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恶有恶报 不如把好处 ...
-
“让一让!让一让!都安静!村长来了!”
随着不知何处而起的一声高呼,篱笆外看热闹的村民自觉地向两侧散去,挪出一条道路来,从中走出的是一眉目凌厉,蓄有长须的长者,想来便是这山北村的村长。
“邻里之间,吵吵嚷嚷的算什么样子!”
“村长!您可来了!我这嫂子沈王氏带着她女儿沈婵,晚饭后就来我家里闹,把我喂鸡的米扬洒了一地不说,还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呢!乡亲们可都看见了!”沈秀见村长来了,急忙凑上前去,指着沈婵母女二人添油加醋道。
好你个恶人先告状。
“你们两家算是实在的亲戚,算起备份沈秀应当是你姑母,你怎可动手伤人?”村长闻言转头对着沈婵道。
沈婵瞟了眼沈秀,又转回目光对着村长道:“是她四处散布谣言毁我名声在先,口出恶语辱骂我娘在后,我不过是要她别指着我娘,怎就算打她了?瞧她方才告状的嗓门比打鸣的阿黄都洪亮,怎就算被我给伤着了?”
村长见沈秀和沈婵双方气焰都不低,似乎各执一词各有各的到底,心中默默断定这是个难断的官司。
又碍于乡亲们众目睽睽之下,作为一村之长,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只得对沈婵道:“你姑母好歹也是你家里的长辈,这样闹起来属实是不成体统啊。”
“家中的长辈?”沈婵反问道,随即又从荷包中找出先前沈秀按过手印的书信,摊开来对着众乡亲们道:“昔日沈秀见我阿爹病重不起,仗着我们家向她借了药钱,将我打晕要送给隔壁村的二傻子换彩礼,后来我将欠款连本带息一并还给了她,我两家便再无任何关系。乡亲们给评评理,这样的黑心的姑母你们要不要?”
村长接过沈婵手中的书信,仔细瞧了瞧,白纸黑字容不得抵赖,又转向沈秀:“这可是你本人的手印?”
“是,但是当时这丫头骗我...”沈秀显然没料到沈婵还留着这么大的后手,一时间也有些猝不及防。
但当即就被沈婵出言打断:“既然是你的手印,还有什么好说的。”
“村长!我有要事禀报,咱们山北村世世代代皆是良民,村风极为端正,就出了沈婵这么一个祸害,搭上了城中的大官,不然她一个毛丫头哪里来的银子还我?她一个人不要脸不要紧,可千万别让这山四头的村子都瞧不起咱们村!”沈秀忽然振臂一呼,吓了村长和众人一跳,虽然先前在村中有这样的传言,但是直接向村长告发,这件事的高度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沈婵见状不禁冷笑,心中暗叹,这样的大场面精彩程度完全不亚于,祺贵人告发熹贵妃私/通罪不容诛,那一集可是她在现代时的下饭名场面,根本不慌。
“胡说!胡说!我女儿是帮了那员外家,怎到你嘴里就这样颠倒黑白?”沈母闻言急得不行,立刻出言反驳沈秀。
村民们又乌泱泱的议论起来,场面乱做了一团。
待众人都随村长集中到了山北村议大事的祠堂中,太阳已经落了山。
除村长之外,村中几位大姓的长辈也都到了,沈秀回身瞪了眼沈婵,表情颇为得意。
“咱们山北村,可是有过贞/洁牌坊的村,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有美名在外的,你姑母揭发你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村长拧着眉问道,又补充道:“沈婵,你若是真是和镇中的谁有染,就赶快让人家收你进门,切莫留在村中引得这些闲言碎语。”
“村长,沈秀说的应当是镇中的王员外,我前日的确上了他家的轿子,是他夫人请我去府中做药,此事进镇上打听一番便可真相大白。”比起忍不住泪的沈母,沈婵显得格外的沉着。
“做药?你们听听看,这丫头撒谎也不会挑个可信的,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哪里会懂得什么做药?”沈秀还没等村长做出决断,便第一个跳出来出言指摘沈婵。
“你说我不会做药?”沈婵一记眼锋扫了过去。
“狡辩也没用,既然那王员外没有把她收过去的打算,那她这样的人就不能继续留在咱们村子里了!村长,你为大家说一句公道话吧!”
“慢着!”村中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沈父和沈重自然也有所耳闻了,只是沈父身子还未好利索,走路要靠沈重掺着,来得晚了些。
“村长,二舅舅。”沈父对着村长和后面坐的一位长老行了个礼道:“我沈家世世代代在这山北村中,为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以我的人品担保,我女儿绝无方才那些胡乱的事 。也请求村长不要将她赶出村外去。”
“对,求求村长别赶我们婵儿出去了。”沈母也在一旁附和道。
赶出村外?
沈婵思量了一番,自她穿越过来以来,见多了村中邻里冷眼旁观,如今他们又帮着沈秀撑腰似的,这样的村子不呆也罢。
若是一家都搬出村子,也省的向村中交粮,保不齐还能找出更适合养人参的地方呢。
“爹娘,咱们说了实情他们不信,这样的村子不住也罢,咱们索性就搬到村外去过咱们的好日子去!”其实这些人如何做如何想,沈婵一点都不在乎,只是不愿意看着父母为这样的事情求人。
村长见沈家父母那样拉下脸面为女儿求情,本想给个台阶缓和一下,可谁知这沈婵竟如此的理直气壮,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在拂他作为一村之长的面子!
随即道:“走可以,如今对着祠堂中的列祖列宗,你也要把你的错认了!来人,按村规杖责二十。”
眼见着村长要对沈婵动刑,沈父沈母都双双跪到了了地下:“村长,我女儿年幼不懂事,二十杖罚的也太重了些!”
沈婵眼见着也急了:“爹娘!打就打,跪他做什么!”
村长也是个急脾气,见沈婵好似一幅不知悔改的样子,便对身后吩咐道:“给我打!”
还没等那两个村民过来抓沈婵,一个声音从祠堂外传来。
“村长,原来你们都在这呢。”
祠堂中的众人看清来人后,都变得十分恭谨,连方才怒目圆睁要打沈婵的村长也收起了方才的气焰,作揖道:“里长大人,您怎么到我们山北村来了?”
又见里长身后跟了位衣着显贵的中年男人,又问道:“这位大人是?”
里长微微弯了下腰道:“这位是咱们镇中王员外府上的管家 ,咱们村中可有一位沈婵沈姑娘?”
村长和乡亲们闻言皆是一愣,目光皆扫向沈婵。
王员外府中的管家是凌厉惯了的,忙走上前对沈婵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管家年长,沈婵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礼,急忙也弯腰回礼过去,“先生这番来,可是员外夫人要找我?”
那管家摇了摇头道:“先前员外得高人指点,小公子今年命中注定有一劫,好在日前沈姑娘出手相助。”
原是这件事,沈婵急忙摆了摆手:“这件事先前员外和夫人已经赏赐于我了,况且举手之劳,就切莫再提了。”
“姑娘莫急,前日员外带小公子去高人处,高人道能助小公子渡过难关者日后便是对小公子多有助益的贵人,因此员外爷派我来此。”
管家转头又对村长道:“听闻山四头的村子中,就山北村没有桥,村民想要进镇子还需绕过河,因此员外爷准备以小公子的名义捐一座桥,一来感激沈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也为小公子积攒功德。”
村中众人闻言都十分惊喜,修桥是全村人民的夙愿,若真是有了桥,村中和镇上往来方便,当真是一顶一的好事。
村长开始暗悔起来,没想到沈婵和王员外家竟是如此关系,还惊动了里长参与此事,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对管家连连道谢。
管家显然一副不想理睬的样子,又继续道:“另,员外爷决定下半年村中收粮的数量减半,也当感谢沈姑娘和乡亲们了。”
村民们的欢喜如今被沸腾所取代,收粮减半意味着家家都能囤下足够过个好年的粮食,余下的还能去集市上换钱呢!
还没等这一屋子欢声笑语平和下来,沈婵便出言道:“先生且慢。”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婵又对管家和里长行了个礼道:“大人有所不知,民女方才已不属于山北村中人了,这些赏赐自然是受不起的,还请大人收回去吧。”
管家和里长闻言也是不解,颇有疑惑的瞧着沈婵。
“村中有人诬陷民女和王员外有染,村长携众人都表示对此深信不疑,任凭民女如何解释都不得,不仅要赶民女一家出村子,还要杖责民女。”说完沈婵还抬头望了一眼村长。
“竟有此事?村中还有人敢污蔑我们员外?”管家闻言显然有些愤怒。
里长此时紧张极了,王员外在镇中是一号大人物,可以说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人家这次带了赏赐来,没成想让山北村上了这么大个眼药。
他急忙厉声问村长:“这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
此番情景,村长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因此村中的桥修不了,他这个村长日后也不用干了。
于是他立刻指着沈秀道:“是她,就是这个毒妇四处散播谣言,蒙蔽了村中众人,还引发出天大的误会,冤枉了沈姑娘!”
沈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里长二人连声道:“民妇有眼无珠,民妇不知,还望两位大人宽恕。”
管家撇了沈秀一眼,没有言语,对一脸哈吧相的村长说:“员外府的贵人是沈姑娘,此事也应该由沈姑娘定夺。”
村长见状又立刻堆着一脸笑转向沈婵:“婵儿啊,叔叔伯伯们都是眼见着你长大的,自然是相信你的人品的,方才就是受了这毒妇的蛊惑,一时间猪油蒙了心啊,你就当给大家一次机会,就别计较了吧。”
沈婵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不计较了。”
村长立刻笑开了花:“那村中的桥和减粮...”
“这些自然是不能作数的,毕竟我们沈家就要离开山北村了,我有意向迁到山东村去住,不如就把这些好处带到山东村去吧。”
沈婵扶起来了跪在地上的父母,头也没抬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