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酒楼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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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好像暂时静止了一般，不想等了又是什么时候呢？龙女没有追问，她想了想，老实交代：“裴郎，有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裴谦华点点头。时光恢复流动。
“第一件事，我失去全部法力，已跟常人无异。”龙女说得很轻松。
裴谦华微笑，表情是无所谓的模样。
“第二件事，我怀有身孕了，约三个月，是晋王殿下的。”龙女吸了一口气，但很坦然。
裴谦华微惊，瞳孔微张，随即恢复如初，一副早该如此的模样。
“第三件事……”龙女感觉像石头压在心口上难受得很，“大夫说，这个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裴谦华轻轻拍拍龙女的肩，以示安慰，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嗯？”龙女被突然地这么一问，惊讶道，“你知道了这三件事，没什么话想说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裴谦华很平静道，“我肚子饿了，光顾着等你，什么都还没吃，难道你不饿吗？”
龙女没反应过来。
裴谦华劝慰道：“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不迟。天塌地陷，也要先填饱肚子。何况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既然不容易保住，就更得注重滋养，不能让孩子饿着。”
龙女面上一红，摊摊手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请不起你……”
裴谦华笑道：“我请你。”
“嗯？”龙女犹豫，“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谦华大度道，“当还你莲花酒的人情！”
龙女还在犹豫。
裴谦华又道：“你不介意的话，你以后的饭我也包了。”
“这怎么行？”龙女拒绝。
裴谦华无所谓道：“怎么不行？你跟着我，先解决眼下吃饭的问题，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我都不阻止。一顿饭记一瓶莲花酒，可以先欠着，只要你记得还我，真的不行吗？”
龙女脸上火辣辣地发热。
裴谦华坦然道：“难道窦姑娘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或者另有所图？”
龙女摇摇头，肯定道：“裴郎是正人君子，扶危济困，救人于危难之中，助人于急需之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不得如此称赞。”裴谦华笑道，“裴某只是贪酒，尤其贪窦姑娘做的莲花酒。那就这么说定了？”
龙女一鼓作气，道：“好，说定了！一顿饭记一瓶莲花酒，先欠着，我记得还你。等我缓过劲来，我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你都不能阻止。”
裴谦华点头，起身，伸出手掌：“击掌为证！”
龙女亦起身伸手，与裴谦华击掌。
裴谦华道：“窦姑娘，现在可以想想，想吃什么了吗？”
龙女摇摇头，其实近来她都没有胃口，道：“既是裴郎请客，裴郎想吃什么，我就随着吃什么，一切裴郎决定便可。”
裴谦华望了望码头不远处的凤栖楼，提议：“去凤栖楼如何？我上回来郢都，去过几次，吃的烤鱼，鲜嫩爽滑，味道不错，不想吃烤鱼，烤羊羔呢？外焦里嫩，味道也挺好。”
龙女连连摇头，神色凝重道：“凤栖楼我与晋王殿下常去，我见生意好，打理晋王资产的时候，便入股了一份，那里老板认得我，而且有晋王的耳目。晋王昨夜与公主洞房，今晨按礼数要入宫拜见楚皇，”龙女看了看太阳，“现在差不多是辰时，再过一个时辰，最晚午时前，他们就会回到水香居，我吩咐我原来的婢女，等晋王从宫里回来后，告诉他我离开的消息……”
“所以呢？”裴谦华定定地看着龙女，“你怕晋王派人来追你，你就走不成了？”
龙女的心思被看穿，无奈道：“不然呢？明知凤仙楼有晋王殿下的耳目，我还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裴谦华笑道：“兵者，诡道也。所谓反其道而行之，必能出其不意。”
龙女仔细琢磨了一下裴谦华这句话的意思：“一定要去凤仙楼？”
裴谦华点头：“对，不仅要去，而且要大摇大摆地去。”
龙女似懂非懂：“就是告诉晋王殿下的耳目，我去凤仙楼了？”
“不错。”裴谦华满意道，“这样晋王殿下以为掌握你的行踪，就不着急了。下一步我们就可以以假乱真，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了。”
龙女好像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她想继续问，但不知不觉已经跟着裴谦华来到了凤仙楼。
裴谦华笑道：“放心，一切有我。”
龙女点点头，不知为何，感觉异常安心。她听从裴谦华的话，跟着他大摇大摆进入了凤仙楼，挑了视野最好的一间雅间。窗户大开，从这个角度几乎可以看到荆江码头的全景。
龙女和裴谦华坐在桌案前，裴谦华点了一桌子菜，荤荤素素，凉凉热热，光汤就有两种。龙女想劝，又觉裴谦华自有他的打算，不好当面阻止。等小二出去，准备上菜的工夫，龙女抱怨道：“这点得也太多了，我们吃不完，都要浪费了。”又道，“一顿饭一瓶莲花酒，这么点一桌，可不止一瓶了。裴郎，你带的盘缠够吗？我跟晋王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排场，够吃就好。接下来我要蹭你的饭不止一顿两顿，若顿顿如此，得花多少银钱？你心里没数吗？你们世家公子都这么豪奢吗？持家以勤俭为要，再大的家业，如此豪奢，还能经得起折腾多久？早晚都要衰败了，不是吗？”
裴谦华脸上始终挂着温煦的笑容，等龙女说完，他解释道：“窦姑娘，我初次请你，自然要表示我的诚意，断然不会顿顿如此，”又道，“这顿饭主要是告诉晋王殿下的耳目，我们来了，难免要丰盛一些，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种都点了点，你根据你的喜好，吃多吃少都请随意……”
龙女细细听着。裴谦华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口味，以后点菜就会点少一些。况且吃了这一顿，接下来好几天可能我们都要简单应付了，到时窦姑娘不要嫌弃才是。”
龙女听着裴谦华的意思，问道：“是盘缠不多了？”
裴谦华脸上的笑意加深：“我的盘缠书童拿着，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裴家在吴楚两地都有生意，随身带的用完了，随处找家裴家的店铺，支取便是，年底再与本家结算，少不了他们的。”
龙女脸红，她知道世家的底蕴，替江济明打理资产就有所耳闻，她打理的仅是江济明的私产就年过万贯，裴氏虽然不能与北魏皇族相比，但毕竟也是绵延数百年的家族，家族产业之庞大，用日进斗金来形容恐怕都少，区区一桌饭菜，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自己那样说，倒显得有些瞧不起不尊重的意味了。只是……龙女问道：“不是盘缠不够，那为何接下来好几天可能我们都要简单应付？”
裴谦华不急恼，笑道：“窦姑娘可记得我说过的以假乱真，偷梁换柱，暗度陈仓？”
龙女正在思索是何意，门外响起敲门声，只听小二道：“郎君、姑娘，可以上菜了吗？”
裴谦华朗声道：“上吧。”
小二推开门，两排侍女进来，一道道珍馐美味摆上餐桌。
裴谦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龙女拿起筷子，用目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侍女，侍女便主动将龙女看到的菜盛入一小碟，递到龙女嘴边。龙女夹了一丁点，左手遮面放入嘴中，细嚼，一边嚼一边数数，嚼一次数一个，数到20时嘴里就没味了还不能咽下去，继续往下数，数到50彻底碎了，才可以咽，咽也不能很快，要轻轻地咽，所谓细嚼慢咽，还有注意尽量不发出声音，最好一点声音没有，难免有声音也是越轻越好。这样吃了几口，裴谦华挥挥手，对侍女道：“不需侍奉了，我们自便，你们退下吧！”
两排侍女纷纷退下，把门关好，龙女如释重负，正要说话，裴谦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龙女点点头，食不言嘛！
两人自在地大快朵颐起来。最后，随着咕隆咕隆两口汤下肚，龙女满意地摸摸肚子，裴谦华拿用香水浸湿的绢帕擦嘴，望着龙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边缘。龙女恍然大悟，也忙拿一侧的湿香帕擦嘴，上面沾了油印。
龙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裴谦华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龙女靠在椅子上，叹道：“本来没有胃口，见到裴郎，感觉可以多吃好几碗饭。”
裴谦华不动声色，忍笑道：“窦姑娘当我下饭的吗？”
龙女伸手推拒，道：“哪敢啊！只是我自以为自己的吃相就不够典雅了，原来裴郎跟我一样！没有侍女在场的时候，也不顾形象！要是晋王殿下看到了，肯定该骂咱俩是俩饭桶了！”说到晋王，龙女脸色一暗，随即调整了心情，问道，“裴郎，现在可以说如何以假乱真，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酒楼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