《一条老狗的爱情》胖头鱼半糖

26、一条老狗的爱情

　　江辰越面对电视机。
　　听到脚步声，他侧脸。
　　抬眼，身体一怔。

　　视线缓缓往右移。

　　“经常干？”
　　“嗯？”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哦——”江辰越侧脸，“你想和我搞荤的了？”

　　洛一橙围着浴巾，肩膀浮着水珠。
　　水滴从白皙的大腿，不断往下流，滴落地面。

　　洛一橙皱眉。

　　是我想搞吗？我看是你想入非非吧！
　　我就是出来拿个安心裤。
　　您的脑子里就上演一出狼的诱惑啊？

　　那这样，您以后就一直脑内开车吧！
　　不但不用费体力，而且可以重复循环。

　　您啊，索性在脑子里开个影院得了。
　　自导自演，精彩纷呈！
　　还是唯一的男主角。
　　银幕上的大明星！

　　洛一橙拿上安心裤。
　　“医院出门右转。”
　　她转身进入厕所，锁门。

　　十分钟后，洛一橙躺在床上。
　　累得闭眼打哈欠。

　　江辰越听见她打哈欠，关闭电视机。
　　起身走入厕所。

　　十五分钟后，江辰越披着浴袍走出。

　　洛一橙瞄一眼。
　　草草草！
　　我去，他诱惑我呢！
　　这浴袍穿得，怎么和乞丐一样。

　　洛一橙将被子一撇。
　　她听见后方掀开被子的声响。

　　“你不换衣服睡啊？”
　　“你想看我换？”
　　“您是怎么觉得，我会稀罕的？”

　　洛一橙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臂。
　　微微侧身。
　　一双杏眼盯着她。
　　敞开的领口，泛着沐浴露的香味。

　　“你不是说凭本事吗？”

　　草！还真诱惑我呢！
　　完蛋，不该说凭本事的。
　　真是砸了自己的脚。

　　洛一橙伸手给他盖上。

　　“您老早点睡吧。是还想去派出所风流？”

　　江辰越冷笑。
　　转身躺下。

　　洛一橙心底松口气。
　　瞧把你能耐的，天天作妖。
　　脱衣服就算了，现在给我整浴袍诱惑！

　　您是看了日本片子，大受启发？
　　需不需要我给您找个澡堂啊？

　　突然她感觉一只手从背后，滑过，搂着她的腰肢。

　　“服务范围的一部分。”
　　他的嗓音透着引诱的味道。

　　洛一橙快速转动眼珠。
　　去你的，勾引我呢！
　　你都快贴着我了！

　　“您能闭嘴吗？我累。”
　　“睡吧。”

　　江辰越挑眉。
　　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他往她的方向靠近一点。

　　他盯着她的脖子后方。
　　兔子嘛….
　　他的左手不知不觉搂紧。

　　凌晨一点。
　　江辰越感觉手臂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像只想挣脱束缚，扑腾手脚的兔子。

　　搂紧了？
　　他微微松开点。

　　洛一橙无情地撇开他的手。

　　嗯？
　　江辰越睁开眼。

　　瞧洛一橙快要滚到床的边缘。
　　他快速伸手抵住。
　　然后轻轻地往回拉。

　　是每日一滚的兔子。
　　搂着也会跑。

　　“江辰越。”

　　江辰越转着眼。
　　醒了？

　　“能别下蛋了吗？”

　　江辰越皱眉。
　　看她没有后话，大概是梦话。

　　下蛋？
　　我吗？
　　哦，想和我生孩子？

　　江辰越嘴角一弯。
　　鼻尖贴着她的脖子。
　　缓缓入睡。

　　一晚上，江辰越来来回回拉了她三回。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洛一橙惊醒。

　　感觉自己的腰上被缠着一只手臂。
　　她伸手不断撇开。

　　力气真大，他妈的！
　　我要上厕所。

　　洛一橙大喊：“喂！放手！”

　　江辰越听到叫唤，松开手。
　　洛一橙起身去厕所。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扶额。
　　昨天喝酒忘记回了。

　　陈星晚：【在哪家店啊，都乐不思蜀了。哪只妖精啊？让你一个晚上不接我电话。】

　　洛一橙：【澡堂。】

　　陈星晚：【姥姥溜瓜皮！这么野啊？有没有腹肌啊，身材怎么样，有没有拍照？】

　　洛一橙：【嗯…八块，你有他照片。】

　　陈星晚：【地雷滚地沟！不会是江辰越那只老狗吧？】
　　洛一橙：【嗯。】

　　陈星晚：【他挺野的嘛…直接脱衣服诱惑你？那你嫖他没啊？】

　　他不仅诱惑，他还强吻。
　　再这样下去，我的定力，也是经不起考验的。

　　洛一橙：【他已经卖习惯了。每天变着法子让我嫖。嫖了两晚。很累。】

　　陈星晚：【哈哈哈哈哈。瓜皮卖火锅！江辰越啊江辰越，你也有今天！一橙，好好玩弄他！蹂躏他！甜美的！叫他欺负你。居然还有脸说你在追他，天天痴人说梦呢！】

　　陈星晚：【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我看他还狂什么！】

　　洛一橙将手机锁屏，开始洗漱。
　　简单地捆扎头发，转身走到行李箱前。

　　将衣服叠放整齐，然后望着房间有没有东西遗落。

　　“喂。”
　　“去哪？”

　　洛一橙戴上口罩，“回去。”

　　“你把我留在酒店？”

　　洛一橙手扶着行李箱，“不是嫖吗？交易结束。”

　　江辰越起身，一字一字地念，“用完就丢？”

　　“出来卖的，懂点规矩。”
　　她转身，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秋深续呢？你也这样？”
　　“还是…”

　　洛一橙打断，“你没必要和他比较。”

　　“你是什么柔弱的omega，睡过还要安抚？”

　　“昨天我就和你讲清楚了。这是游戏，别投入感情。一晚上，就忘了？”

　　“还是你觉得，你吻我，就特别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江辰越低头自嘲。

　　“所以，你更喜欢秋深续，而我只是卖的？”

　　江辰越低头，冷笑，“你走吧。”

　　洛一橙的手半举，想伸手，最后却垂落了。
　　她转身推行李箱出门。

　　——

　　周六早上九点。

　　“砰——”

　　洛一橙从床上起身，捂着脑壳，“又滚了。”

　　从地上爬起，她起身打开房门，正好看见江辰越。

　　淦！怎么遇见了！
　　国庆结束，好不容易冷战的。
　　真他妈尴尬！

　　洛一橙淡定地走过，在厨房倒水。

　　“早上有空吗？”
　　洛一橙喝一口水，掩饰尴尬。
　　“有事儿？”

　　“带你去医院。”

　　医院？
　　哦，想起来了。
　　他还记着啊….

　　洛一橙：“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江辰越快步走近。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洛一橙有些尴尬地放下玻璃杯。
　　“随你。”

　　于是两人随意收拾，去往附近的医院。

　　洛一橙戴着口罩，坐在门口等待。
　　看着过往孕妇拿到B超的瞬间，脸上浮现喜悦的笑容。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女孩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貌似已经显怀。

　　五分钟后。

　　一个老人急冲冲地走来，一巴掌打在小女孩的脸上。

　　“谁的？”

　　洛一橙快速起身，将泪流满面的小女孩拉到身后。

　　“您怎么能打孕妇？”

　　“我打她怎么了？我是她奶奶。”

　　洛一橙感觉身后女孩正在发抖。

　　“亲人？打小孩的，算哪门子亲人？”洛一橙冷言，“她现在这么小，你们做长辈的，难道不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吗？”

　　“打她有什么用？现在她很惶恐、很害怕。而你呢，还在给她施压？这就是你做奶奶的疼爱？”

　　“我教训我孙女，轮不到你插手！滚开！”

　　洛一橙拽住那老人的手，“您是法盲吗？殴打孕妇，要坐牢的。”

　　“哎呀，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录音了。传给警察吧，上次正好留了一位警官的微信。”

　　洛一橙点开手机屏幕，瞧着老人面色逐渐苍白。

　　“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她走近一点，“那你知道女孙女现在有多害怕，啊？”

　　“她还是读书的年纪，现在她说不准正被同学非议和嘲笑，好不容易来了医院。她得下了多大的决心。”

　　“而你呢，不理解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还拿自己是亲人这样的说辞。觉得自己十分正确，简直可笑！”

　　“你觉得，你和欺负她的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那她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啊？你都不把她当亲人看了，她又为什么要把你当亲人？”

　　洛一橙看老人的身体逐渐往下蹲，她松开手。

　　洛一橙瞄见小女孩的名字，正好叫到她，于是她扶着下女孩往就诊室里走。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边流眼泪，边说，自己是被强的，发现自己怀孕已经很晚了。而且她的例假，一年就来四次，根本无从准确判断。

　　“谁？”
　　“怎么不报警？”

　　女生惶恐地遮眼，“是我…哥哥。”

　　医生好像是见多识广，面不改色。

　　洛一橙草了一声。

　　她低头翻看微信的联系人。

　　“嘿，好久不见。对，我现在这里有个官司，有空处理吗？好的。”

　　随后她转瞬报警处理。

　　洛一橙伸手抚摸小女孩的脑袋，“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要害怕事情解决以后，会遭到别人的议论。”

　　“你维护自己的利益，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看不清真相，欺负你的人。明白吗？”

　　医生说，目前安排手术，是最紧要的。
　　洛一橙替她付了医疗费用，并留给她自己的号码。

　　“遇到事情，可以打给我。钱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

　　洛一橙接到叶律师打来的电话，将小女孩拉到叶律师跟前。简单地说明情况后，自己坐到位置上。

　　江辰越手里提着午餐，坐到她旁边。“怎么了？”

　　“没什么。”

　　“洛一橙，进来。”

　　洛一橙起身，往就诊者室里去，做完B超以后。

　　“你有男朋友吗？”
　　“没。”

　　“目前看起来没问题，平时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如果出现不舒服，及时复查。可以了，出去吧。”

　　洛一橙起身，往门外走。
　　瞧见江辰越。

　　吃过午饭。
　　两人沉默而坐。

　　四个小时后，洛一橙接到叶律师的电话，说是事务所顺利接管。
　　洛一橙相信他的专业能力，后续警方介入，事情应该会很快解决。

　　江辰越拿着她的化验单和诊断书，拿着单子替她取药。

　　“走了。”
　　“嗯。”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洛一橙打开房门。
　　江辰越把药品和单子都放在书桌上。

　　他侧眸，发现一个香囊。
　　展翅的雄鹰，前程似锦。
　　云顶山。

　　“洛橙一。”
　　他的语气冰冷，寒得令人颤栗。

　　江辰越转身。
　　“云顶山，你为什么要去？”

　　洛一橙瞥见书桌上的香囊。
　　糟糕，忘记收了！

　　“你是为了他，去的？”
　　洛一橙转着眼，“是。”

　　“为了他，你求了满殿的神佛？”
　　洛一橙低头，“是。”

　　“你根本没打算追我？”
　　洛一橙抿嘴，拽着衣角，“是。”

　　她的音色带着发抖的感觉。
　　“我们的相遇，都是巧合。我并没有….”

　　江辰越打断，“洛、一、橙！”
　　他仰头，叹口气，想接着说些什么，最后化为一声苦笑。

　　“记得吃药。”

　　“砰——”
　　一声关门响。

　　洛一橙疲惫地揉着眼睛。
　　泪水从眼底滑落。

　　江辰越….抱歉…
　　这些天让你变成了笑话。

　　我配不上你。
　　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