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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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塞壬海妖的歌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人山人海，站满了送孩子上学的男巫和女巫，猩红的蒸汽火车吐着烟雾，到处一片嘈杂。
“麻瓜身上的味道真让人恶心，”沃尔布加厌恶地开口，“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真该让他们统统消失。”
帕拉瑞丝面无表情听着女人的抱怨，奥赖恩和雷古勒斯匆匆赶来，怀里还抱了一只雪白的猫。
“雷尔，走了。”沃尔布加似乎还想嘱咐什么，被帕拉瑞丝冷酷打断，姐弟俩齐齐踏上车厢。
“这孩子仿佛没有心——”列车轰隆隆开走，奥赖恩十分不悦。
对他们而言，帕拉瑞丝就像一匹孤身行走在黑暗的狼，怎样都养不熟。
狼永远是狼。
没人能驯养她。
即便温顺了，她还是会咬人的。只要时机一到，她就会亮出最锋利的爪牙，给人致命的一击。
她身上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桀骜、自信、冷漠、疯狂、偏执、阴暗。
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概括帕拉瑞丝的形容词，她绝不甘被束缚。
所以他们恐惧他们的亲生女儿，畏惧她明目张胆的野心，日益强大的力量，挨打时恶狠狠的怒视，以及绵里藏针的报复。
她是一颗定时炸弹。
于是他们有了戒心，以爱之名利用她，规训她，打压她，以便将来在她真正强大前，轻而易举扼杀她。
空包厢里，帕拉瑞丝双手抱臂，向后一靠开始假寐。
雷古勒斯悄悄打量了帕拉瑞丝几眼。
他的亲姐姐，是他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家族中唯一的慰藉。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帕拉瑞丝并没有睁眼，把雷古勒斯吓了一跳。
“帕拉，我只有你了。”他低低开口。
帕拉瑞丝终于抬眼，语气有些微怒，“没出息的家伙，你应当比谁都清楚，依靠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姐姐！”雷古勒斯急于证明自己，“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帕拉瑞丝神色如常，但潜藏其中那一抹狡黠的笑意，已然掩饰不住。
“杀了西里斯，你能做到吗？”
雷古勒斯哑口无言，眼巴巴看着她。
帕拉瑞丝如以往般张扬地笑了，苍白的脸升起一团粉红。
她笑得断断续续，“我逗你玩的…雷尔，你真应该瞧瞧你现在紧张的样子…我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吗？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就算要杀人，也要借刀杀人啊……
“这一点都不好笑，”他气鼓鼓扭过脸，“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帕拉瑞丝慢慢坐直身子，敛起唇边笑意，严肃地看着他。
漫长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
“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我愿意。”
“不，那太简单了——”她加重音节，“换个问题，你愿意为我而活吗？”
雷古勒斯诧异地瞪大眼睛，对上帕拉瑞丝询问的视线后，他连忙用力点头，“我愿意！”
“那就说到做到，如果你敢骗我，把你的性命交到其他人手中——”帕拉瑞丝扬起眉毛，“我权当没你这个弟弟。”
呼啸的风争先恐后从窗外涌进包厢，雷古勒斯弯起眼睛，出众的样貌一览无余，微鬈的黑发散在脑后。
他托起那只白猫，挤到帕拉瑞丝身边坐下，暖烘烘的小家伙惬意地卧在帕拉瑞丝的膝上。
“我想给它起个名字。”
“什么名字？”帕拉瑞丝边说边恶作剧伸出手，眼疾手快把手塞到那只猫的肚皮下。
冰凉的手瞬间感受到暖意，白猫怨念地喵了一声，倒也没有闪躲。
“小北极星。”
“不行，换一个。”帕拉瑞丝干脆利落地拒绝。
“那你给它想个名字。”雷古勒斯像是早就预料到帕拉瑞丝会拒绝。
帕拉瑞丝的胳膊搭在车窗上，发丝随风飘扬，漫不经心打量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莱昂哈特。”
狮子的心脏。
雷古勒斯的胸口像被勒住一样痛，这份冲击无法用话语来表述，无法宽恕的一切都无足轻重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他想要守护的人，现在就在他眼前。
开学晚宴，雷古勒斯如愿以偿进入斯莱特林，至于西里斯，帕拉瑞丝和雷古勒斯已经开始装作不认识他了。
弗立维教授从不吝啬对学生的夸奖，帕拉瑞丝永远是魔咒课加分最多的学生。
二年级的咒语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已经不满足于这些把戏般的咒语。
于是禁书区里强大的魔咒成了她的目标。
热气从坩埚中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炸裂。
帕拉瑞丝的心思却不在熬制肿胀药水上，她在思考，如何向她的院长提出去禁书区借书。
“你在做什么啊，鼻涕精？”趁着斯格拉霍恩去办公室找药材，詹姆波特朝斯内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刚刚是不是把你的鼻涕加进去了？”
周围传来阵阵哄笑，斯内普的怒气开始往上窜。
“詹姆，不是时候，”西里斯的脸沉下去，“她在看。”
詹姆波特刚想说出伊万斯的名字，就对上了帕拉瑞丝冷淡的瞳孔。
她转向斯内普，低低开口，“反击。”
“什么？”
“你连反击都不会吗？”帕拉瑞丝笑了，“真是个废物。”
“关你什么事？”斯内普冷冷地说，“一个病秧子，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帕拉瑞丝突然抓住斯内普切干荨麻的小刀，猛地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小刀一寸一寸往下压，暗红的血从斯内普的手指渗出。
“你在犹豫什么？指望斯格拉霍恩惩罚他们吗？”
“指望邓布利多给你主持公道吗？”
帕拉瑞丝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在他耳边低语，犹如挑拨人心的噩梦。
“我能感觉到你在痛苦。”
“你知道你为什么痛苦吗？因为你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所以痛苦。”
“那些傲慢的上位者必须付出代价，你有力量……”
“你应该让所有人看看，你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让所有人害怕你——”
冰冷的刀刃缓缓推进，划出一道更深的裂口。
“就像这样，割开他们妄图操控打压你的手，让他们见见血……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斯内普的瞳孔不受控制放大，他终于明白那些令他不适和反感的气息是什么了，是面前这个女孩身上释放出来的阴暗。
她很会操纵人心，并且收放自如。
“他们的恶意能摧毁一切，但其他人却装作没看见，他们只会觉得你该死，没有人会在意你。”
“妨碍你的从来只有你的软弱，那么接下来，该像个正常人一样做点带有恶意的举动了吧？”
一种不详的感觉蒙上心头。
斯内普没有回答，妨碍他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吗？
也许她说的对，他应该让波特他们吃点苦头……凭什么不能还手……凭什么他还手了其他人就要认为他该死……
向现实妥协，在泥潭里做个蝼蚁，屈服于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恶意又有什么不好呢？
一道惊呼让他回归现实，“西弗勒斯！”
斯内普浑身都是冷汗，向后退了一步和帕拉瑞丝拉开距离，鲜血浸透袖子，顺着指尖捏着的小刀流淌下来。
帕拉瑞丝不说话了，她的额头上黏了几缕被汗打湿的头发。
斯内普不是蠢货。不会平白无故让她划伤，推动刀刃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刀背同样在她手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好戏被人打断了，帕拉瑞丝感到恼火，但是她重新露出了那副狡黠得让西里斯有些讨厌的笑容。
“多管闲事。”
下一秒，坩埚里的肿胀药水被她掀翻，劈头盖脸朝那个红发女孩泼去。
有人开始尖叫，一道防护咒闪过，把药水弹开，浇到其他格兰芬多学生身上。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离得最近，但是西里斯早有防备，拉着波特躲开了。而卢平和佩迪鲁则没那么幸运，他们的鼻子和眼睛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斯内普喘着气，那只没受伤的手立马垂了下来，把魔杖收进袖子里，他才不在乎其他人会怎么样，他只知道帕拉瑞丝肯定会对莉莉出手。
西里斯怒视着帕拉瑞丝，他不明白，她怎么能如此恶毒。
帕拉瑞丝注意到他的眼神，朝他做了个口型。
“亲爱的，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说。
教室里乱糟糟的一片，他们就这样隔着人群对视，直到帕拉瑞丝轻蔑地移开视线。
斯格拉霍恩很快就知道了事情原委，其他学生七嘴八舌向他控诉帕拉瑞丝的恶行。
就算帕拉瑞丝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次斯格拉霍恩也无法包庇他，于是扣分和禁闭又一次落到她头上。
但是帕拉瑞丝不在乎。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受的只是一点皮肉之苦，这跟曾摧毁她的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混乱中，帕拉瑞丝嘲笑般看了一眼斯内普的手，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会让敌人看清弱点。
这注定了在遥远的将来，斯内普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有尚未泯灭的善和不纯粹的恶，都是不得已。
他本应该是她的同类。
斯内普死死盯着帕拉瑞丝，想从她的表情里面挖掘出点什么信息。
很可惜，什么也没有。
一片喧闹中，帕拉瑞丝扬着下巴离开了教室。
她就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斯内普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