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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肆拾贰 这样的拧巴 ...
这个发现推翻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假设,如果是真的,那就为查案提供了新的思路。
秦觅连忙抓住慕天知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兴奋道:“何以见得?”
慕天知便将那日回忆讲给他听,笃定道:“我想起来那蒙面女子身边的小丫鬟,就是你画的那个小玉!”
“能确定吗?”秦觅紧张地问,“方才你看画像都没有认出来,会不会弄错了。”
“让我再好好想想。”慕天知反握住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握着很舒服,给自己灼热的手心降了温,抚平了方才刚有新发现时的毛躁,让他彻底静下心,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巡逻不是他镇抚使的差事,但他习惯性闲着没事就去街上转转,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者不同寻常的事情,因此一旦有些不同寻常的画面,便会被他下意识捕捉。
“尽管很多女子出门也会遮住面容,但大多都是戴帷帽,况且暑意未消,蒙着面更热,并不如帷帽通风,当日迎面走来的那些人当中,只有她一个女子蒙面,我便多看了一眼。”慕天知闭着眼回忆,“顺便看了眼她身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像是个丫鬟,可跟那女子说话时的情态,又有些娇嗔和肆无忌惮——”
两人经过他的身旁,他还听见小姑娘问道:“我看他眼睛都直了,肯定看上你了!”
回到回忆中场景的慕天知好似站在了她们身边,仔细观察她的脸,重睑、杏仁眼,樱桃小嘴,忍不住问秦觅:“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侧颧骨上是不是有酒窝?”
“对!”秦觅连忙道,“的确如此,在画面上不便表现,我便没有画出来!”
慕天知倏地睁开双眼:“就是她们!她们前脚出了胭脂铺,我正好迎面碰上,接着宋源痴迷地跟出来,我便在门口遇上他,从时间线上判断是合理的,况且那小玉还在跟那女子说‘他眼睛都直了,肯定看上你了’。”
“这倒是比之前更能说得过去。”秦觅沉吟道,“我一直觉得,如果是小玉出面做诱饵,好像有些别扭,可那女子是去跟宋源相看的,为何又要蒙着脸?为了遮掩行迹的话,为什么小玉不蒙脸?”
慕天知沉声道:“或许是两个人都蒙脸显得太奇怪,若两人扮做主仆,没有丫鬟蒙脸的道理。那女子蒙脸,应该是为了遮掩行迹,尽管戴帷帽更合理,但既然与人相看,势必要摘掉帷帽,到时候免不了被胭脂铺的掌柜的或者店小二记住面孔。”
“也对……可能只蒙着下半张脸,还能营造出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对宋源而言,想必更有吸引力。”秦觅道。
想起方才秦觅脸上蒙着自己汗巾的模样,慕天知不得不承认,这话非常有道理。
接着他想起清静坊的那些画册:“拉皮条的吸引宋源上钩,起先应是通过画像——宋源的贴身小厮曾经提到过,此人失踪前一夜曾去清静坊喝酒,之后跟一个身着短打、手拿画轴的精壮汉子一起走出巷子,小厮在巷外等候,看到了那人背影,问是谁,宋源敷衍过去,没有回答,现在看来是不便回答。”
“这个推断合理,先用画像上女子吸引宋源注意,让他答应见面相看,这样再见面的时候就没必要非露出全脸,只露出漂亮的眉眼即可。”秦觅兴奋道,“不仅安全,还更能吊人胃口!”
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牵着对方的手,慕天知尽力不着痕迹地松开。
正往不正经的地方开小差,就听秦觅问道:“那女子果真漂亮吗?”
“嗯?”慕天知下意识地要证明自己没多看,“她蒙着脸,我怎么知道?”
秦觅不解地看着他:“蒙着脸应该也能看出来,不然她跟宋源相看什么,宋源又为何那般被她吸引得失魂落魄。”
“我就只扫了一眼,注意力只放在了没蒙脸的小玉脸上。”慕天知略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腮,“宋源都那副样子了,那女子应当是漂亮,或者正对他胃口。”
秦觅倒是没多想,轻叹一声:“要是能看出年纪就好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什么绝色在那清静坊没有,值得冒着风险从外边找?”
“不管什么年纪的女子,清静坊都应该有,我觉得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慕天知推了推他的肩,“先别这么紧绷,放松一下,等他们搜集线索回来,说不定能有新发现,先带你去看给你配的马。”
想到北镇抚司还能给自己发马,秦觅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毕竟谁不想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呢!
普通人家很少养马,费钱还费心思,小时候家里进货都是雇马车和车夫,骑术还是后来跟师父学的。
但学会了之后师父并没有特意给他买匹马,他当然也不好意思要,出诊也都是跟师父同行坐马车,没有需要单独骑马的情况。
从丰原县出来,一路到京城,代步的是头小毛驴,还是租来的,用完就还回去了。
现在能有自己的马,感觉特别神气。
端详着那掩饰不住的小表情,慕天知把他此刻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心里禁不住乐。
就像现世男人都想有自己的好车,古代男子自然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骏马,这秀才也不例外!
他带着秦觅到了北镇抚司的马厩,指着靠院墙的一排道:“这些都是性格温驯的好马,你可着自己的心意挑一匹吧。”
这边马厩规模不小,光棚子就有十好几排,占了一整个院子。养的马匹专供麾下都衍卫使用,大多数人有自己固定的坐骑,少部分马灵活机动。
方才他指给秦觅的那些就是机动马,都是由驯马师驯过、脾气好不挑人的年轻马匹。
秦觅欢喜得紧,左看右看,觉得这匹枣红色的不错,那匹泥土黄的也好,旁边暗夜黑的看着也精神,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匹健壮结实的白马身上。
那匹马像是极通人性,偏头看过来,大大的眼睛湿润温柔,像是会说话。
“这一匹吧。”秦觅毫不犹豫地说,试探地把手递给白马,让它闻了闻,然后再轻轻地摸了摸它的侧脸。
白马全程都很配合,确实十分温驯。
慕天知招呼人拿来了一套鞍具给马套上,把它从马厩里牵出来,示意秦觅:“骑上去试试。”
“现在吗?”秦觅有些意外。
“自然。”慕天知说,“你俩得尽快熟悉起来,今晚你就可以骑着它回家了。”
这么一说,秦觅可就迫不及待了,他踩上马镫,一个轻盈翻身就骑在了马上,欣喜地轻轻抚了抚马脖子。
慕天知抱着双臂看着他,莞尔道:“秦秀才好身手。”
呵,一个功夫高强的人说这种话,显然是在调侃自己,秦觅没搭理他,拽着马缰绳,轻轻一夹马腹,白马便缓步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驭马基本的指令他都记得,试着跟白马练习了一下,人马可以说是配合默契。
慕天知看他越走越远,沿着马厩这大院的院墙足足走了几圈才转回自己面前,脸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样,敢骑它出门吗?”他仰头问道。
秦觅现在非常有信心:“当然!我们要去哪儿?”
“去给戚鸾音买爆肚啊!”慕天知说,“秀才想不想吃?”
虽然没想到镇抚使大人会亲自给下属买吃的,但秦觅本就在他面前无法无天,也还没习惯自己的幕僚身份,这会儿颇有些忘形,居高临下地一扬下巴,笑道:“若大人请客,本秀才愿意赏脸。”
“一个个的,都会蹬鼻子上脸!”慕天知故意摇头叹息。
他从另一个棚下牵出隐夜,轻巧地翻身而上,让秦觅骑马走在前边,自己跟上。
秋日里的闹市街头非常热闹,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在秦秀才骑术不差,白马也够听话,缓步行走在人群里也算顺当,没有碰撞到别人。
俩人在一家叫“爆肚李”的小馆子门口下马,将马儿拴在门口,进店之后慕天知先点了一份爆肚和两个肉饼,吩咐店小二差人给送去北镇抚司,才跟秦觅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他俩也点了肉饼、凉菜还有牛羊爆肚拼盘,心情很好地边吃边聊。
爆肚脆嫩鲜香,没有任何异味,凉菜爽口好吃,这顿午饭秦秀才非常满意。
夹了几口菜之后,他提议:“能不能来点小酒?”
慕天知看着他充满期待的样子,轻笑一声:“秀才可以喝的话,当然没问题。”
饶是如此,他还是让店家给上了一款不算烈的酒,给自己的新晋下属解解馋。
“这样一来,我觉得幕后主谋很有可能是那蒙面女子。”几口醇香的酒下毒,秦觅更是打开了话匣子,“那个出面租房、拉皮条的连宵可能只是负责动手,小玉就是起个陪衬的作用。”
慕天知抿了口酒,挑眉看他:“为何?觉得她年纪小?根据先前我们对真凶的推测,其人年轻冲动,自恋又渴望得到认可,没念过太多书,心里有质朴的正义感,平日里可能很受欢迎——我看这位小玉姑娘很符合这些特点。”
“可能是吧,总觉得小玉该是天真无邪的,就算是成了从犯,也不至于……”秦觅有些说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跟这小姑娘有过一面之缘,他有些不忍心把她跟那样残忍的虐杀手段联系在一起,哪怕他心里清楚得很,从那日她伶牙俐齿的说话方式来看,她绝非一个简单的女子。
慕天知又道:“还有一个疑点,如果小玉在这个案件中只起一个陪衬的作用,又为什么非要拉她来陪衬?那女子难道不能单独跟宋源相看?非要一个小丫鬟来撑场面?小玉到底是不是连宵的亲生妹妹?如果是的话,谁家兄长舍得让亲妹子跟自己蹚浑水?”
“大人,分析这个没什么用,左右他们三个人是行凶团伙,要抓还得一起抓不是吗?”秦觅知道对方说得在理,但有意绕开这个话题,“等梅淼问过房牙子,或许有线索能抓到他们,到时候谁是主谋,审一审就问出来了。”
慕天知端起酒壶,给他的酒盅里倒满酒,轻笑道:“秀才还是个心软的人啊。”
明明在那矿井里见过那么多天真本能的邪恶,明明知道人性不可信赖,却还不愿把人往坏处想。
这样的拧巴不会让自己痛苦吗?
他想起自己闪回的原身那碎片般的回忆,也有些疑惑——那般善良的秦觅,小时候真的会对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痛下杀手?
这些回忆,靠得住吗?
正在沉吟中,就听秦觅问道:“大人,这宋源的情况你是否都清楚?他只有一个妻室,没敢再娶妾,那他在外边有没有秘密的外室?”
这算是问到了慕天知的专业上。
詹事府为太子服务,康淳帝对自己的这位接班人又颇为重视,时常让他对太子手下的大小官员多关注些。
当然,关注的并非私生活,而是朋党倾向。
但暗中调查的时候肯定是要将这些臣子们的各种情况都查清楚的,方便捋清人与人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
“外室没有,宋源不敢,他虽好色,但心里更清楚什么对他来说最重要,要是因为管不好□□二两肉,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那就实在不值当了。”慕天知轻笑,“养外室,就等于给了别人可以腐蚀他的机会,他不敢给自己开这个口子,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动辄会牵连父母妻子和岳丈,后果他承担不了。”
秦觅沉吟道:“好色,却又不能养外室,岂不会憋坏了?他平日里消遣,只去清静坊?”
“除了清静坊,偶尔也会乔装打扮去胭脂巷的几家青楼,朝廷命官狎妓虽说够参一本,但到底不算什么大罪,这个风险他冒得起。”慕天知答道。
秦觅撩起眼皮看他:“你都知道?陛下呢?”
“陛下若想知道,我自然会如实上报。”
“他老人家不管吗?宋源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不修品德。”
“水至清则无鱼,况且,人若是无欲无求,就连圣上也无法收买,他如何能保证对方对自己忠心?圣上并不太过清正廉明的人,他只要忠臣,不要完人。”
秦觅沉默了。
慕天知逗他:“是不是不太遗憾没继续科举了?”
“我又不是无知小儿,也知道书上所说的一切跟现实有着很大的区别,不至于这样就轻易破碎。”秦觅端起酒杯,向他做了个敬酒的姿势,仰头轻轻将酒盅里的酒喝干,随即把注意力转移回了案件本身,“若是如此,真凶又是怎么盯上宋源的?他有什么事连北镇抚司都不知道?”
慕天知不想他喝太多,便没有继续给他斟酒:“倒也不必把北镇抚司看得太神,我们虽关注朝中大臣动向,但宋源只不过是个左谕德,身份没那么重要,不会事无巨细地盯着他。”
“那就说明他可能偶有行差踏错,恰好没被你们发现。”秦觅托着腮,若有所思,“但天网恢恢,没躲过别人。看来给真凶提供线索的人,对朝中情况更加了解。”
听闻此言,慕天知正要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如果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朝廷,这确实不太妙。
“可惜我们并不能笃定,宋源除了好色狎妓之外,是否真的做过强占良家妇女的恶事,毕竟现在看来是连环凶手犯案,而非简单复仇。”慕天知放下筷子。
秦觅与他思路不同,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信口而至,现在想法又逡巡到了别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宋源没有外室,可翟东梁却有很多妾室和外室,我方才看过易安县送过来的案卷,上边写着他那些外室妾室,有不少是和离过的女子,还有寡妇……”
“大人,我有个问题。”他突然正色看着慕天知,“那日你见过的跟小玉在一起的女子,是什么打扮?妇人,还是少女?”
慕天知想了想,神色变得意味深长:“她戴了狄髻,是妇人。”
“妇人啊……”秦觅揶揄道,“难不成死者被杀的关键,是因为跟曹阿瞒有同样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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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