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清风拂面来(清穿八爷)》霜落乌啼

26、如果能够

　　“四爷。”我叹气“我想出宫。”
　　“别净想些有的没的。”四爷一皱眉“到时候钻进了牛角尖，拉都拉不出来。”
　　“我快闷死了。”我使性子“多长时间没呼吸道外边的空气了。”
　　“你才进宫几天呢。”四爷斜了我一眼“这么快就不行了。”
　　“四爷，就没有法子带我出去走走么。”我叹气。
　　“就那么想出去？”四爷又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想出去。”我用肯定加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是拗不过你。”四爷思量了一下“得了，今儿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四爷。”我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四爷当真？”
　　“爷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变过。”四爷看着我的样子笑道“准备一下，走吧。”
　　“四爷稍等。”我冲回自己的房间，翻出走之前父亲给的银票，抽出两张来塞到荷包中。踢掉花盆底，换上布鞋，然后回到大厅。
　　“四爷，我们走吧。”我蹦到四爷面前站好。
　　“倒是够快的。”四爷打量了我一下，起身“走吧。”
　　有了四爷的保驾护航，出一趟宫还算是小事一桩的。当我随着四爷跨出宫门的那一瞬间，仿佛之中连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那初夏的芬芳连同着碧蓝的天空都是如此的引人入胜，让人难以忘怀。
　　“你倒真是快活了。”四爷边走边看着我。
　　“是啊。”我的眼睛忙着四处乱转“这还是我第一次逛京城呢。”
　　“还当你是因为能够出宫所以这么开心呢。”四爷甩着大步向前“倒没想过是因为这个。”
　　“第一次逛京城和第一次出宫，都是一样的。”我回看四爷“都是背井离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
　　“你不这么说，倒真是感觉不出来。”四爷停了下来“我倒忘了，你也只是十五岁的小丫头。”
　　“年龄并不代表什么问题。”我也停了下来“四爷，我从来没觉得您把我当成了十五岁的小女孩儿。”
　　“是因为你的确不像。”四爷微笑“十五岁的容颜，二十五岁的心智，三十五岁的想法，四十五岁的睿智。你这样的女人，真的是少见。”
　　“紫禁城里未老先衰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不以为然“四爷是想说我特别啊，还是想说我心眼儿多啊。”
　　“你是心眼儿多，可惜是琉璃做的，透亮透亮。”四爷的笑容更盛“让人一看就明白。”
　　“四爷，也就是你吧，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我一扁嘴“向你们这么多心眼儿的人，活着多累。”
　　“是啊。”四爷一叹“就是因为我活着累，所以看着你活着才开心啊。”
　　“四爷。”我笑“您要是能够放开胸怀，你也未必不会比我更快乐。”
　　“清毓，我说过的，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的选择不一样。”四爷摇头“有些你拥有的东西，我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还不是男人的那些个胸怀抱负。”我撇嘴“芳名千载何用，欢笑自在秋冬。这个道理，也是您可望不可求的么。”
　　“就你有理了。”四爷沉吟了一下“不过，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四爷，别光说我了。”我向前跨了一大步，转头“您也一样，有些事情是要自己琢磨，自己悟的。”
　　“倒教训起爷来了。”四爷板起脸“就打算在这儿跟爷斗嘴了。”
　　“没没，哪能啊。”我连忙堆出笑脸“我哪敢教训四爷您那，还是要指望着四爷您给我讲讲这京城有名的地方呢。”
　　“行了，就一张嘴好。”四爷也举步向前“走吧。”
　　四爷不愧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对于京城的繁华地带，有名的店铺馆子，还是略知一二的。不过，感觉上，凡是京城的人，都是知道这些个地方的。
　　四爷就是四爷，平日里光顾的也是写书店，笔墨纸砚，刀枪剑戟之类的，与我的兴趣相差的不只是十万八千里。
　　不过，一路上走走逛逛，繁华的街市，两旁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倒是吸引了我的视线。小吃，首饰，布匹，摆设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倒是与电视剧里面看到的不相上下。
　　春末夏初，正是好时节，新鲜的衣着，熙攘的人群，都让我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你也不累。”四爷一边看着我上窜下跳的在各个摊子当中穿梭，一边说道。
　　“您是见得多了，还不兴这没见过的人多看几眼那。”我头都没回的说道“我这是头一回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还真是刚从牢里放出来。”四爷摇头“你呀，少看几眼，省的太快看腻了。”
　　“这回完了，下一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摆弄着精巧的陶器“有的看就且看吧。”
　　“这话叫你说的。”四爷到我近前“不知道的以为就要关一辈子呢。”
　　“还真说不准呢。”我回头看四爷“您心思多，您能想明白么。”
　　“你可真是问着我了。”四爷有些无奈“阿玛的心思，谁能明白呢。”
　　“恩，是啊。”我叹气，要是康熙大人的心思能够再明确一些的话，他的那些个儿子也就不会争得死去活来了。
　　“肚子饿了吧，去吃饭吧。”四爷看我久久不语之后问道。
　　“好。”我抬起头“就去四爷常去的地方。”
　　“你倒是会挑。”四爷带路，我们到了一家离闹区远了一些，干净整洁，但是客人又不是十分多的酒家。
　　雅间简介高贵，布置清淡脱俗。茶叶是新贡的龙井，花盆里的是绽放着的兰花。
　　“真有四爷的感觉。”这是我的感觉。
　　“什么叫我的感觉。”四爷一边品茶一边问我。
　　“就是四爷会喜欢的地方，跟四爷给人的感觉挺像的。”我也端起了茶盅“四爷，有些事情，是本人不知道，只有外人才能够明白的。”
　　“就你有理。”四爷哼了一声“看看吧，吃些什么。”
　　“既然是四爷常来，当然是四爷点菜。”我依旧喝着茶“四爷看着办吧。”
　　“你这句看着办，应该有但书吧。”四爷抬眼看我。
　　“哪里哪里。”我撇了撇茶叶埂子“有荤有素，有汤有水，有鲜有凡，有滋有味就行。”
　　“真当自己是大爷呢。”四爷合上菜谱，招来伙计点了几个菜“有的吃你就老实的吃吧。”
　　“四爷，这可不应该是您四爷的待客之道啊。”我放下茶盅“我可是初来乍到，当然是要捡京城好吃的东西吃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好吃？”四爷一皱眉。
　　“您四爷喜欢的地方怎么会不好吃呢。”我笑“更何况，看这里的装潢，看这里的伙计，看这里的客人，看这里的茶叶。如此高贵的地方，想必菜肴定然是不会失礼的吧。”
　　“有眼力见儿。”四爷点头“这‘梦仙阁’算是京城有名的馆子了”
　　“‘梦仙阁。’”我赞叹于这老板的想象力“这么没有品位的名字。”
　　“是据说，这里的老板在开业之前在这里留宿的时候梦见过仙人，所以取名‘梦仙阁。’”四爷解释“也是有来头的。”
　　“是么。”我吞下一口茶水“要是将来他梦见了阎王，这里是不是要改名阎罗殿啊。”
　　“呵。”四爷笑了一声“就你想得多。”
　　“本来就是。”我不以为意“这么清雅的地方，应该起个清雅的名字才对嘛。”
　　“那依你，叫什么名字？”四爷看我。
　　“恩。。。。。。”我看向窗外的一片荷花池“叫‘濂溪雅筑’怎么样？”
　　“濂溪雅筑。”四爷略一沉吟“周敦颐，亏你想的出来。”
　　“呵呵，很有才吧。”我沾沾自喜“挺好听的不是么。”
　　“行了吧你。”四爷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已经开始上菜了。
　　上的菜都是这‘梦仙阁’当中的招牌菜，颜色出众，香味袭人。
　　“这些。。。。。。”我有些疑惑。
　　“看出来了。”四爷举筷“这里的菜都是素的。”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四爷您会喜欢呢。”
　　“试试看吧。”四爷没理我“味道不错的。”
　　“恩。”我也下筷，当真好吃。
　　“四爷现在就开始吃素啊。”我一边吃着，一边问着。
　　“我是不喜食肉而已。”四爷停下筷子回答我“；平日里还是什么都吃的。”
　　“哦。。。。。。”我不再废话，专心进行眼前的工程。
　　酒足饭饱，我心满意足，正想着说下一次定然还是再要来尝尝的，能够将素菜做到这样的有滋有味，也实在是不容易的。
　　“饱了。”四爷看着我一脸的笑容。
　　“恩，四爷果然有见识。”我对着四爷竖起大拇指。
　　“你就这样的时候恭维我吧。”四爷端了杯茶“是不是接下来想说，不如就让我好人做到底，这顿饭钱也出了吧。”
　　“四爷打算让我出钱么？”我眨眨眼睛。
　　“你带钱了么。”四爷鄙视了我一眼“走吧。”
　　“哦。”我其实是带钱了的，不过，想当然的还是享受了一把四爷请客吃饭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