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后和天降青梅在一起了》早秋闲听雨打帘

27、【她非笼中鸟】一 笼中困兽

　　在一个人迹罕至，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隐藏着一座学院，这座学院名叫——育人学院。

　　育人学院不是一所普通的学院，而是一所戒网瘾学院。

　　该学院对外宣称：【还在为孩子沉迷网瘾而痛心吗？还在为孩子荒废学业而难过吗？各位家长，不用担心，育人学院是一所专业戒网瘾学院。戒网瘾，就上育人！】

　　育人学院是一所封闭式戒网瘾学院，只要是送进去的学生，非必要不得外出。整座学院布满监控，可以实时监控学生的一举一动。

　　家长可以自由来学校探望学生，学校中的老师会全程陪同。

　　育人学院从事戒网瘾教育行业已有数十年，教学经验非常丰富。

　　许多家长都表示：“效果非常好，孩子送进去以后，再也不吵着要玩游戏了！”

　　“我家孩子以前天天跑出去上网吧，自从送进育人学校之后，再也不吵着要上网了，感谢育人学院！”

　　“我家男儿以前总是吵着不肯赘出去，送进育人学院之后他就变得更听话了，再也没反驳过我。我把他赘出去换了30万彩礼，有需要的家长可以试试。”

　　“我给女儿定了门亲事，让她去做上门赘媳，但她不愿意赘出去。我听人说育人学院很会教孩子，就把女儿送进去了，出来之后果然更懂事了，一个月之内就赘出去了，给我换了50万彩礼呢！”

　　“很管用，我家孩子……”

　　育人学院的外表和普通学校没什么区别，外表看起来干净整洁，占地面积很大，内里坐落着许多宿舍楼，宿舍楼的阳台处晾晒着许多衣物。

　　看起来一切正常，与普通的学校无异。

　　但如果有人仔细留意，就会发现学生宿舍阳台晾晒着的衣物大部分都是成年人的衣服。

　　成年人的身量与未成年人相差很大，成年人的衣服也和未成年人的衣服有许多差距，光从衣服的版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些飘扬在阳台上方的衣物，其中有八成都是成年人的衣服，只有剩下两成少的可怜的衣服，才是少年人的衣服。

　　那些成年人的衣服大多光鲜亮丽，甚至有一些看起来还是崭新的。

　　而那些少年人的衣服则大多单薄破旧，很多都是过时的款式，甚至有一些洗得发白了……

　　而且，整座学院里里外外，到处都充斥着老师。

　　所有老师的脖子上都会挂一个蓝色工牌，而这座学院的老师的数量多得有些异常。

　　学校大门口、操场里、宿舍楼外、食堂门口……几乎只要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充斥着几个带着蓝色工牌的老师。

　　从这个数量和老师们站的位置看来，似乎比起教育学生，更像是在监视着学生。

　　甚至学生宿舍楼外的走廊上也有好几个带着蓝色工牌的老师在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极了在巡逻。

　　但是学生的宿舍楼中有什么需要巡逻的必要吗？

　　更别提还是在学生宿舍门外的走廊上巡逻，大多数学校的宿舍隔音都做得很差。

　　恐怕，宿舍里的学生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门外老师们走动的脚步声。

　　与外表的干净整洁不同，学生宿舍里的环境非常糟糕。

　　宿舍楼外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崭新的墙皮，锃亮的瓷砖，而内里，却早已开始腐坏。

　　“啪嗒、啪嗒……”

　　一滴又一滴黄褐色的水从头顶的天花板中滴落下来，底下放着一个破旧的洗脸盆用来接水。

　　然而洗脸盆能接的水也有限，黄褐色的水从洗脸盆中溢了出来，侵蚀了黑黢黢的水泥地。

　　没错，这里就是学生宿舍。

　　宿舍里面甚至都没有瓷砖，地面是黑黢黢的水泥地。

　　水泥地上有着化不开的脏污，黑漆漆一片。黄褐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水逐渐铺满了整个水泥地，甚至开始浸染宿舍铁架子床前摆放着的塑料拖鞋。

　　住在宿舍里的学生们对此习以为常，其中一位少年穿上湿漉漉的拖鞋就“啪嗒啪嗒”走向了卫生间。

　　没过几分钟，那位少年的声音就透过根本没有门的卫生间传进了宿舍中：“……我来月经了。”

　　4人间规模的宿舍中摆放了8个铁架子高低床，一共住了16个人。

　　其余15个人原本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呆，听见少年的喊声后，一位少年从自己的床上爬下来，跑到破破烂烂的柜子面前翻翻找找，翻出了一条月事带。

　　她们没有卫生巾，只能用自己的旧衣服做成月事带来替代卫生巾。

　　而她们的衣物本身就有限，冬天也不会有厚衣服穿，只能把薄衣服一层一层套在身上保暖。

　　对她们来说，每件衣服都很珍贵。

　　于是她们宿舍16个人拼拼凑凑，纷纷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扯下一点布料，最终凑在一起，凑成了4条月事带。

　　这4条月事带她们要16个人轮着用……

　　如果血液流出来被老师看到的话，她们会被老师关禁闭，所以就只能采取这种办法。

　　不过好在，由于在这里长期吃不饱饭，再加上时不时还要挨打，她们的经期缩短了，一个月只会来个两三天，月经量也减少了。

　　不然的话，4条月事带根本不够她们16个人轮着用。

　　而且这些月事带也不是标准的月事带，因为她们既没有针也没有线。

　　就只是简单的把碎布料凑在一起打了几个结，保证结不会散，来月经的时候就把这团东西塞在内裤里垫着。

　　等到经期结束后，就把月事带拿出来洗一洗，晾一晾，晾干之后就可以继续使用。

　　少年把这条月事带送到了卫生间里那名来月经的少年手里。来月经的少年感激地说道：“青山，谢谢！”

　　刘青山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没事，不用客气。”

　　5分钟后，来月经的少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还好，还好，我这次月经紊乱了好久，我还以为我怀孕了，没怀孕就好。”

　　刘青山淡声祝贺道：“恭喜！”

　　宿舍里的其她人也三三两两地祝贺：“恭喜恭喜！”

　　对于她们来说，没怀孕是个值得庆贺的喜事。

　　在这所学校里，学生们没有人权，是老师们的物品，可以随意被打骂、欺辱、侵犯。

　　学生中不论女男，全都落入过老师们的魔爪中。

　　这里的老师们女男不忌，女老师和男老师全都是双性恋兼恋童癖……

　　女学生会被女老师和男老师玩弄，男学生也会被女老师和男老师玩弄。

　　男学生至少不会怀孕，但女学生却会有怀孕的风险。

　　这里不会给避孕药，也不会带她们去打胎，而怀了孕的人会被变本加厉地折磨……

　　上一个怀了孕的，是隔壁宿舍的李大强。

　　李大强被发现怀孕之后就被老师们带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李大强的室友和她的女朋友王云偷偷去找寻过李大强，最后她们在学校后山里挖出了李大强的尸体。

　　李大强的手脚都被绑着，肚子被剖开了，内脏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皮肉和骨架。

　　王云和李大强是一对同性情侣，但她们的家里人非常反对同性恋，于是把她们全都送进了这所学院。

　　那之后，王云自杀了。

　　她跳进了学校后山的湖里，身上绑着一条用旧衣服搓成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一块很大的石头。

　　她的室友们帮她绑的绳子和石头。

　　石头带着王云一起沉入了湖底，再也没浮起来过。

　　王云和李大强的家长来学校闹过，最后各拿了50万赔款走人。

　　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找学校要过王云和李大强的尸体。

　　在这所学院中，学生怀孕就意味着死亡。

　　在这里，老师不像老师，像刽子手。

　　学生不像学生，像待宰的羔羊。

　　她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鸟，飞不出去。

　　有的人尝试过在家长来探望的时候跟家长透露这里的事，让家长救自己出去。

　　但是每一次家长来探望的过程中，老师们都会全程陪同，她们很难找到机会。

　　有几个人曾经成功向家长传递过消息，但是……家长对此置若罔闻，并且反手就告诉给了老师。

　　那几个人都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试图向家长求救过。

　　或许家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所以才会如此不在意。

　　一些人似乎是被家长放弃了，家长从来都没有来探望过。

　　而还有一些人则通过对家长示弱的方式，让家长把自己弄了出去。其中一部分人过段时间又会被家长送回来，还有一部分人据说被家长赘到了偏远山村里换彩礼。

　　最后还剩下一小部分人，据说她们出去之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至少在她们家长眼中看来，她们走上了“正途”。

　　傍晚，食堂。

　　食堂里所有学生都井然有序地排队打饭，没有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嬉笑声，沉默得有些不正常。

　　少年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而这些少年们却个个都保持沉默，安静得不像是少年人。

　　刘青山打到了今天的饭，然后默默和宿舍里的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晚饭。

　　铁质的餐盘上是她们今天的晚饭：一小团干巴巴的白米饭，疑似是用陈年老米煮的，米粒都发黄了，并且还夹杂着不少小石子。

　　几片寡淡的清炒白菜，说是清炒，其实跟水煮没两样，一滴油星都见不到。

　　两块干了吧唧的老豆腐，疑似放了一天，都脱水了，甚至散发着一种难闻的酸臭味。

　　一小碗紫菜蛋花汤，紫菜只有几绺，蛋花也只有几片，像刷锅水。

　　刘青山沉默地吃着今天的晚饭，周围的学生们也都在默默吃饭。

　　像今天这种饭已经算是好的了，有的时候食堂甚至停止对学生供应饭食。她们就只能饿着肚子去操场跑操，饿着肚子被老师们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