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远》七彩人生

28、第28章

　　哈利跟随着奇洛一路来到了四楼禁区。奇洛回头确认哈利还在后就推开了四楼禁区的那扇门。门吱吱嘎嘎的开了，惊醒了原本沉睡着的三头犬路威。一阵低沉的狂吠声立刻在哈利的耳边响起。路威在他们面前疯狂地抽动、嗅吸着，嗅吸了一会，它就流着口水对奇洛和哈利露出了尖利的牙齿，低沉的狂吠变成了大声又充满警告的吠声。

　　“真是只可爱的小狗，不是吗？”奇洛笑容扭曲地说，不过回答他的只有路威更加疯狂的吠声。

　　“蠢货，快点解决它。”奇洛头上低沉嘶哑的声音愤怒地命令道，他语气里还夹杂着丝丝焦急。
　　不知道路威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危险，它开始对着奇洛所在的方向张嘴疯狂地乱咬一气。路威每次落空的乱咬都会在房间内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奇洛不仅要闪躲着路威的撕咬，还要不停地颤抖求饶，“主人，不要惩罚我，我立刻解决它，立刻解决……主人放过我……”

　　“嘶”地一声，奇洛的长袍被路威咬住拉扯掉了一块，奇洛急急忙忙用了一个障碍咒，逼得路威发出了呜咽般的叫声。奇洛已经不再求饶了，他松了口气，身体停止了颤抖。“主人，现在我就解决它，永远的。”随着奇洛的话，四周的气氛完全变了，空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禁使人感到浑身发寒。

　　奇洛眼神狠毒地盯着发出呜咽般叫声的路威，唇边泛着冷笑说道，“要怪就怪你挡了主人的路。”一支燃烧着的火焰般的箭从奇洛的魔杖尖直直射出，准确的穿透了路威的身体，那个位置正好是路威的心脏。

　　路威呜咽般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然后它的哀叫声愈来愈低，愈来愈低，最后终于一点声息都没有了。路威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了下去，掀起了地上的诸多尘埃，呛得奇洛咳嗽不停。

　　哈利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一切，就连腾起的灰尘在他面前都像不存在一样。奇洛捂住口鼻，挥了挥衣袖，走到路威的身边，弯腰拉开了活板门。他看了一眼哈利，命令道：“过来。”
　　哈利眼神呆滞地走了过去，奇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进了洞里。哈利顺着洞口滑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寒冷、潮湿的空气在耳边呼呼掠过。哈利直直向下坠落，最终他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紧接着奇洛也滑落到了哈利的身边。

　　奇洛一脸厌恶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缠住他脚踝的东西。“火焰熊熊！”他分辨出这是魔鬼网后立即喊道。魔鬼网在火焰中不停地扭曲着、抽动着，自动松开了缠绕着奇洛和哈利的卷须。

　　“快点！快点！”奇洛头上嘶哑的声音催促着奇洛，它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主人，就……就快了……”奇洛嘴里轻声念着，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沿着石头走廊顺坡而下，来到了走廊尽头。站在尽头的奇洛打量着眼前房间里无数只光彩夺目的小鸟，发出了几声嘲笑声。

　　“统统禁锢！”奇洛嘲笑地清晰念道，他把房间里的所有小鸟都定在了半空中。他在悬停着的那些小鸟附近穿梭着，寻找着。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这引起了他脑袋上声音的不满。

　　“蠢货！快点！”声音显得很急促，奇洛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他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真正的钥匙飞来！”奇洛不自觉地颤抖着粗暴地抓住了向他飞来的银色大钥匙。他手忙脚乱，勉勉强强举着钥匙跑向了房间另一头。然后他将钥匙塞进了他面前的木门锁眼里，用力一拧，门就打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奇洛什么都看不到。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踏出了步子。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屋里就突然亮了起来。奇洛注意到自己站在了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男孩，那个男孩……”奇洛经声音的提醒才想起哈利还在后面，他一脸惊慌地向后望去。随后他脸上的惊慌消失了，他瞧见哈利还在缓慢行走中，但是已经离他不远了。

　　奇洛没有催哈利，他转过头就对着棋盘大喊：“速速缩小！”

　　巨大棋盘立刻缩成了普通棋盘的大小，那些棋子气愤地抗议着，奇洛却对它们视若无睹。他穿过房间大步顺着下一条走廊往前走去。哈利仍旧以缓慢的速度走在后面。奇洛再次回头看向了哈利，当他看到哈利离他有一大段距离后，立即语气焦急地喊道：“快点跟上。”

　　哈利不得不小跑追上奇洛。奇洛看着已经到自己身边的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推开了又一扇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奇洛撩起衣袖挡住了鼻子，哈利没有做任何动作，但是他涣散、空洞的眼神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痛苦，没一会哈利的眼睛就被熏出了眼泪。

　　奇洛不比哈利好受多少，他眨了很多下眼睛，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努力对着房间顶端闷声念出了咒语。“四分五裂！”房间天花板上的石块应声纷纷碎裂，它们倾倒而下，将正准备袭击他们的巨怪活活埋在了碎石下面。

　　奇洛发出了一阵抽气声，他似乎喘不过气来了。他冲上前直接拉开了下一道门，哈利速度极快地跟上了他。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踏过了门槛。奇洛一跨过门槛就迫不及待地放下遮住鼻子的衣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哈利也小心地偷偷多吸了几口空气。

　　“快点！”奇洛头上的声音再次迫切地催促道，他语气里隐藏着一丝兴奋。

　　听到命令的奇洛不顾前面门口窜起的黑色火焰，他一步不停地挥着魔杖直直穿过了黑色火焰。哈利紧随其后。

　　“主人，我们到了。”奇洛恭敬有礼地说着，他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痛苦。

　　“很好，到镜子面前去。”奇洛头上的声音兴奋地命令道。“利用那个男孩拿到魔法石。”

　　奇洛听话的走向了镜子。他向哈利招了招手，哈利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了奇洛。“好好看着镜子。”奇洛在哈利耳边低喃道。

　　哈利机械地看着镜子，奇洛也在看着镜子，他同时又在问哈利，“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自己拿到了一块鲜红的石头……”哈利没有感情，语气呆板地回答着奇洛。

　　“把那块鲜红色的石头给我……”奇洛耳语般地说，他向哈利伸出了自己的手。哈利从衣袋摸出了魔法石，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奇洛伸出的手下面。奇洛准备接过魔法石，他的手缓缓向下移着，他似乎有些犹豫。

　　“快点拿过来——”奇洛头上的声音变得相当尖锐，他对奇洛的磨蹭感到了异常的愤怒。奇洛抖着双唇，颤抖着手一点点继续向魔法石接近。

　　就在魔法石离他的手只有一英寸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哈利露出了一个笑容，奇洛惊讶地快速抓向近在眼前的魔法石，但是哈利比他更快。哈利一下将魔法石收回了口袋，还微笑着问惊讶的奇洛，“想要？”

　　“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夺魄咒！”奇洛不解地喃喃道。

　　“奇洛教授，你该知道夺魄咒是可以反抗的。”哈利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原本还处于惊讶中的奇洛看到哈利的讥笑立即恼怒起来，他厉声向哈利喝道：“波特——把魔法石交给我——”

　　“奇洛教授，魔法石并不属于你。”哈利隔着口袋摸着魔法石平静地说。

　　“它也不属于你——快给我——”奇洛闹扭成怒地朝哈利冲了过来，他准备硬抢魔法石。

　　“铁链束缚！”哈利退了几步举起魔杖大喊道，四条粗壮的铁链从哈利的魔杖飞出，像有生命一样地缠住奇洛的手脚，又将自己的末端深深钉入了房间地面上，牢牢困住了奇洛。

　　“波特——放开我——”奇洛奋力挣扎着怒吼道。

　　“奇洛的魔杖飞来！”奇洛的魔杖从他手里脱手飞向了哈利，哈利抓住了那根魔杖，冷笑着说道，“奇洛教授，不要再挣扎了。你该知道，这是锁龙用的。”

　　“波特，快放开我！”奇洛气疯的狂喊，他把铁链挣扎的“哐哐”直响。

　　“奇洛教授，为什么不让你后脑勺上的主人出来讲话呢？”哈利随意把玩着奇洛的魔杖，看似漫不经心，但是语气却冷如冰霜。

　　“蠢货！没用的东西！”嘶哑尖厉的声音尖叫着指责着奇洛。

　　奇洛痛苦挣扎着，哀嚎起来，“主人，饶了我……啊……主人，饶了我……”铁链的哐框声更加大声了，奇洛的挣扎也让铁链渐渐嵌入了他的皮肤，割出了道道伤痕。

　　“伏地魔，你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聊聊呢？”哈利皱眉看着眼前痛苦的奇洛，语气不悦地说。

　　“让我来——”伏地魔嘶哑地大笑。奇洛的头巾在他的大笑中落了下去。哈利从奇洛身边绕过，来到了奇洛的身后。伏地魔的蛇脸赫然印入了哈利的眼内。哈利的伤疤灼烧似的疼痛起来，但是他不在乎，甚至感谢着这灼烧般的疼痛，疼痛让他保持了自己的冷静。

　　“你想要长生不老？”哈利厌恶地看着伏地魔的蛇脸，反胃地问道。

　　“我想要的是重新创造自己的身体。”伏地魔血红色小眼睛眯了起来，他的鼻翼扇动了几下，接着他诱惑地说，“只要你把魔法石交给我，帮我恢复躯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利、财富，包括我不死的秘诀——”

　　“哦？是吗？听起来条件不错，但是是什么原因让杀死我父母的你认为……我会帮助你呢？”哈利冷笑着盯着伏地魔，他的眼神深邃的不见底。

　　“你可以把世界握在手中——可以长生不死——想想——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伏地魔低笑着继续诱惑着哈利，“没有人会拒绝这一切的，没有人……”

　　“美好的事情？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美好的。”哈利看着伏地魔笃定的模样，悲哀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眼前的东西早就无可救药了。“而且正是因为有生老病死才是人类，不老不死的人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一个可悲的东西。”

　　伏地魔知道哈利根本不会被自己诱惑了，他焦躁地说，“波特——快给我魔法石——”

　　哈利撇过脸，离开了伏地魔的视线。他走到奇洛面前认真地问道，“奇洛教授，你真的认为权力才是一切吗？”

　　奇洛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哈利，眼里透露着依旧是哈利无法理解的东西。

　　“波特——快给我魔法石——”伏地魔的尖声怒叫又再次打断了哈利的细想。他还是不明白奇洛眼里透露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要魔法石，那就去地狱拿好了——”哈利唇边噙着微笑走到距离伏地魔只有一步的位置，掏出魔法石，在伏地魔贪婪的视线中清晰而又缓慢地念出了一连串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魔法石在哈利的手中一点点化成了粉末。

　　“不——”伏地魔怒吼，他的魔法石，他恢复肉身的捷径……

　　“啊——”奇洛尖叫起来，他的身体竟然也在一点点的消失，他惊恐地看向哈利。哈利看向了一边不忍看奇洛的模样。

　　伏地魔发现了奇洛的不对劲，他想要逃脱，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奇洛的身体内。他尖厉地质问哈利，“波特——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想要魔法石就去地狱拿。”哈利冷漠地说，他的视线始终看向别处。

　　“波……特……”奇洛忍受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轻声叫唤起了哈利。

　　哈利不解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叫唤他的奇洛。

　　奇洛对着哈利就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地说，“我早就不认为权力是一切了……力量也不是……”

　　“当初的我太傻了，轻易相信了黑魔王的话，轻易接受了权力和力量是世界上的一切。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这是不对的，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不够坚强……即使想结束这一切……自己也始终害怕，没有勇气，最终再也无法逃开……”

　　“小心……波特……”

　　奇洛断断续续说了一大段话，每一句都让哈利感到了最深的悲哀，他看着奇洛一点点的消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伏地魔听到奇洛的话很是愤怒，他不敢相信奇洛会说出这些来。“闭嘴！闭嘴！你竟然想反抗我？！”

　　“我还不止想反抗你——”奇洛又对着哈利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伏地魔——你去死——”奇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道，然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说出来了！”

　　“奇洛教授……”哈利不知不觉伸出手想要抓住奇洛。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波特……”奇洛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啊……你已经不是波特了……谢谢你……哈利•斯内普……”

　　在伏地魔的尖叫声，奇洛的大笑声中，两人化成了灰烬。

　　只留下哈利一个人面对着那堆灰烬，孤单而又伤感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