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抱有幻想 他还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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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游戏时，骆飞霜在令府外看到一个身型很像程之奕的虚影，那个人试图进入令府，暴露位置后，忽然就不跑了，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被抓。
那种自暴自弃的样子把骆飞霜刺到了，他短暂地放下对程之奕的失望，才后知后觉想到程之奕一个人的话处境会很危险。
昨天晚上，看完投影后，他在一片灰暗的令府找到了周沥青，两人虽然对程之奕有同样的不满，但毕竟是队友，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包容一下程之奕。
而骆飞霜对着茫茫的黑暗，人生第一次选择了一个理性认为不合理的选项。
从小到大，骆飞霜所做的事情都是权衡利弊后得到的最优解，工作上是这样，生活中也一样。
他明白喜欢这样在计划之外的事情放到自我利益上也要排后，也明白程之奕的病情一直是个不定因素，他没有一定的把握去感化程之奕，而程之奕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放在身边，也是个不定时炸弹，后果有很多，最坏的情况他也料想过。
但是想了这么多，面对着空荡荡的令府和无边际的的灰暗，就只剩下了担心。
长辈教导骆飞霜要墨守成规的做事，让他这二十七年的人生少了许多趣味，也不知是跟程之奕相处久了还是怎样，当这个决定冲破所有冒出来时，他觉得无奈又刺激。
如果游戏无休无止，与其浑浑噩噩地活到最后，他更想选择危险却足够令人兴奋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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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奕收起怔愣的表情，配合着他们，也露出了些笑：“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周沥青撇了撇嘴，还是没什么好表情。
但程之奕还是从他明显不再端着的表情中看出来，他似乎有和好的意向。
骆飞霜见他没事，也放心了，“先去个安全的地方。”
程之奕见他们不明不白地“单方面”和好，还有点不习惯，到了目的地后，没话找话地说：“这地方还挺安全的。”
周沥青立马出来邀功：“我找了一小时呢，这边没什么人来，很安全的。”
程之奕纳闷：“运气这么好？”怎么他找了几小时都没找着？
周沥青：“？”
骆飞霜看了周沥青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你们先聊。”
程之奕对骆飞霜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预料，有点想逃避，却明白这是意料之中的。
情侣关系一经绑定无法解除，但若是其中一方出了什么意外，另一方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而队友关系就更是了，除了队友技能无法使用，其他的也没什么影响。
程之奕淡然地看着骆飞霜，等待审批来临同时，恶劣地想：如果情侣关系能同生共死就好了，这样对双方更有保障不是么？
注意到程之奕的迷之表情，骆飞霜顿了顿，才开口：“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改变吗？”
程之奕身子一僵，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是不愿意吗？
骆飞霜感觉到他的紧绷，目视前方，不再看他，留有空间。
“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如果可以，你想改变吗？”
见程之奕沉默，骆飞霜心里也有点忐忑，他不确定这样的方式会不会让程之奕产生抗拒的心态，但他在赌。
他赌程之奕心里是想往光明的，每一次的相处，都让他觉得程之奕并不是完全无可救药，至少他认为，程之奕的内心深处是渴望脱离黑暗的。
程之奕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但他自己做不到。
不想，他似乎又有点不甘心。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微小的声音回答。
“想……但。”
程之奕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他还是为了那一点点希望而抱有幻想。
如果这束照入黑暗的光会熄灭，他想，他大概会彻底死心吧。
骆飞霜握住程之奕的肩膀，他认为自己需要给程之奕一点勇气。
他轻声道：“那好，以后我负责照顾你的情绪，你也不能再堕落自暴自弃。”
程之奕愣了下，话不经脑子，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队友。”
好几个佣人匆匆跑过，边跑边催促余下的人：“有客人来了，快点跟上帮忙！”
周沥青也走过来，“去看看，说是有个什么神婆来了。”
赶往大门的过程中，程之奕看着他的两个队友，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思考能力好像变慢了，大脑慢慢分析骆飞霜刚才说的话，反射弧也被拉长，等到对方不说话了，他才后知后觉刚才对方说了什么。
虽然明白骆飞霜这样做是想让后面的游戏更顺利地进行，但猝不及防地听见这句话，还是让程之奕心跳加快。
“以后我负责照顾你的情绪。”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程之奕尽量放平心跳，目光划过跑在前面的人的手。
这双手刚才扶着他的肩膀，在他想要退却的前一秒拉住了他。
前方已经能看见装扮诡异的神婆，大脑咀嚼完刚才所获得的所有信息，程之奕在心里悄悄地说：
那就试着自救一下，为了骆飞霜的那句话。
现在他好像有点相信那些逆境中自我治愈的语录了，也许是因为终于有人有一点在乎他了？
赵神婆在令家大宅的门前铺上了许多符纸，用一根以特殊材质制造的木棍插在中央，木棍上系着一串铃铛，铃铛被风吹的叮当响，风停了也依然在晃动发声。
令小少抱臂站在一旁，用一种“我看你能算出什么玩意”的轻蔑眼神看着赵神婆。
赵神婆低声模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呢喃了很久都没停下。
骆飞霜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树，躲在茂密的树叶里往外看。
“你们昨天都拿到什么线索了？”骆飞霜小声问。“昨晚在高塔，我看见了六天前的投影，这个线索大家应该都有。
“然后我选的是令家主，令家主在令家有名无实，已经被两个儿子从令家主事人的位子上挤了下去；还有令家一直以来的富贵都是靠在灰色地段用不入流的交易得来的。”
“我选的也是令家主，线索一样。”周沥青没啥要补充的，看向程之奕。
“我选的是优炽。”程之奕镇定开口。
两位队友都顿了顿。
“优炽的背景不容小觑。没了。”程之奕概括了个大概。
周沥青啧了下，很认真地皱着眉，“emm……”或许是他程哥有什么高见？他问：“优炽跟令家有利益纠葛吗？”
程之奕坦然：“不知道。想选就选了。”
骆飞霜扶额，“没事，说不定以后就派上用场了呢。”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态度也得慢慢端正过来。
三人把目前知道的线索都对了下，金色小字提示的数据合并到了一块。
【线索集成度：50%】
骆飞霜和周沥青昨天见过令家主，对令家主的统一印象就是“人到中年，该退得退”的一种躺平心态。
三人目前都不了解的就是令小少，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本人。
赵神婆停下，令大少立刻眼神示意她，她点了点头，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对在场的人说：“结局已定，天地可鉴，本人无能，无法窥见神之言，仅能告慰各位，多行善事。”
说完深深地朝上天行了个礼。
“笑死了，多行善事？我令家每年做慈善的支出你他妈一辈子都赚不到！”令小少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走过去抬脚就要踹掉赵神婆插在地上的木棍。
令大少身旁的白野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上前阻止令小少的行为，同时，令小少那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地走上前。
两拨人针锋相对，而各自的主人之间还是亲兄弟。
令小少挑衅一笑，“我哥也是糊涂了，找了个这么无能的人来为令家做事，真是不孝啊。”
令大少这个脾气一下子就上来，白野拦了拦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弟弟做事要分轻重，我知道你是为了令家好，但是把火撒到你哥身上就用错地方了。”他摆摆手，让保镖们放开令小少，“不过弟弟毕竟年轻气盛，情绪激动做错事也能理解。”
令小少脸色当即冷下来，“姓白的，有你说话的份吗？在我哥身边混久了就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程之奕点评道：“这令小少心气急，斗不过白野。”
骆飞霜：“我总感觉，令家的运营很奇怪，以令大和令小两人的心性，不像是能把令家主挤下台的人物。”
“令大少的主心骨是白野，白野一直帮他在两兄弟的争斗中稳住脚跟，也不是个好人。”程之奕懒洋洋地为骆飞霜解惑。
白野依旧是一副“包容弟弟”的模样，让令小少有气出不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臭着个脸走了。
等人都散了后，令大少赶紧问：“怎么样怎么样？”
赵神婆站定在长木棍前，庄严肃穆道：“贵府香火将绝，但若有兄弟姐妹，若一人恶稔罪盈，一人改过自新，则可留下改过自新者传承仅剩香火，此乃神之宽恕。”
令大少心里咯噔一下，求助地看向白野，“还真被你说中了。”
他的目光不在赵神婆身上，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赵神婆听见他这话睫毛一颤，表情微变。
白野让人把赵神婆送走，才柔声安慰他：“也是众多传说中的一种，不过既然赵神婆都这样说了，想必也不会有假。”
令大少表情挣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白野宽慰：“别内疚，换作是谁，都会这样选择的。”
送赵神婆走的保镖注意到树上有异常，马上围住了程之奕他们所在的那棵树，好几双反光的黑墨镜齐齐对着大树，“谁在哪里？！”
三人还在消化新线索，闻言一惊，立刻用上了虚化技能，没想起来大树是“无攻击性障碍“，直接跌落在地。
属实是有点狼狈，但此时保镖们已经拿着黑棒子要过来了，他们落地后，冲出包围，准确来说是穿过包围，逃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就砸向三人新的藏身之处，保镖们被声音吸引，看了过来，而三人的虚化时间也正好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抱有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