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远》七彩人生

29、第29章

　　凌乱的脚步声不断的接近，哈利始终孤单而又伤感地站在原地，仿佛世界已经停止在了奇洛消失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起来，他身边的吵闹声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在他听来只是杂乱的回声。不久他就落入了充满药草香的黑色温暖怀抱中，他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空洞涣散没有焦距的。他缓缓扫过身边的人，邓布利多，还有……斯内普……

　　在看到斯内普那一刻，哈利原本已被遗忘的疼痛感再度袭来。“好痛……”哈利轻声说着就沉入了一片黑暗……

　　“醒醒！醒醒！”斯内普轻拍着哈利的脸颊焦急的低声唤道，他也感觉到了那股疼痛感。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哈利都没有恢复意识。

　　“西弗勒斯，还是先把哈利送到波比那去吧。”邓布利多扫到了那堆灰烬，他看起来有些担忧。

　　“邓布利多，你欠我一个解释。”斯内普怒视着邓布利多语气很糟地说。这个小鬼竟然几次三番在霍格沃茨里受伤，霍格沃茨引以为傲的防御难道只是摆设？

　　“西弗勒斯，哈利看上去很痛苦，有事过后再说。”邓布利多注意到了哈利的痛苦，他担心地提醒了斯内普。

　　斯内普低头看向了怀抱中的哈利。哈利眉头紧皱，全身冒着冷汗，不断发出细小的呻吟声。斯内普低咒了几声，抱起哈利翻滚起长袍大步向医疗翼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在昏昏沉沉间听到了周围的吵闹声。不知道谁在他身边吵吵闹闹，不让他好好休息。哈利生气地单手捂住耳朵，眼睛也不睁得就拉起被子准备把自己严实得裹起来。

　　“哈利？！”小天狼星看到哈利的动作以为哈利醒了，直接冲了上去摇晃起哈利来。

　　哈利被摇得实在没法睡觉，只能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小天狼星放大的脸，皱着眉不满嘀咕道：“好吵……”

　　“小天狼星，你离哈利太近了，他看起来很不舒服。”卢平看到哈利眉头紧皱急忙拉开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被卢平拉到了一边，没有办法接近哈利，无奈地坐在了边上。但他仍是焦急万分，“哈利，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怎么了？”哈利刚刚醒来，不是很清醒，他的脑子里一团乱，只有一些画面在不断闪现。哈利拍了拍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可惜这没有什么用，他还是理不清楚脑袋里不断闪现的模糊画面。

　　“哈利，你昏倒了。”邓布利多看到哈利醒来，轻轻松了口气。

　　“昏倒？”哈利一怔，邓布利多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昏倒前的画面全部涌了上来，就像电影一样不停在眼前播放着，最后定格在了奇洛消失的那刻。

　　“哈利，你不记得了？”小天狼星着急地站起身又想冲上去，还好卢平眼疾手快，把小天狼星用力按在了座位上。小天狼星虽然对卢平的举动感到不满，但还是老实地坐在了原位。

　　“我记得。”哈利闭上眼，右手贴上自己的额头，嘴角努力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小天狼星，我没事，倒是你看起来真糟糕。”

　　哈利没有说谎话，小天狼星现在的模样确实够糟糕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眼里还有着血丝，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的身体，又变回到了刚出阿兹卡班那样，瘦骨嶙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天狼星大大呼了口气，总算放心了。他一点不在意自己的糟糕样，他只在意眼前的哈利。

　　哈利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无力地笑着，开始寻找斯内普。他把围在自己面前的人都看了一遍，斯内普不在里面。有些失望的哈利继续在医疗翼其他地方找了起来。最后他在医疗翼很远的一边找到了斯内普。哈利看到斯内普黑色的身影远远的站在一边，没有靠近的意思。心里苦涩的哈利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哈利才刚挪开视线，斯内普就慢慢靠了过来。

　　邓布利多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露出了一个明了的笑容，他朝小天狼星和卢平挥了挥手，温和地说：“莱姆斯，小天狼星，我们先出去。”卢平和小天狼星立即明白了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小天狼星有些不乐意，但他还是站起身和卢平一起退了出去。邓布利多退出去时还贴心的给两人带上了门。

　　此时的医疗翼，只留下了哈利和斯内普。两人开始谁也没有说话，哈利出神地看着窗外，斯内普沉默无言地看着哈利。

　　“你错过了劳动服务。”久久之后，斯内普突然说，他在哈利身边坐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斯内普小声地说。

　　“解释。”哈利从床上爬了起来钻进了斯内普的怀里，斯内普没有推开他，反而轻揉起了他的头发。

　　“奇洛……教授……让我跟他走……”哈利的眼前又闪过了奇洛最后消失的画面，他痛苦地咬了咬下唇，揪紧了斯内普的长袍。

　　“所以黄金男孩就傻傻得跟着愚蠢的大蒜教授走了？”斯内普不悦地抿着嘴带着满满的嘲讽说道。

　　“没有，他用了夺魄咒。”哈利摇着头给自己辩解。

　　“所以黄金男孩不是自愿跟着大蒜教授离开的？”斯内普打量着哈利的脸，似乎在估量他说的话有多少可信的。打量了一会，斯内普明白哈利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悦地喷了下鼻息，该死的大蒜头。

　　“没有下次！”斯内普低沉地说，他很快又补上了一句，“劳动服务加倍。”

　　哈利轻点头，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过劳动服务。斯内普继续轻揉着哈利的头发，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良久之后，哈利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西弗，我想见邓布利多。”

　　“你想见邓布利多？”斯内普像是在确认似的又问了哈利一遍。

　　“嗯。”哈利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斯内普。

　　“见到邓布利多你想做什么？”斯内普语气异常的轻柔，哈利不禁颤抖了一下。

　　“有事。”刚这么回答的哈利就收到了斯内普的一记瞪视，哈利低下了头，假装不知道斯内普瞪着自己。

　　斯内普把哈利从自己的怀里挪回了病床上。他知道哈利有意隐瞒，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离开了。

　　片刻之后，邓布利多走了进来，他在斯内普之前坐的位置坐下，微笑着说，“哈利，你找我？”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艰难地笑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邓布利多轻易看出了哈利的想法笑眯眯地问道。

　　“我在这里多久了？”哈利想了一会，最终选择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三天了。你的朋友们很担心你。对了，还有很多人送了礼物。”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指着旁边的桌子说。哈利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旁边桌子上礼物已经堆得像座小山了。哈利轻扯了一下嘴角，他对这些礼物可是一点兴趣都没。

　　“哈利，你还是直接问我吧。”邓布利多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哈利有很多问题想问。

　　“魔法石没有了。”哈利幽幽地说，他明白邓布利多能够轻易看穿他的想法。

　　“我知道。”邓布利多看到哈利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苍老的手轻拍上了哈利的头，安慰着哈利。

　　“我感到很抱歉。”哈利歉意地说。

　　“为了什么呢？”邓布利多又轻拍了几下哈利的头。

　　“为了你的朋友。”没有了魔法石的尼可•勒梅和他的妻子就会死去。虽然邓布利多以前说过死亡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休息，但哈利仍旧感到抱歉，毕竟这次是他亲手毁掉的魔法石……

　　“哈利，他们不会责怪你的。”邓布利多笑着从一堆礼物中挑出了一包比比多味豆递给了哈利，哈利婉言谢绝了。邓布利多一脸可惜的表情，他看着那包比比多味豆很久还是将它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教授，奇洛教授说他早就明白了，但是……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哈利眼前又闪过了奇洛最后的画面，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痛苦。

　　“是吗？他已经明白了吗？”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接着又对哈利说，“哈利，记住这些，让它成为你的力量。”

　　“力量？”哈利不解地看着邓布利多，他不明白这些怎么会是力量。

　　“只有真正了解别人痛苦的人，才能够拯救别人免于受苦，才能够让自己变得坚强，才能够不重蹈覆辙。”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他开始轻揉起哈利的头发，笑着继续说，“哈利，你要亲自停止那些悲剧。”

　　“为了让悲剧停止，你会不计手段吗？”哈利艰难地问道，他理解邓布利多的意思，只是他很想知道邓布利多的回答。

　　邓布利多有那么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会他才叹息着回答了，“如果能够彻底结束悲剧，能够杜绝更多的悲剧产生，我想我会。”

　　“包括牺牲自己？”哈利悲哀地继续问道。

　　“我恐怕是的。如果只是牺牲我，或者只是付出小部分代价就能终结一切悲剧，我会毫不犹豫牺牲自己。”邓布利多笑微微地看着哈利，哈利凝视着邓布利多。

　　“你不问我吗？”哈利不解地问，“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那，可以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吗？”邓布利多开口问道。

　　“我不能，很抱歉。”哈利犹豫了一下，有那么一瞬，他是想全部告诉邓布利多的，最终他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也许以后他会告诉邓布利多，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邓布利多明白他和哈利的谈话到底为止了，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邓布利多教授，等等！”哈利急忙叫住邓布利多，他看了看桌上那堆礼物中成堆的糖果说，“这些糖果你都带走吧。”

　　“虽然我很想带走它们，但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已经戒甜食了。”邓布利多着迷的看着那些糖果，看样子确实很想吃。接着他闭了闭眼睛，抵抗了一会诱惑后还是拒绝了。

　　“什么？”哈利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他有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他观察着邓布利多的表情，发现邓布利多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他眨了眨眼睛，眼里充满好奇，直直盯向了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和波比，已经永久给我停止熬制防蛀牙魔药了。”邓布利多一脸无奈，他还在偷偷的瞄着那堆礼物里的糖果。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突然有些同情邓布利多，偏偏他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哈利挠了挠头，一副苦恼的模样。

　　“好了，你该好好休息了。”邓布利多被哈利同情的目光盯着有些尴尬，不得不转移哈利的注意。

　　“好。”哈利躺了下去，他还是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对哈利尴尬地笑了一下，迅速地退出了医疗翼。

　　哈利盯着邓布利多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既带着同情又带着赞同的笑容。他觉得西弗和庞弗雷夫人做的决定还是很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