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次心动》迟迟月下

5、藏在照片里的秘密 心动第5天

　　接下来的日子，唐沐星开始认真研究那本日记。
　　她把所有记录按时间整理出来，发现一个规律：
　　2015年到2016年，她的预知梦最多，也最准确。
　　2017年开始减少。
　　2018年几乎没有了，只有最后那一条。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林小夏。
　　林小夏想了想，说：“可能跟你的状态有关？你怀孕之后，不是一直心情不好吗？”
　　唐沐星若有所思。
　　她想起宋纪樾说的“产后抑郁”。
　　如果心情不好会影响这种能力，那倒是说得通。
　　但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明明嫁给了喜欢的人，有了可爱的女儿，一切都那么圆满。
　　为什么？
　　她找不到答案。
　　但有一天，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天她在整理书柜，想找点书看。书柜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排相册，她拿下来翻看。
　　相册里记录了她和宋纪樾从认识到结婚的过程。
　　有他们在学校时的合影。
　　有她毕业后第一次去他医院的照片。
　　有他们订婚那天拍的。
　　有婚礼现场。
　　有蜜月旅行。
　　还有唐宋出生后的点点滴滴。
　　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都笑得很开心。
　　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但翻到最后几页，她的笑容消失了。
　　照片里的她，表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笑容还在，但眼睛里没有光了。
　　和宋纪樾的合影，两个人站得很近，但看起来像是陌生人。
　　有一张是唐宋周岁宴拍的。她抱着唐宋，宋纪樾站在旁边，一家三口，本该很温馨。但她看着自己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眼神，空洞的，迷茫的，像是看着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是什么时候？”她问自己。
　　翻到背面，有日期：2016年10月。
　　唐宋周岁。
　　正是她产后那段时间。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宴会上，很多人，很热闹。她抱着唐宋，身边有人在说话，在笑。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水。
　　她抬起头，看见宋纪樾站在不远处，正在跟人说话。她想叫他，但叫不出声。想走过去，但脚像灌了铅。
　　然后画面消失了。
　　唐沐星扶着书柜，心跳得厉害。
　　那是什么？
　　是记忆吗？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
　　2017年的照片，更少了。
　　有几张是她和唐宋的合影，没有宋纪樾。
　　有一张是她和林小夏的合照，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她看起来瘦了很多。
　　最后一张，是2018年春节拍的。
　　全家福。
　　爸爸、妈妈、哥哥、她、宋纪樾、唐宋，还有宋家父母。
　　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只有她。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那个人，是她吗？
　　那张脸，明明是她的。
　　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不像她。
　　她认识的自己，是十八岁的唐沐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话多，爱闹，天不怕地不怕。
　　但照片里的这个人，沉默的，安静的，眼睛里没有光。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她问照片里的自己。
　　没有人回答。
　　那天晚上，她把那张全家福拿给宋纪樾看。
　　“这张照片，”她问，“拍照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宋纪樾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你那时候已经很少跟我说话了。”
　　“那你知道，我那时候在经历什么吗？”
　　宋纪樾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以为我知道。”他说，“但现在，我突然不确定了。”
　　唐沐星心里一酸。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她说，“我们一起找答案。”
　　宋纪樾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们又聊了很久。
　　宋纪樾告诉她，那段时间，她经常一个人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叫她，她像听不见一样。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我以为你是不想理我，”他说，“后来才知道，你可能真的病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看医生？”
　　“我带你去过。”他说，“你说我嫌你有病，跟我吵了一架。后来，我就不敢提了。”
　　唐沐星沉默。
　　她突然想起日记里那句话：“宋纪樾让我别说出去，怕别人把我当怪物。”
　　他一直都在保护她。
　　只是那时候的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宋纪樾，”她轻声说，“对不起。”
　　他看着她：“为什么道歉？”
　　“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
　　他摇摇头，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道歉，”他说，“只要你回来就好。”
　　唐沐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记得过去。
　　但至少，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未来。
　　窗外，夜色温柔。
　　她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