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揍家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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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醒来已经是两周之后，家庭医生在床前宣布她活下来已是了不得的事情，林檎表示上天让她活下来肯定是因为她的霉运在后头，这福气给医生他要不要啊。
休养、睡眠、等待，此前的无数时光也是这么度过的。林檎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吃饭睡觉艺术创作的状态。只是有一点不同，她一直在等奇犽，身体好了就能和奇犽见面。半个月后，奇犽没有来、不是来了被佣人们拒绝，而是根本没有来过。
林檎惴惴不安地想，难道是很在乎我吃了他的蛋糕的事？还是生日会上大吐血的事儿？
她起先确信奇犽不是斤斤计较的孩子，随着奇犽没来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林檎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中，她从生日会反省到她拿了奇犽的玩具没还，再到偷吃了奇犽下午茶的巧克力，最后还追溯到了自己没有能阻止席巴关住亚路嘉。
道歉，奇犽来了绝对要道歉。
林檎忧愁地盯着窗外想。
在一旁负责监视及照顾林檎日常生活的松科和琴叶拿不准她在想什么，只看着每日看窗外的赤坂大小姐日渐憔悴。
尽可能保证赤坂的存活。二人从席巴那里接受过这样的命令。哪怕念都被抽走也要让她活下去。
琴叶走进房间，林檎毫无知觉，依旧出神地望着窗外。
“赤坂小姐，”琴叶半跪，视线和林檎平齐，“在看什么呢？”
林檎正在忏悔，没听见琴叶的声音。正巧三毛从她窗前走过，在琴叶的角度上就是林檎的视线黏在了三毛雪白的皮毛上。
松科在门口看见琴叶愁眉苦脸地出来，问她怎么了。
琴叶：“实在不行还是把三毛给赤坂大人吃了吧。”
看孩子馋得茶不思饭不想的。
松科：……
松科艰难地说：“可是三毛有魔兽血统，吃了会发生什么……”
两人像为在孩子辛苦奔波的父母一样唉声叹气。
*
林檎没等到奇犽，先等到了伊尔迷。
她大哥幽灵一般的飘进来。在画画的林檎偷偷观察他，伊尔迷头发长了些，现在或许能梳个妹妹头。
林檎有在思考，长发打理起来怪麻烦的，伊尔迷为什么后来还留了及腰长发。她又想到自己的弟弟柯特的妹妹头，她猜这一切大概是基裘的意思，基裘的控制欲。林檎有点坏心眼地想，别看伊尔迷现在穿的虽然怪可还是男装啊，没准小时候一直都在穿裙子。
他俩没有说话。林檎的胡思乱想足绕了地球三圈后她意识到或许伊尔迷会知道奇犽最近的事情。
怎么开口，怎么开口。
“你最近又生病了，赤坂？”
“不，”林檎的嘴快了她脑子一步，“是在生日会上吃了奇犽的蛋糕中毒了。”
林檎：……
林檎：哎呦我这张破嘴，不会被拉出去锻炼抗毒能力吧。
“生日，”伊尔迷忽略了中毒的事情，他一手握拳敲到另一只的掌心，“你和小奇又长一岁了呢，生日礼物哥哥之后会给你们补上的。”
林檎：“……谢谢。”
谈到奇犽的事情了，好机会。
林檎咳了几声试图缓解紧张：“奇犽最近在干什么，您知道吗……兄长大人？”
“啊，你果然很在乎小奇的事情呢，”伊尔迷的声音毫无起伏，“那么亚路嘉呢？你还记得亚路嘉吧，想知道奇犽为什么忘了他吗？”
林檎抿紧嘴角。总有种伊尔迷似乎完全不打算听她的意志的感觉。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檎的注意力集中在房间内时钟的滴答声。
“你从之前就是这样呢，对很多问题沉默以待来回避现实，”伊尔迷坐在她身边，“对待佳人可以这样，对待外人可不行哦，哈哈，开玩笑的，赤坂你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就是了。”
林檎停下了画画的手，精心构思的画面已被一块巨大红色的颜料覆盖。这幅画没法抢救了。
“还是回一下你刚才的问题吧，小奇前段时间和我一起第一次去外面执行了任务，出了差错，现在还在刑讯室吧。”
林檎觉得喉咙很干：“任务是……”
“杀死一个小国的商人，本来前面都很顺利，小奇的天赋真的很不错，到了最后却没法下手，被枪打中了左腿。妈妈很生气呢，身为杀手却对杀人这件事感到犹豫。不过我觉得第一次出现意外还能被原谅吧。”
不知何处而来的蚂蚁爬上了林檎的身体，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很痒。定睛一看，细白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在不住地颤抖着。
林檎面无表情把手放在桌下。
“那您呢？第一次也会……？”
“真意外呢，赤坂会主动关心家人的情况了。我没有哦，干脆利落地杀掉后回来了。”
“听爸爸说他想让你和他学掌握能力的方法但被拒绝了？来找我也行。我会帮你的，赤坂。”
说完这句话，伊尔迷自顾自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林檎深呼吸了几次，在内心狠狠吐槽道：和你学才危险吧死控制狂！
“对了。”
伊尔迷去而复返，从门缝中探头，吓得林檎一口气上不来。
“小奇的惩罚今天下午六点结束，你可以去他房间看他。”
林檎平复下心情，侧耳倾听，确定伊尔迷真的走后呼唤道：“松柯，你在吗？”
*
下午五点四十，林檎穿好基裘送来的新裙，叫琴叶帮忙编了个头发，对着镜子照了三分钟。
她严肃地对着镜子各种看，发自内心地认为和平时的自己毫无区别，垂头丧气地坐下。
“赤坂大人，是要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林檎：“要去见奇犽……太普通了吧，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去见奇犽大人像平时一样就好啊，”琴叶温声劝导，“奇犽大人就是会喜欢平常的林檎大人啊。”
林檎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之前她做死宅又是高中牲，刘海儿都让教导主任撸上去更别说打扮。
林檎嘟囔着：“好吧，那就不改了。”
琴叶拿出两个发卡，一左一右别在林檎的辫子上。
“妹妹送我的，”琴叶眨眨眼，“有点不适合我的年纪。”
林檎对着镜子看见那是两只粉红色的小动物：“谢谢。”
“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啊。”
“琴叶，上次送过来的巧克力呢？”
“在我那里保管，”琴叶一怔，“那不是您喝药之后的……”
“还没有开封吧。”
“没有。”
“拿过来吧。”
琴叶迟疑：“您是要现在吃吗？”
“不，”林檎语调轻快，“我要送给奇犽。”
琴叶在心里擦了一把老母亲的泪水。
她奉命来到林檎身边也有段时间，之前多少都有的恐惧转化为了对林檎的喜爱。多可爱多聪明的小孩子啊，就算平时脑回路总是接不上她也喜欢。
时针越接近十二，林檎越发坐立不安，她把装巧克力的盒子一会放在这一会放在那。
真到了下午六点时，林檎一下躺倒在床。
琴叶吓了一跳：“赤坂大人？您身体不适吗？要现在走吗？”
“琴叶，我很好……还是别现在走了，等一会吧。”
奇犽回去还要上药，他估计不愿意让她看见狼狈的样子吧。
心跳得很快。
林檎告诉它跳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她不想吐血，吐血后就不能见奇犽，会有伤害他的风险。
脑中不由自主的排练着和奇犽真正见面时的场景，但愿不要太紧张，她一紧张就会说各种各样的怪话。
对，先打招呼吧，说什么晚上好，可太生疏了……
想见奇犽。
并非由于自身的寂寞——一直以来没什么朋友的林檎自娱自乐，从未有过孤独的感觉。她有些不解。
“赤坂大人，已经七点了。”
林檎猛地睁开眼坐起身：“走吧！”
*
穿过漫长的黑暗的走廊时，林檎抱着巧克力盒，瞪大了红色的眼睛。
“别紧张，”琴叶宽慰，“您很可爱的。”
林檎紧张地点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琴叶把她带到一扇门前：“我就不进去了，去刚才的走廊等您。害怕的话就叫我的名字。”
林檎：“好。”
琴叶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林檎紧闭了一下眼，伸手敲了敲门。
五分钟后，没人开门。
林檎：……敲错了？
她又敲了几下，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说了晚饭不吃了！”
林檎高兴地喊：“奇犽，是我，我来看你了！”
“赤坂？！梧桐，别拿赤坂来骗我，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吧。”
“真的是我……咳咳……”
还是没控制住吐血，林檎拿袖子抹了抹嘴角，要不然今天还是撤了吧。
就在这时，面前的门开了。穿着睡衣的奇犽出现在赤坂门前，他袖口露出的手腕缠了绷带，脸上也缠着纱布。
“奇犽……”
现在该说什么来着，晚上好？我听人说了你的事？
在她把话语倾吐前，身体行动了。
可怜的巧克力盒落在地上，也不知道巧克力掉没掉出来。林檎紧紧抱住了奇犽。
男孩手足无措了几秒，最后也抱住了她。他感到肩膀有些湿润。他想到初次见面时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湿漉漉的。
“真是的，”他的头靠在林檎的颈窝处，“每次见面你都在吐血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揍家大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