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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狐狸精 娘带你找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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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刚将锅子里热腾腾的小毛葱炒鸡蛋端了上桌,沈重就推开门回家了。
这孩子平日里活泼好动的,谁知今日怎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袋。
“重儿,可是今天去镇上念学堂不开心了?”沈婵有些担忧。
沈重闻言浅浅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急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不开心,阿姐我能去镇子里念学堂很开心......”
这一回,就连沈父沈母也瞧出来,儿子这是在镇中学堂里受委屈了,原本其乐融融的一顿晚餐瞬间气氛凝重了起来。
“可是教书的夫子批评你了?”沈婵率先开口试探道。
“没有,夫子他非常好。”沈重那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随后又小声道:“有几个同学,仗着家在镇中,经常欺负人,今天他们编了个儿歌嘲笑夫子的头发,我叫他们别那样,他们就拿石头子丢我。”说到这里沈重显然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婵往他碗中添了一块鸡蛋道:“重儿,你做的对,无论其他同学怎样,在学堂你都要尊敬夫子。”
沈重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笑话夫子的时候,夫子就像没听见似的。不过就算夫子头发少了些,我还是觉得他是学堂中最好的夫子。”
沈父和沈母闻言对视了一番,想来重儿的这位夫子是一个极好的人。
沈婵本想再给沈重加点菜,却霎时间顿住了动作,立马放下筷子,将沈重的手臂扯了过来。
沈重本就十分瘦弱,那手臂细的好像要断掉似的,上面竟有一大片淤青的痕迹。
“这也是你们同学丢石头子砸的?他们都是哪家的孩子?”沈婵一时间有些压不住心中的怒意,愤愤地问道。
沈重见阿姐这样,显然是急了,忙把手臂缩了缩,“这...这不是,这是薛启,不,这是我自己摔的。”
薛启?
沈婵只觉得这名字甚是熟悉,似乎在原主的记忆中听闻过,正当她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的时候——
“又是那个沈秀!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欺负你爹也就算了,她儿子还打我们家重儿?”沈母闻言气得顿时就摔了筷子。
沈婵这才反应过来,那薛启就是黑心姑母的那个赔钱货儿子。
“薛启为何打你?”在一旁沉默良久的沈父出言道。
沈重垂着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胸中委屈的情绪再也难以抑制,哭道:“是孩儿先打的他,他在学堂中乱讲,说我能来镇中念学堂都是因为阿姐搭上了镇中的一个大官,还说我姑母都亲眼看见了,孩儿气不过,就同他打了起来呜呜......”
沈婵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几日村中的阿婆婶子们见了她都是一副嫌厌的样子,原本聚在一起说话,见她来了也都远远地散开了,敢情是这个原因。
而这时,一向对那个继妹再三忍让的沈父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带着沈婵便要向沈秀的家中去。
吕朝虽然男女之间不设大防,但村中本就民风淳良,若是谁身上背了些关于男女关系的传言,都是不小的麻烦,尤其沈婵一个没成亲的姑娘家,日后若是因此耽误了姻缘该如何是好。
“娘,你快劝劝我爹,这身子才刚好些可切莫再动气了,他们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根本不在意。”沈婵放下手中的碗筷,将沈父扶回椅子上坐下。
“爹娘,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不耽误我大口吃饭的。”
她来自现代,信息漫天轰炸的时代,网络暴力、流言蜚语这类的事情是社会娱乐的常态,这无非就是村中长舌妇嚼些口舌,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可谁知这次,就连平日里躲沈秀远远的沈母也坐不住了,稳住沈父后,竟真带着沈婵找沈秀说理去了。
她二人到的时候,沈秀正在小院中喂鸡,见来人是沈婵母女,便没好气儿的“嘁”的一声。
“沈秀,你在村中是怎么污蔑我女儿的?你赶紧去给别人讲清楚...”
“污蔑?”
还没等沈母的话说完,就被沈秀尖细的嗓音给打断了。
沈秀将簸箕中喂鸡的米扬了一地,大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日我亲眼瞧见镇子里的什么员外派轿子来接沈婵,光天白日里哟,我都觉着臊人。”
“你...”沈母被她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我,启儿他爹的二弟三弟、还有村西口的栓娃那日跟在我身后可是都看见了的,还是你养的好女儿出息哟,好大的一顶轿子!还敢到这里跟我叫嚣,我呸,不害臊!”沈秀说完,还掐着腰拍了拍自己的脸皮。
又继续道:“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想你当年就非要嫁进我沈家来,结果可倒好,我沈家一年不如一年!”
原本沈婵就没因为这件事有多生气,可她瞧着黑心的姑母用脏手指着沈母的鼻尖,口出狂言时,便再也忍不住了。
“姑母,若不是当初我爹,卖掉了一半的田地给姑父还赌债,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扑腾呢!还有,我记得姑父他二弟、三弟与他并没血缘关系,怎这二人日日跟在你身后,什么都能看见?”沈婵一把拍开沈秀指着沈母鼻尖的手,挡在沈母面前道。
沈秀先是一惊,随即即刻反应过来,大喊道:“打人了!打人了!这小狐狸精在镇子里乱搞丢透了我沈家的脸不说,她还不尊敬长辈,打她亲生姑母啊!”
又转身对着院外围观的村民们喊道:“这可是我山北村的大祸害!乡亲们给我评评理啊!”
这一番话喊出去,像在原本看热道看得云里雾里的村民中扔了颗雷,大家顿时都沸腾起来,皆纷纷议论。
“不能吧,沈婵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挺乖巧老实的,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呗,她亲姑都能这么揭发她,倒不像是假的啊...”
“怪不得他们家的日子一下就好起来了,先前老沈病了半个多月也没有钱请郎中,这几日我瞧老沈不仅下地了,他们家的锅里还有肉呢!”
“就是,沈重也去镇子里上学堂了,若不是搭上了哪个大官,哪里有那么多银钱呢?”
“啧啧啧...这还真是我们村中的祸害啊。”
沈婵暗叹了口气,方才这些村民的话她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结果,现在她唯一担心的便是沈母,沈母的性子和原主相似,温软惯了的,听了这番话时要伤心的。
“阿娘,咱们回家吧。”沈婵回过身扶了扶沈母的肩膀。
“不能让她们走!乡亲们都看见了,沈婵方才可是打了我一下呢!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沈秀见状掐着腰喊道。
有几个村民受了鼓舞,自发地过来拦住了沈婵母女的去路。
“让一让,让一让!都安静!村长来了!”
乱作一团的人群闻言,都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