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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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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和二狗怀里捧着什么东西,两张嘴张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听到江储流询问,二狗率先回过神来,高举怀中的箩筐,那箩筐动了两下,哼哼了两声,钻出一个粉嫩嫩的小猪的头来,一股脑全交代了:“我出来买小猪仔,小河早上来我家帮忙,就一起过来了!她手里捧着的是小鸡仔!”
小河:“……我哥有那么可怕吗?”
这么说着,小河也走上前,弯腰看着地上的草编:“你们出来卖这个啊?编的可真好看。”
沈鹤归好像才回过神来:“啊,是小河呀……”
小河伸出手,在他前面晃了晃:“你怎么好像傻了?允儿?你别怕,坏人已经被我哥打跑了。”
二狗也捧着猪仔跟着凑了过来,乐呵呵的,满脸都是佩服,露出两个牙豁子:“你看没看到,刚刚阿流老大踹那两脚有多帅!啧啧,那发力!那架势,要是我也能像阿流老大一样……”
“走开,你挡我路了!”小河一脸嫌弃地推开二狗,让他到旁边犯傻去,凑过来,“你们两个卖好了吗?等下一起回去?”
“还剩一些,不过差不多也可以了,你们着急吗?”
“倒也不急,我们也是自己出来的,那就等一等。”
于是等一等,等到草编都卖完,几人收摊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四人一合计,索性直接找了个面馆吃午饭。
一人一碗面,江储流知道沈鹤归受不了香菜的味道,也特意叮嘱了店家不要放香菜。
“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也偷偷溜进城来了,”小河一边嗦面,一边说,“我们进城,张大娘都是知道的,你们两个进城,告诉爹娘了吗?”
江储流:“……没有,不过没事,他们现在都不在家,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不就行了。”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说是我叫你们一起来的!”二狗狗腿道,“阿流老大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你担一点干系!”
江储流:“……倒也不至于如此。”
“等等,这么说你们两个是偷偷跑出来的?”小河明白了什么,反应过来了,大怒,“好哇,你们两个,竟然背着爹娘出来赚外快!”
江储流、沈鹤归:……她竟然反应过来了。
“不行!不行!你们怎么能这样!赚私房钱也不带我一个!之前不是说让我也入伙吗!”小河不依不饶,“你们说话不算数。”
沈鹤归:“带你过来做什么?”
江储流:“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沈鹤归:“再说张大娘不是叫你去帮忙了吗?我们也找不到你。”
江储流:“没错,所以别告诉爹娘。”
两人一唱一和的,倒是默契,小河左看看右看看,半晌,叹了口气,投降道:“好啦好啦,我肯定不会告诉爹娘就是了……我最讨厌告密了,不过,你俩实话告诉我,除了卖草编挣私房钱,你们还有没有做别的有趣的事?”
实际上还去工匠铺子打造了武器的二人:……
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小河,要是告诉这丫头,她一定会吵着闹着也要给自己打一套武器的。他和沈鹤归要打造兵器是出于以后的自保,他要上战场沈鹤归要回皇宫,而小河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无关人,他不想把她也牵涉进来。
等等,无关人……小河,真的是无关人吗?
江储流愣了一下。
【她的身手也是很好的,上辈子,恭亲王查抄你的家时,她成功逃了出去,没有被斩首,但是受了伤,我花了一番力气才找到她,我没有露面,只是派人给她疗伤,她后来知道是我,骂了我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还是死了,在她离开的三天后,为了报仇,她去刺杀恭亲王了,失败了。】
沈鹤归曾经说过的话浮现在眼前。
江储河,她和自己不一样的,她没有从过军,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辈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姑娘,就这样,她竟然还能在恭亲王的层层卫兵下逃了出去,竟然也有胆量去单枪匹马地刺杀恭亲王,有着这样身手的小河,真的只是一个无关人吗?
他一直以小河是一个姑娘家为由,从未让她接触过这些,哪怕她有着极好的天赋,也没有让她怎么习武过,如果……如果……
他不知道小河哪儿来到胆量去做那些事,但是,若是让小河也习习武,应该也没什么坏处吧。
他迟疑了。
或许小河,不应该一辈子只拘泥在这山村之中,若是让她也出去闯荡,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同?
但是,他的私心又不太想让小河来接触这些腌臜事。
许是他沉默的太久,小河狐疑地问:“喂喂,也不用犹豫这么久吧。”
“没做什么,”沈鹤归一直看着江储流,闻言,便代为回答,“只是卖了草编而已。”
江储流回过神,看向沈鹤归,对方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回去再说。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也对,是自己多想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回去再打听打听小河的想法吧。
几人吃过饭,便要回去了,来县城的牛车好找,回村子的牛车可不好等,几人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愿意拉他们一程的牛车,但也只是拉到路边,得他们自己走到村口。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几个半大孩子也正是经历充沛的年纪,只是……
“上来,”江储流在沈鹤归前面蹲下,“我背你回去。”
沈鹤归抿了抿唇,从后面搂住江储流的脖子,顺从地靠了上去。
“允儿的脚还没有好嘛?”小河担心的凑过来。
“没什么事,只是脚还没有完全好,走太多路担心又伤到了。”江储流随口解释道。
“哦。”知道没什么事,小河也就不担心了,转身就走。
回村的路上,小河和二狗走在前面,江储流背着沈鹤归走在后面。
这时,江储流感觉到自己的口袋动了动,他愣了一下,低下头去看,就看到沈鹤归的手正不安分地往他口袋里面塞着什么东西。
“做什么?”他小声地问。
“都给你,”沈鹤归趴在他耳边,也小声地说,“今天挣到的钱,都给你。”
“我不缺钱,”江储流干巴巴地说,“你自己快拿回去。”
沈鹤归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将那个钱袋往里面塞了塞。
“都给你就是了。”他说。
江储流正想在说些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哭声与哀嚎,听起来好不凄厉,几人面面相觑。
“啊那里,我知道,”二狗最先反应过来,手指指着山脚下一处破烂的小屋,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那里是刘三那个赌鬼的家。”
这么说着,二狗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这个哭声应该是刘三老婆何嫂子的,听说刘三赌钱赔了后总是打她,我之前在河边见过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可吓人了。”
江储流听得直皱眉。
这个刘三,之前去村长家的时候倒是听村长提起过一嘴,是目前村子里唯一没有孩子的一家,沈鹤归差点就被他们家收留了。刘三的老婆何嫂子之前是怀过孕的,硬生生地被何三给打没了,打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过孩子。
就在这时,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似乎是打得更加凶狠了,然后只听到“砰”得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那遍体鳞伤的何嫂子猛地推门而出,跑到了不远处的河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跳河了!”江储流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把沈鹤归放下,向河边冲去,小河和二狗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跟上,沈鹤归腿脚不好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转过身看着刘三家的方向,那边现在安静得要命,他皱了皱眉头。
万幸,这河水流速不快,再加上小河和江储流力气大,很快就把已经失去意识的何嫂子捞了上来,二狗水性不好,只能留在岸上干着急,看到两人上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还活着吗?”
“没事,”江储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水,把何嫂子放在草地上,试探了一下她的气息,“没什么大碍,救得及时,只是晕过去了,但是……”
但是,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实在是触目惊心。
“真是畜牲。”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站起来,扫视一圈,皱了皱眉:“沈鹤归呢?”
“在这儿。”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了回答,只见沈鹤归苍白着一张脸,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岸上下来,看得江储流心惊肉跳的。
“刚刚,你们来救何嫂子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刘三家未免有些安静得出奇,我就过去看了一下,”沈鹤归的声音很平,“我推开刘三家的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我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头部血流不止,旁边,是一个碎裂的陶罐。”
“如果那个男人是刘三的话,那么,刘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