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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少说些我不 ...

  •   此话一出,四周静了一瞬,这些披着优雅外衣的赌徒,都放下了手中的牌,将注意力落到了两人身上。
      穿着华丽宫廷大裙的女子摇扇搭着面具,露出惟恐天下不乱的笑,“哎呀,好久没看到死斗了。”
      梳着大背头颇有绅士风范的银发男子也开口掺和,“既如此,我们该把场地给两位让出来。”
      “正该如此。”他对面那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同样点头。
      “有点意思。”烫着大波浪的红裙女子扔下牌,双手抱胸,勾了勾红唇,目光落在那个率先挑衅此刻却又开始踌躇的黄金狮面男子身上,“喂,你怎么说。”

      死斗,黄金乡二楼特有的赌博方式,只要双方点头,就能在赌桌上赢的对方的一切,金钱、生命、乃至于身份。

      “这位先生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答应。”宫装女子摇了摇扇子,一副没能看成好戏的遗憾姿态。

      提出死斗的阮听絮此刻却像是已经懒得搭理这人,只是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腕间那枚象征身份的贵宾标识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

      青年唇边噙着三分若有似无的浅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阮听絮动了杀心的表现。

      他抬手拍了下身旁靳朔的手腕,“帮我拿杯酒。”

      靳朔垂眸看他一眼,转身从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颜色漂亮的饮品,稳稳放到向导手边。

      阮听絮端起来抿了口,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哨兵。

      靳朔杵在原地,面不改色迎着他的打量。

      阮听絮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把手中的饮料往男人身前靠了几厘米,“这是酒?”

      “酒精含量0.1%,可以是。”哨兵一本正经回答。

      青年隐晦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扭头继续喝起面前这杯所谓的酒。
      没再理会周遭的人,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着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子里扔筹码,腕间的贵宾标识若隐若现。

      最开始挑衅地黄金狮男子也时不时下注,赢多输少。
      没玩几局,那人贪婪的眼神几乎要黏在阮听絮腕上的贵宾标识上。

      他是上批进入黄金乡豪赌,留下初始筹码成功脱身的底层之一,赢得了许多从前梦中都不敢想的荣华。
      但是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他再次进入了黄金乡。
      事实证明,他是天选的幸运儿!他再次拥有了数万枚筹码。
      现在,只要干掉面前的人,他就能一跃成为贵宾,拥有对方的一切。
      或许还能得到传闻中只供贵宾拍卖争夺,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异能药剂。

      美好的幻想几乎烧穿了他的理智,黄金狮眼底爬满血丝,死死盯着阮听絮,仿佛青年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死斗,敢来吗?”

      青年单手支着额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几枚筹码从他指尖落下,掉在赌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呀。”阮听絮语气情况地仿佛在答应一场下午茶。

      站在他身后的靳朔同样淡定,半个正眼都欠奉,只默不作声地上前半步,将一个试图给阮听絮奉酒的侍者隔开。

      瞥见靳朔动作的阮听絮顿觉无语。
      至于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青年搅了搅杯中的果汁,端起喝了口,靳朔挑的这杯口味倒是还行,和之前在青城他在靳朔家常喝的那款有点像。

      死斗正式开始。

      桌上的其余人默契退开,留出足够的空间,立在周围观战。

      两人没挑什么花哨的玩法,选了常见的□□。

      发牌前,黄金狮端起酒杯,隔空冲阮听絮自信地比了个敬酒的动作。

      戴着白手套的荷官熟练地洗牌、切牌、发牌,动作行云流水。
      □□,玩得就是心理。

      面具遮挡了表情,黄金狮转而观察起阮听絮的小动作。
      在他没有答应的那几局里,他同样始终在观察青年,一一记下对方的习惯。

      他发现,青年面具下的神情虽然始终平淡,但是每当牌面好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多喝两口饮料。

      荷官发下底牌。

      阮听絮掀开牌,同花。

      不错的牌面,他神色平淡地推出筹码,视线越过赌桌落在对面的黄金狮子身上。

      黄金狮立刻跟注,姿态张狂,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两轮加注过后。
      对方忽然将面前的筹码 一把推了出去,直接allin!

      阮听絮做出一副犹豫姿态,几秒后,他指尖一松,将底牌往前一扔,弃牌。

      荷官翻开底牌,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议论和惊叹。

      黄金狮居然是在诈胡,他手中的不过一副小对子。
      赢下这局,他得意洋洋朝阮听絮举起酒杯,“承让了。”

      青年抿紧唇,没有理会,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显出几分不悦的恼怒。

      黄金狮唇角上扬,呷了口酒。
      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基本已经摸清了,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几局,牌局的走向堪称毫无悬念,阮听絮连着换了两次筹码,原本堆积如山的筹码盒肉眼可见见了底。

      黄金狮肉眼可见地亢奋起来,快了!只要再等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就能赢下一切!

      新的一局。

      黄金狮掀起底牌的一角,心脏便是一阵难以遏制的狂跳。

      青年的牌面显然也不错,但看他表现,应该不算绝好。

      两人针锋相对地加注,筹码池子越垒越高,气氛逐渐紧绷。

      终于,啪的一声,金红相间的贵宾资格被摔到了托盘中。

      黄金狮呼吸一紧,目光几乎难以抑制地黏在了贵宾标识上。

      他有意复制了第一次诈胡时的姿态。
      allin!

      果然,对面的青年也冷着脸,一把推平了筹码。

      跟!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

      结局已定,黄金狮猛地掀开底牌。
      同花顺!

      他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他打量着托盘中的贵宾凭证,幻想着这东西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模样。

      然而当青年慢条斯理掀开自己底牌的一瞬间。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议论声,惊呼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些人激动地鼓起掌,高喊精彩。

      黄金狮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撑在桌子上,“不可能!”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
      这局是死斗,这把又是allin,着意味着,不仅是筹码,他的小命现在也归了眼前的青年。

      “怎么可能是皇家同花顺……”他急切地翻着桌上的纸牌,“你一定出千了!”

      对面的青年不为所动,轻轻搅拌着杯中的果汁,唇角微弯着欣赏他的丑态。

      黄金狮眼珠红得滴血,哪怕再蠢,他也该意识到了,他被耍了!
      从最开始这家伙的所谓习惯就是装的的!他像个小丑一样,分明被对方玩弄在鼓掌之间,还自鸣得意。

      极度的恐惧和不甘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像条疯狗一样扑向阮听絮,他要死,也不能让这个病秧子好过!

      靳朔上前一步,挡住扑过来的人,正要动手,黄金乡的安保已经围了上来,把人按住,不知是否有意,直接让人跪在了青年面前。

      来得这么快?

      荷官疑惑地看了眼刚按下的呼叫铃铛。

      注意到荷官的细微动作。

      阮听絮桌下的脚,不轻不重踹了一下靳朔的小腿,让他少搞小动作。

      靳朔身形一顿,微微偏头,像是完全会错了意,不知从哪端了杯热牛奶换掉那杯没剩多少的果汁。
      顺带塞了颗橙花味的糖果在他手心。

      阮听絮:“……”

      就在这谁也没注意到的隐秘互动间,侍者双手捧着一枚暗金色的特殊徽章,恭敬地递到阮听絮手中,“先生,接下来,他的性命由您支配。”

      黄金狮不负最初的从容,冷汗淌得连面具都挂不住,极度的惊惧过后,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讨好道,“这位先生,留着我,我可以为您效劳。”

      “哦?”青年捏着那枚徽章,似乎被勾起一丝兴趣。

      黄金狮眼中露出一抹希冀。

      然而下一秒,青年意兴阑珊地一松手,徽章被扔回黄金狮身上,“你刚才的表演很精彩,不过,我不需要一个废物赌鬼效劳。”

      黄金狮抖若筛糠,面上的惊恐更甚,赢家拒收战利品,意味着他即将被赌场回收,成为赌场的侍者。
      而黄金乡的侍者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一群失去了自我意志的人偶。

      “不……不!放开我!”黄金狮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爬起来试图往外逃,却立刻被安保几拳打晕闭嘴,拖了下去。

      几个侍者过来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凌乱的赌桌,二楼又恢复了先前的整洁华丽。
      周遭的侍者们端着托盘,始终平稳地在人群中穿梭,脸上仍旧带着完美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残暴的景象不值一提。

      阮听絮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因为赢来的筹码实在过多,见他准备离开,侍者们离开极有眼色地奉上一张代表筹码储存的卡片。

      阮听絮站起身。

      微不可察地一晃,靳朔伸手要搀扶,却被青年不着痕迹地避开。

      男人悬在半空的手臂僵硬一瞬,亦趋亦步跟在脊背挺直的青年身后,生怕这人下一秒就摔着。

      强撑着回到房间,房门刚一关,靳朔便开启了幻象屏障,他沉着脸看向那边的青年,“你不该动用异能。”

      青年本就在病中,方才动用异能做局赌博,无疑是雪上加霜,刚才差点连路都快走不稳了。

      “我心里有数。”青年窝在沙发里,姿态闲适,完全看不出他的难受。

      靳朔眉头锁起来,温热的手掌探了探向导额头的温度,“不要强撑。”

      青年半阖着眼睛,嗤了一声,声音很轻,“靳大长官,你一直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吗?”

      他希望他的阿烁回到他身边,又不希望靳朔真的离他太近。

      回想起方才在赌场二楼大厅,以及之前靳朔那些下意识挡在他面前的场景,阮听絮胸口的郁气就止不住上涌。
      明明没恢复记忆,但一遇到危险,这人却依旧要挡在自己身前。
      他总是这样,永远都要挡在自己面前。
      讨厌死了。

      “不是别人。”靳朔没有被他冷言冷语劝退,遵照之前青年开的药方,减了些剂量,把不至于伤身的药量放到青年掌心,“吃药。”

      阮听絮吞下药,冷笑一声,刚想反讽:不是别人还能是什么。

      忽然被靳朔塞了颗草莓。

      猝不及防被被堵住嘴,阮听絮下意识嚼起来,还挺甜。

      “你说过的,是合作者。”趁着他没法说话,那边的靳朔再次开口了。
      明明刚才没说出口,但是男人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少说些我不爱听的。”哨兵一本正经地向青年提出了要求。

      言罢,男人忽然弯下腰,单手把他抱起来。

      尽管这个动作已经有些越界了,但为避免冒犯到青年,靳朔还是尽量把两人的肢体接触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他步伐沉稳地走进主卧,“你先养好精神,其他事晚点再说,睡吧,我守着。”

      阮听呆呆的,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人已经稳稳当当将他放到床上,出了门。

      算了……先睡吧,免得病情继续加重,影响之后的行动。

      黄金乡的异象,现在还不急,等他醒了先去最高层看看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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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尽量更五休二,周一周四休息,晚更新会提前请假 推推我的完结文:《不许欺负漂亮人鱼!》《在龙傲天面前造谣他》 下本想写的小短篇:《他自有打算》 大概率下本开的长篇:《饲养坏种邪神副人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