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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玩腻了吃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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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瑜抬眼,仙和魔四目相对。
明瑜说:“没有吗?脸颊很烫,我以为红了。”
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此时语气和昔年仙山讲道也无甚区别。
墨台皎长眉微挑,火热的尾骨探进貂裘,缠上少君凉滑的小腿。
她倾身环抱住明瑜,检查他被发带绑在身后的双手,不过两指来宽的绯红发带,缠着他骨感白皙的手腕,一端被他纤长指节抓握着。
发带皱得厉害,他在紧张。
面上的镇定果然是伪装。
但冷白和绯红对比太惹眼,墨台皎暂时没有难为他的心思,反而逗了一句,“真乖,去得久了点,少君还真没有解开。”
女魔声音温软,从明瑜耳边响起,像热风舔舐,明瑜强忍着不动声色。
墨台皎说着温柔抚摸明瑜新生的甲床,圆润干净,她拉着他双手像是得到新奇的玩具,翻来覆去,摸到哪里,哪里泛起粉意。
南流景在话本子上批注说:“要长嘴,要坦诚。”
女魔的怀抱滚烫,略微一丝苦涩的花香,实在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明瑜忍着颤说实话,“刚绑上的,我看水镜,想你要回来了。”
明瑜屏住呼吸,已经做好墨台皎生气,他被棍棒加身的准备。
可墨台皎却是拥着他,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魔君的语气甚至说得上温柔。
也不是多久没见,也没认识多久,倒是莫名亲近,像生来就要贴在一处。
大概因为他是春神,是魔域生泉。
墨台皎也不纠结这个,毕竟兔子小鸟都天然喜欢他。
她话落,把两截新生的软玉一样的粉嫩指节喂到嘴边,燥热的脑子又贪起那抹清亮,滚烫的唇瓣轻轻裹住微凉的指尖。
脑子里好像有某种声音响起,促使着她咬下来吞噬掉。
墨台皎却只轻轻含住。
明瑜怔愣中猝不及防,呼吸渐重的瞬间绷紧身体咬住了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十指连心,指尖的一点酥痒灼热传至心上,明瑜的脑子里反而又浮现出那几个不可言说的日夜。
以及她走时,留下满腹磨人的滚烫。
明瑜发抖,又羞耻上头。
墨台皎喜欢看明瑜这个样子,她拥着他,一手安抚意味地顺了顺他后背。
明瑜仿她绑起来的,自然也是个活结,她扯着发带一端一下抽开。
“还不算太笨。”
她夸一句,拉过明瑜的手,他手凉软的,可能是绑得久了,没什么力气的样子,随她摆弄。
墨台皎拉他的手贴在他脸颊上,她语气愉悦,“你摸摸,烫吧,这下真红了。”
神君微微低头,捂着一侧泛起红晕的脸颊,也不说话,像不知如何应对。
墨台皎盯着明瑜,眼见他白净脸颊爬上粉意,一瞬艳如桃李。
她惊奇,“少君,这下更红了!”
她也不管明瑜想什么,伸手揭开他捂得严实的貂裘看他脖子,却从雪白貂裘之下揪出毛茸茸一团。
是一只纯白胖兔。
墨台皎神色不虞,瞪了明瑜一眼,转而把兔子随手一丢,她声音发冷,“滚出去。”
明瑜余光瞥见兔子蹦蹦跳跳走了,微松一口气。
墨台皎却勾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她手指刚勾住,明瑜就掩着嘴低低咳嗽。
这锁链除了墨台皎没有谁打得开,她三十几日不在,没谁碰,明瑜脖子上的伤竟还是没好,此时她手刚碰上就又咳了起来。
墨台皎看明白了。
他生得白,脖颈纤细白皙,刚这一咳嗽,破皮的旧伤就又被磨蹭渗出血迹,完好的皮肤也被蹭得泛红。
而那可怜的喉结一说话、咳嗽,便被坚硬冰冷的锁链磨蹭到,难怪这些日子也不见好。
墨台皎勾住锁链收紧的瞬间,明瑜扑进她怀里,她偏头去看,神君像是被烫了般,接触到她的皮肤通通发红,又远离不得,只好撑着她咳得厉害。
单薄的肩胛骨在素色的里衣下不住颤抖,胸膛起伏,咳得想弯腰却是更贴到她怀里。
可明瑜就算这样了,也是冰凉,像红梅上一点残雪,扑簌簌落下。
他总像强忍着什么,直到此时贴在她怀里颤栗着,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却反而像好了一点。
仙君这副狼狈形容,墨台皎却有点道不明的兴奋。
滑凉的发丝落她满身,她搂着明瑜像搂着清凉软玉的枕头,却忽而脖颈间一片凉意,像化了的雪从直入云霄的松针上滑落到她颈间。
墨台皎摸了一把,入目是扎眼的红,明瑜咳了好大一口血在她身上,竟然连血也是冰凉。
魔君眉头紧锁。
明瑜慌忙拿袖口给她擦拭,他咳喘着,“抱歉……我……”
明瑜不知道墨台皎尾骨分泌出的粘稠滚烫是什么东西,完全像月下老人玉简里描写的烈性春药。
那种磨人的感觉好不容易强压下去,但在穿堂风带来墨台皎气息的瞬间,又立刻席卷全身,之后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在女魔逼近的时候越发强烈,到此时相贴,明瑜简直身体从内到外都灼烧起来。
明瑜感觉难耐,甚至发空。
可这种情况,明瑜哪说得出来什么,他又怕墨台皎发疯,貂裘下的腿下意识挪动。
垂着头,“抱歉。”
墨台皎全然不觉,她冷着脸,“你做什么?”
她总疑心他要跑。
墨台皎紧了一点怀抱,再这样,还不如玩腻了吃掉,把他一身清凉皮子做成枕套。
明瑜哪知道抱他的女魔正在考虑把他吃掉,他脸色苍白,眼睫盈露,忍下喉咙痒意说了两字,“腿疼。”
明瑜垂着眼说话,声音很轻,一点晶莹自堆雪的睫羽间落在墨台皎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