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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租屋 这都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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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在他眼里,他只是喝了个粥,吃了个桃子。
但对韩峰来说,这些言语和行为加在一起……足以佐证某件事——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徐知念。
韩峰忽然说:“徐知念,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叫什么吗?”
做戏做到底,徐柏摇摇头,说:“不记得。”
韩峰忽然一笑,说:“不记得好啊。”
那语气,活像是被谁辜负过一样。
徐柏有些莫名,秉着多说多错的原理,保持沉默。
他沉默,韩峰却不沉默。
韩峰问:“叫我过来光缴费吗?不需要做点别的什么吗?”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徐柏联想到他之前的话,顿时没好气地说:“不用!”
跟这么个人聊天也挺没意思的,徐柏的视线落在原主的手机上,有些忍不住刷手机的欲望。
来到这能有一晚上加半个白天?徐柏不确定,他没有精确的时间对照。
医生说,再有几个小时,他就能出院了。但他没带身份证,或者说,身份证上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想到这,徐柏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欠你的钱我出院打工还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打工,韩峰就莫名地看着他。
“……打工?”
徐柏理所当然地点头。
韩峰一声轻笑,说:“那我可就期待了。”
一共一万六千元,他倒要看看徐知念拿什么还。
韩峰说:“你在这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徐柏看着他离开,打电话请假吗?可他不都来了吗,还请什么假?
难道是工作很忙?
韩峰走出急救区,挑了个人少的地方。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再次打了过去。
“是我,徐知念父母,你们的孩子生病住院了。”
韩峰说得毫无感情:“很抱歉,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进行抢救了。”
“我帮他缴费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不过来?徐知念父母,也许,这是你们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了。”
“我没有咒你们的儿子。事实如此,过来看看吧。”
看看你们的好儿子,内里却变了一个人。
至于是谁,韩峰还需试探。
每个人心里都有割舍不下的事物,‘徐知念’又有什么软肋呢?
半天后,韩峰给‘徐知念‘’办理了出院手续。
两人打车回了韩峰说的目的地。
当然,还是韩峰付钱。
上了楼,韩峰开了门,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说:“你先进。”
徐柏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但不应该啊。
先为自己找借口的人是他,怀疑自己的人也是他……这人精分呐?
徐柏在心里打了退堂鼓,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进门后,徐柏愣住了。
韩峰在他身后问:“站着做什么?进去啊。”
徐柏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不好意思了,“啊?哦,好、好的。”
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过道。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卧室,斜对面是卫生间。
厨房靠着右边的卧室,离卫生间比较近。
整体面积比较大,过道宽敞,能同时容下几个人的走动范围。
徐柏身为打工人,曾经做过租房的攻略。视线落在厨房时,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厨房靠近卫生间?味不会很大吗?”
韩峰在他身后拔了钥匙,见他不动,说:“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让开。”
徐柏好脾气地哦了一声。在玄关处脱了鞋,踩着袜子站到一边,活像是被谁罚站了。
徐柏局促地挪动双脚,脱了鞋,问:“那个……还有没有多余的拖鞋?”
下意识地,徐柏不想穿原主的拖鞋。
在他心里,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韩峰一顿,说:“你不想穿自己的拖鞋?”
他故意曲解‘徐知念’的意思。
两个人一起站在玄关处,有些拥挤。
韩峰没有关门。
这个‘徐知念’有洁癖?
要怎么说呢?
他是觉得原主如果还活着的话,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过,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徐柏尴尬地说:“那个,我们先关门好嘛?”
不关门说话,这是什么毛病?
徐柏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韩峰目光一沉。
他到底是谁?来到这又有什么目的?是否占据了他不知道的先机?
一连串的疑问如泡泡一般,在韩天心里浮现。
只是面上,韩峰什么都没提,态度意外地温和:“好,你先换鞋。”
徐柏没换,踩着袜子就进去了。
其实袜子也不是他的,但是不穿的话,更不好了。
包括衣服也是,他总不能裸奔吧?
看着‘徐知念’进了门,韩峰才拔下钥匙,也跟着进来了。
徐柏进了门,就不知道站哪好了。杵在玄关边,面带犹豫。
韩峰状似无意地说:“怎么不进屋?”
徐柏听了后,有些尴尬,说:“那个……我忘了哪个是我的房间了。”
韩峰脸上一惊,双手作势上下锤了一下,说:“啊……忘跟你说了,你在这都是睡……地板的。”
房子小,没有沙发。韩天便把词一换,改成了地板。
睡地板?!
徐柏震惊地看着他的脸,试图找出玩笑的语气,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
徐柏不敢相信地问:“你在开玩笑吗?”
韩峰转动手上的钥匙,凉凉地说:“你过去就是这样做的。”
徐柏不相信。
他走到那两间卧室,先后拉开了把手,指着其中一间面积比较小的,说:“我今晚……不、以后都睡这!”
按理来说,主卧是主人睡的,他身为客人,睡侧卧比较好。
韩峰看了看他指的卧室,目光微微一凝,那是他睡的房间。
不知对方有意还是无意,这是要把他赶出去吗?
还是说……对方拿到的剧本是翻身的那种?
韩峰的心里一沉。
如果是这样,那他需要快点下手了。
徐柏不知道韩峰的心理活动,见他不说话,以为不同意。
他再次强调:“这里有两间卧室,我是不可能睡地板的。
而且,只借用一间,不过分吧?”
韩峰回神,说:“你想住就住,但是现在不行。”
徐柏以为他要阻拦自己,当下警惕地站在侧卧门口。
韩峰知道他误会了,声音冷漠地说:“让开,我拿东西。”
徐柏本能地向旁边让了一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怂什么?
韩峰哼笑一声,说:“‘徐知念’,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徐柏反驳他:“什么叫做我就这点能耐?你怎么说话的?”
韩峰没理他,进了侧卧,拿了换洗的床单和被罩。
徐柏在外等着。
不一会,见他出来了,问:“这是你住的房间?”
韩峰吝啬地点头,问:“怎么?后悔了?”
在这之前,徐柏确实不知道侧卧是他的房间。
后悔?后悔倒没有,就是不好意思。
本想着客人不能住主卧,没想到他们是反着来的。
不过,原主住的是主卧吗?
徐柏想起一开始对方渣男的语气,总觉得有些割裂。
对方看上去不会是体贴的那种人,怎么原主住的反而是主卧?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徐柏思索时,韩峰已经进了主卧。
门半掩着,没有关得太严实。
不知他在里面捣鼓了什么,等出来后,两手空空地站在主卧门口,说:“过来看看,这都是你的东西。”
徐柏回神:“啊?哦,好的。”
徐柏的不在状态,韩峰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
韩峰轻笑一声,说:“‘徐知念’,你这几天走神的次数,比以前要多啊。
怎么了?跟我说说看?”
他一副哥俩好的语气,听得徐柏一阵不适。
徐柏努力无视他,犹豫了一下,进了主卧。
韩峰跟在他身后,紧紧地盯着他。
这就是原主的房间吗?
干净、整洁……
物品摆放整齐,被子规规矩矩地叠好,透着一股温馨的氛围。
徐柏的视线落在床单和被罩上,它是暖色调的。
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即使是主卧,衣柜也有些小。
除了有一张写字桌外,主卧的布置可以说是非常简单。
徐柏突然出声,问:“这就是……”原主住过的地方吗?
韩峰疑惑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把心理话说出口。
韩峰收回了目光,说:“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做饭吧。”
徐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转头恶狠狠地说:“你在说什么?我才刚出院!”
韩峰不为所动:“不耽误,你的手还是好的,不是吗?”
徐柏气得打人的心都有了,这不就是典型的pua吗?
他是穿了,但不代表把脑子扔掉了。
原主是怎么忍受这个人的?
这明显就是pua的语气,就像在说:你是受伤了,可是失去的是我啊!
徐柏不知道原主跟这个渣男生活了多久,但想来应该不会太长?
等等——住在一起?
话说,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徐柏这样想着,面色古怪了起来,就连抬起来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韩峰注意到他举起的一只手,问:“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打人的前兆。
徐柏深呼吸,在心里劝说自己:现在不能闹僵,否则就没地方住了。
如此几次,徐柏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应该锻炼了。”
真要打起来,以原主目前纤弱的身材,还真打不过对方。
韩峰一愣,嗤笑说:“锻炼?你?”
徐柏没理对方看不起人的态度,说:“不说这个,你会做饭吗?要不点外卖啊?”
此话一出,韩峰莫名笑了,“外卖?”
徐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理所当然地点头。
是啊,点外卖。吃外卖多方便啊,都不用自己做。
“‘徐知念’,你又想找借口不做饭?”
徐知念徐知念,又是徐知念的叫……
有好几次,徐柏都想纠正他的用词,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原主确实是这个姓名。
但是叫徐知念,徐柏又反应不过来。
更何况,他打心里反感成为另一个人的事实。
徐柏沉默了几秒,说:“你别叫我这个名字,我……反应不过来。”
韩天欠揍地说:“你不喜欢,难道我就要不说了吗?
‘徐知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硬了,拳头硬了。
徐柏刚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就被这个渣男的语气破功。
怎么办,对方看起来是认真的。
但是他不会做饭啊。
等等——他为什么开始思考做饭的可行性了?
莫非受原主的遗留问题影响?
难道原主没走?只是沉睡了?
可是这样解释不了原主的跳河。
徐柏的表情韩峰尽收眼底,内心一阵无语,这是第几次走神了?
演都不演吗?
之前的试探逐步得到了验证,现在就差做饭了。
这是徐知念最拿手的厨艺,也是他唯一自信的来源。
韩峰有把握,能在厨艺方面,试出个深浅来。
面对这个未知来客,他已经想出了好几种解决办法。但最好的处理是按兵不动,静静地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徐柏不知道对方已经把自己视作了徐知念的替代品。
在对方眼里,无论他是谁,最后都只能是徐知念。
而为了这个目的,韩峰绝不容许任何方面的出错。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