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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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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迪克由衷觉得他的弟弟厉害极了，可奇迹之所以被称作奇迹就是因为它的不可复制性，他看着他的家人，就陷入深深的恐惧。
“我不应该这么说。”
他停下手中擦拭卡里棍的动作。
“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蝙蝠洞里只有他和提姆，他看向兄弟的目光复杂又痛苦，而提姆也为他的状态而皱眉。
“只是……只是我觉得布鲁斯对杰森……”
“他爱杰森，但是他对杰森……有时候不像家人。”
红罗宾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杀了杰森，对吗？”
迪克沉默了更久，最后他说。
“蝙蝠侠不杀任何人。”
“那是意外。”
他做不到去责怪布鲁斯，布鲁斯的痛苦是他难以想象的，他现在所产生的情绪也是不必要的，因为杰森的生命已经不再和他们相同。
可裂缝已经产生，他依旧想象不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到底是怎样出现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也许不是想象不到。
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
这种夜晚生活所代表的意味，所伴随的死亡，伤痛，还有对精神的一次又一次挤压。
这一次是杰森，那下一次呢，提姆，还是达米安？又或者是布鲁斯，阿福，他自己？
意外啊……
谁知道明天和它哪个先来。
他忍耐着，直到再一次蝙蝠侠险死还生，夜翼环视他身边，重伤的布鲁斯还有不同程度都带着伤的弟弟们。
他们刚制止了阿卡姆的暴乱，短暂休整之后还要追踪那些浑水摸鱼逃走的小喽啰。
他迟钝的接过阿福托盘里的医疗器具给自己处理伤口。
迪克忽然想到他的大学时光，朋友们会邀请他去派对，有空闲就在草地上聚餐和游戏，等到期末他会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会为买一个心仪耳机做很久的功课，对比性能和价格，最后选一个最喜欢的。
他会是快乐的，平常的，偶尔为一些小事烦恼但对生活充满热情，他手中拿的不会是止痛药和纱布，而是书本或者早餐。
蝙蝠洞里的一切距离正常生活太遥远了，这里所有人都距离正常生活太远了。
他看到二代罗宾制服旁新建起的展示架，杰森身体的一部分还在里面发着光，如果没有这些事，罗宾没有诞生，他的弟弟是不是也能作为一个人去继续他的生活，他知道即使杰森对未来有无数种畅想，可这种结局不会在里面。
迪克格雷森最开始的梦想是成为和父母一样优秀的空中飞人。
迪克看到他们工作时的快乐，男孩觉得幸福的生活大概就是这种模样吧，于是他的梦想就是延续这样的幸福。
后来发生了许多，他放弃梦想拥有新目标，成为蝙蝠侠的助手打击犯罪，这让他的正义感得到释放，他不得不承认一段时间里这是快乐的。
可他那个时代世界上的危险还没那么多，充其量是打击走私，调查悬案，偶尔和精神病患者斗智斗勇。
现在呢？夜翼的工作还能使他幸福吗？
“……”
“我不干了。”
迪克摘下他的眼罩。
“布鲁斯，我不干了。”
“从今往后再没有夜翼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流着泪。
“布鲁斯，这不是生活，这不应该是你的生活，也不应该是我们的。”
“什么时候你才能意识到你是一个凡人。”
“而凡人能做的是有限的。”
“……我们都不应该这样的。”
他抹着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迪克很爱布鲁斯，很爱这个家庭，如果付出生命就能拯救他们他只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一次又一次。
可布鲁斯不会放弃蝙蝠侠只做他的韦恩先生，提姆和达米安也不会脱掉制服回归日常，他们都不想停下。
所以迪克再没有能做的了，他只能终结自己的痛苦。
回到布鲁德海文的公寓里男人正蹲着对他的狗说话。
“好孩子，海莉，等下我们就开饭好吗？”
他摸摸灰色小狗的头。
“真的马上，稍等我一下。”
他把海莉隔绝在公寓的卧室外，看向地板上的法阵，迪克放好那块神明的身体，双手合十开始念叨。
“伟大的杰森，额，厉害强壮的白花花的杰森，如果你听到你虔诚的兄弟的祈祷麻烦闪一下。”
白色石头配合的闪烁。
“哦，我的神，这是这次的祭品。”
看到回应的迪克搞怪的推了几只橡皮鸭过去，这是他在路上参加活动获得的奖品，他给自己留了一只，海莉一部分，剩下的给杰森。
这是他们的小游戏，杰森成神之后迪克就喜欢对祂做一些不那么‘神’的事情，杰森也喜欢他的礼物，有一次还给他看了祂放这些礼物的空间。
法阵发出嗡嗡声后鸭子消失，迪克安静下来。
“我不做义警了，杰森。”
石头亮着微弱的光表示在听。
“……这会是好的选择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只差了我一个会导致结果不同的话……”
假如真的因为夜翼缺席而让更多悲剧发生，迪克不确定他是否还会抱有现在的想法。
石头传递一段画面过来。
模糊中迪克和另外两个人在阳光明媚的广场，鸽子在他们周围，孩子和女人的面孔被挡住。
迪克注意到女人垂落的红发和他们相握的手，跑向他们的小女孩怀里还带着伸着舌头的海莉。
他又看到哥谭，乃至整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最后一点顾虑也终于消失。
“谢谢你，杰森。”
他终于笑起来。
“我明白了。”
于是布鲁德海文多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全职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