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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唯独两人双 ...

  •   注意到靳朔暗暗和小蘑菇较劲的模样,阮听絮唇角上扬了少许,见靳朔的视线看过来,又若无其事地压平了唇线,恢复了素日的冷淡。

      阮听絮给自己添了些茶,慢条斯理地抿着,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窗外明媚却虚假的阳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底,“你说,要是让那只水母首领吸走一点我的情绪和意识,是不是可以顺藤摸瓜,抓到他的老巢。”

      青年语气轻描淡写。

      他不愿通过让靳朔和那些水母产生精神的联结的方式探路,那么最快捷的定位方式,就是以身入局,主动送出少许自己的意识。
      反正他早习惯了时不时切割点意识下来。

      “不行。”靳朔冷下脸,沉声开口,“你的身体经不起这种折腾。”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身体的人。
      身体状况本就差,前几天向导发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不过缓和些许,竟然就敢动切割意识的念头。
      那种疼痛感堪比凌迟,没多少人能承受。
      区区一个黄金乡,哪里值得他这样。

      但很显然,阮听絮那句话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青年垂下眼帘,不多时,额角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仿佛随时会消失。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先斩后奏,把意识切了下来。

      米粒大小的浅绿色微光从指尖浮现,阮听絮半阖着那双雾青色的眼眸,眉宇间透出深深的倦意,语气很轻,“切好了。”

      青年神色无辜,让人看着心口发软,偏偏那行为又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实在是可怜又可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靳朔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为了复仇,命都不要了?”

      阮听絮软绵绵靠进沙发,语气惫懒,“放心吧,大长官,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能力特殊,切点意识而已,不算什么。”

      靳朔冷着脸没接话,显然是气狠了,一言不发扯了条薄毯丢在青年身上,又把可能会用到的药放到青年手边,半天没理人。

      阮听絮把毯子从脑袋上扒拉下来,眸光微动。
      接下来的事情还要靳朔配合。

      他眉头极轻地蹙起,修长的手指拽着毯子边缘往上拉了拉,低低咳了两声,单薄的肩膀随之微微颤动。

      一副身上生病的难受模样。

      果然,没过几秒,靳朔就走了过来,面无表情拿着体温枪在他额头上扫了一下,确定没发烧,又一言不发转身欲走。

      向导靠在沙发的靠枕上,幽幽叹了口气,“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

      屋里安静了几秒。

      男人头也不回,冷冰冰回了一句,“切点意识而已,不算什么。”

      说完靳朔转身离开,不知干什么去了。

      小心眼。
      听到这人拿原话来堵他,阮听絮在心里冷哼一声,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没动弹,维持着那副疲惫脆弱的可怜模样。

      果然,不过一会,靳朔端着杯鲜榨果汁塞到阮听絮手里,“喝点东西。”
      青年自打刚才醒了就没怎么吃东西,只挑挑拣拣啄了两口。

      阮听絮低头含住吸管,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以为这人冷着脸转身做什么去了,结果是给他榨果汁去了,榨得还是他喜欢的口味。

      青年咬着吸管,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侧了侧脸将下巴抵在沙发低矮的靠背上,注视着哨兵,嗓音染上了几分温软,“你看,真没什么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么。”

      明知这句软话是为了让他配合接下来的行动,靳朔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几乎陷在那双氤氲的雾青色眼中。

      对视几秒,靳朔率先移开目光,“你想怎么做。”
      他还是妥协了。

      “切都切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很亏。”阮听絮拈着指尖那米粒大小的意识体,在半空中晃了晃。

      靳朔沉默半晌,解下左侧的袖扣,隔着衣服握住青年伶仃冰凉的手腕,小心翼翼扣在阮听絮袖口上。

      哨兵动作克制,没有碰到向导的皮肤,但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哪怕隔着衣料依旧让阮听絮有些不自在。

      他挣了挣手腕,想到之前在青城的事,阮听絮勾起唇,“这什么,监视器?”

      靳朔也想到那件事,指尖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随即认真解释,“禁器,能护住你的主体意识,没有监视功能,放心。”

      这东西他之前就想给向导,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青年对他的态度。
      平白无故送东西,青年大概率只会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他能感觉到,虽然青年对他的态度并不算太恶劣,但他并不希望自己和他靠太近,有过多牵扯。
      更不愿意自己知道太多有关那人的事情。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靳朔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了一瞬间。

      “多谢。”阮听絮指腹摩挲过那枚做工精良的袖扣。
      作为禁器,这东西的源质的波动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靳朔言明,他都没发现这是个禁器。

      “你身上的禁器倒是挺多。”青年把玩着袖扣,神色在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禁器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即便是量产型也造价高昂,产量稀少,天生禁器的数量更是稀少。
      哪怕是监察局位高权重的大监察官,身上能有一两件三四级的禁器就算不错了。

      但靳朔……
      除了主武器外,光是他见过功能各异的天生禁器就有好几件,等级全在四级以上,五级的也并不稀少。
      足见他现在家人对他的重视宝贝程度。

      “病没好,容易失控,家里人总得对其他人生命安全负责。”靳朔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语气平淡地解释。

      阮听絮用力抿了抿唇,把笑意压了下去。
      这人真是,怎么总顶着一张冷酷俊帅的脸一本正经的说些怪话。

      “好了。”青年放下杯子,接过靳朔递来的纸张擦了擦唇边的果汁,正色起来,“干正事吧。”

      “水母首领无声无息吞噬意识、放大欲望,靠的都是情绪,足够浓烈的情绪。”阮听絮回想起昨天在赌场见到的那些癫狂赌徒,“喜怒哀惧、爱恶欲,很显然,目前失衡的情绪结构,令它也想要多收集些沾染了爱欲的意识体。”
      否则它也不会特意在他投注最多视线的顶层安排这样多面容姣好的仆佣,还让管家特意递上那种招人的册子。

      “所以,待会撤掉幻境,咱们给他演场好戏。”阮听絮将那点意识托在眉心,低声交代了接下来的计划。

      “好。”靳朔颔首,“我和你一起,一起查探更稳妥。”

      说完,他毫不迟疑,动作利落地扯下来一小片意识体。

      男人颈侧的青筋骤然凸起,颈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随即指尖冒出来一个灰金色的光团。
      果然好痛,他经常经受的,就是这样的疼痛吗。

      靳朔深深凝视着对面的青年,究竟多深的恨意,多重要的人,才会让他不顾性命,面对这样的疼痛连丝毫迟疑都无。

      见靳朔也玩了一手先斩后奏。
      阮听絮气得咬牙,就说这人小心眼。

      他刚想开口骂人,靳朔干脆利落地撤了幻境。

      阮听絮冷冷睨他一眼,赤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你真是胆子肥了。”

      靳朔身形高大,眉眼深邃锋锐,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的桀骜漠然。
      可此刻被青年踹了一脚,他却毫无脾气,犹如一直彻底被驯服的狼犬。

      男人一言不发地单膝跪地,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大掌握住青年伶仃的踝骨,声音微哑,“少爷,仔细着凉。”

      靳朔的指腹上有些薄茧,阮听絮本就敏丨感畏痒,被他这么毫不避讳地拢在掌心,只觉得一股怪异的酥麻感顺着踝骨一路窜上尾椎。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想把腿抽回来,但脚踝上那股沉稳霸道的力道却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就这么半跪着,不急不缓地将那只冷冰冰的脚塞回柔软的鞋履中,这才克制地松开手。
      那股灼人的热度,终于从肌肤上撤离。

      阮听絮刚暗自松了口气,不自在地挪了挪自己的脚,阴冷的窥探感陡然出现。
      无形的精神波动涌现,卷走了他眉心的意识体,顺道在房间里留了些放大欲望的精神暗示,随即飘然离去,游荡到了别处。

      阮听絮:“……”
      靳朔:“……”

      同样被吸走意识体的靳朔身体一僵,缓缓抬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一撞,又像是被烫到般,同时别开脸。

      哨兵默不作声坐回原来位置。

      阮听絮将还有些发烫的脚踝往里缩了缩,眼睫颤了颤。
      实不相瞒,按照原计划,他们这出主仆调情的戏码起码还得往下演一段,然后阮听絮再模仿爱欲的情绪波动把水母首领引过来。

      现在这水母提前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之中有人动了欲念,或许不深,却十分纯粹。
      靳朔刚才看着不想是被引动欲望的样子,而且水母首领率先收走的是他的意识体,阮听絮狠狠一闭眼,羞愤极了。
      都怪靳朔……

      两人面上镇定,皆是一副双目紧闭,全神贯注追踪意识体去向的高深莫测模样,唯独两人双双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些许情绪。

      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两丝被吸走的意识混着无数其余被吞吃的意识和情绪,沿着黑暗的管道,最终一分为二,停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坐标。

      两人默契地将意识体上的情绪剥离,任由对方吞吃,隐匿起最核心的意识体,化作无形的描点。

      耳尖的绯色悄然褪去,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靳朔启动幻象屏障,率先开口,“感觉到了吗?”

      阮听絮微微颔首,“两处汇聚点,我们分开查探。”

      “嗯。”靳朔应声,话锋一转,“水母首领那边传来的求救声,你觉得会是谁?”

      青年眼皮轻抬,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听闻,海兽王族的小王子失踪很久了。”

      靳朔顺着他的思路往下,声音极冷,“所以我猜,塔城不久后会爆发海兽王族的小王子利用海神节庆典,暗中屠戮吞噬大半居民的意识,导致塔城大面积伤亡的惨事。”

      阮听絮低低嗤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然后塔城监察局震怒之下反击,大义凛然地与丧心病狂的邪恶海兽王子同归于尽,多悲壮的剧本,此时过后,两边维持数百年的平衡必然被打破。”
      “海神祭三天后正式开始,我猜他们会在那时候行动,我去探查水母首领那边小王子的情况以及幻境锚点,你去试探这里的安保情况和另一处汇聚点。”

      要想掌控禁器,要么使用者足够强大,能够压制禁器并供给他启动时所需的源质,要么就必须支付额外的代价。
      像黄金乡这种能瞬间转移容纳大量人员的禁器,单是启动维持就能榨干一个六级异能者。
      比起把一个宝贵的六级异能者陷在这里,献祭生命和情绪显然是一笔划算得多的买卖。

      那么合理推测,另一处汇聚点,极有可能就是维持整个禁器运转核心枢纽。

      靳朔不仅是空间系的异能者,且无论是身手还是身体状态都比阮听絮要好,更适合去查探禁器的情况,这个安排十分合理。

      靳朔自然点头应下。

      任务分配完毕,两人迅速起身整理装备。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阮听絮换好衣服,指尖无意识抚过腕间那条红绳,眼帘微垂。
      希望能顺利找到水母王子。
      毕竟……他其实没听到什么求救声。
      但他笃定,水母王子的意识体绝对和栉水母首领在同一处。
      正因如此,绝不能让靳朔去追踪小王子的踪迹。

      靳朔检查好身上的装备,冲阮听絮打了声招呼便打算离开。

      “等等。”阮听絮忽然出声。

      靳朔回头,“怎么?”

      半空中抛过来一个小袋子,靳朔抬手接过。

      青年语气极淡,“一些小药丸,你可能用得上。”

      靳朔点点头,“我会注意安全,别担心。”

      阮听絮眼神一凛,刚想反驳。

      男人身形已然消失,进了相位空间,瞬移落在了安保的死角。

      离开青年的视线,靳朔眼神暗了下来。

      青年很排斥自己靠近栉水母首领。
      为什么?

      和那个人有关?还是……他又打算以身犯险。

      靳朔活动了一下手腕,或许,他可以抽出部分时间,亲自去水母首领那边查探一下。
      他想知道,什么样的秘密,让青年这般讳莫如深。

      黑暗中,男人始终是那副冷峻的模样。
      他当然没有违反青年的指令。
      他只答应了对方不操纵水母安保去查探,可没答应自己不去查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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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尽量更五休二,周一周四休息,晚更新会提前请假 推推我的完结文:《不许欺负漂亮人鱼!》《在龙傲天面前造谣他》 下本想写的小短篇:《他自有打算》 大概率下本开的长篇:《饲养坏种邪神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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