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揍家大院 ...
-
林檎并没有见到基裘。
之前她随便躺在草地上吹风吹得太久，见过席巴后就感到身体不适，再去见基裘的途中意识昏沉。
一旁的松科说：“您怎么样？我来抱您？”
林檎仍然不喜欢有血缘关系之外的人的触碰，然而她现在的身体自己做不了主，咬牙前行数十步后她松了口，让松科把她抱起来。
松科身高约190cm，身着统一的执事服。林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飞速向后退去的景色。
“松科……送我回屋里……”
她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溢出一点血，浸湿了松科肩膀的服装。
“赤坂大人？”
“算了，放我下来，离我远点……到视线范围外。”
松科照做，他让她靠在树上，随即身形消隐。
林檎吐了几口血，感觉状态依旧很差，意识几乎要下沉到不可见的泥沼中。
“你在这里干什么，赤坂？”
林檎反应了一分钟才意识到这是她大哥伊尔迷。她紧闭双眼开始装死。
“呼吸频率是瞒不过我的，你醒着吧，松科呢？”
林檎闭着双眼答：“我让他退下了，您也离我远一些。”
“吞噬”根本不够稳定。
她听不见动静，以为伊尔迷走了，下一刻一只凉凉的手指触碰上了她的面颊，林檎大惊赶紧睁眼看是谁不在乎生命力流失非要碰她两指头。
……是伊尔迷。
他还没走啊。
林檎朝旁边吐了一口血。她怕自己失去意识随便吞噬一直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林檎再次重复：“离我远点。”
说完话她就一头栽倒了。
松科自树影中现身：“伊尔迷大人。”
“把她带回去吧。”
“是，”松科毫不迟疑地抱起了躺在地上的林檎，在触碰到林檎身体的瞬间，赤红色的念包覆住二人。尽管之前就受过林檎的“吞噬”，松科还是不免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伊尔迷：“果然能力变弱了。比起出生的时候弱了太多……不过变得可控了，勉强是好事吧。”
赤红色的念逐渐回归到林檎的身体中，她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
松科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远去。过了一会，他张开手，手指似乎还残留着被抽取生命力的感觉。
只有一点。
能力失控为了家人忍住了？还是有血缘的限制？
可供发掘的限制太多了。最有意思的是，伊尔迷想到，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限制都在发生变化。
林檎刚出生时能力是大量抽取生命力以达到身体的最健康状态，现在只是维持不死；从一开始的无差抽取到剥除他人念力，再到现在的清醒状态下能力可控。
太有趣了，怎样试图控制，赤坂始终游离在揍敌客家的边缘，游离在他的控制之外。
伊尔迷看着自己的手指间的念钉。
刚才出现的如同火焰一般的念，他是头一次看见。
*
林檎生了一场大病，其来势汹汹，反反复复，她的身体普通医生不能轻易近身——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揍敌客家已经做过实验，对于昏迷的林檎，在触碰到她皮肤的非念能力者会在数秒之内昏死。其他一切副作用未知，猜测和寿命相关。
林檎的医生基本都是管家二度培养而成，他们会和林檎短时间进行身体接触以确定病因下药。非常惊人的是她真正的病因通常都是小病，却在她身上体现出了绝症的效果。
林檎：你们对debuff一无所知。
这次的病让她几个月中安安分分躺在屋子里，也让之前让想拜访她的小孩子们老老实实呆在屋子外。时光流逝，她的身体的机能几乎恢复“正常”那天，她已经四岁多了。枯枯戮山是个好天气。
她躺在床上，努力支起身子看窗外的景色。
琴叶推门进来给她送午饭的时候，她还在盯着外面看。琴叶宽慰她：“再呆一周您就可以出去走了。”
林檎“嗯”了一声：“窗外的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琴叶走近几步，顺着她目光看去，一头白色的巨兽正在林间飞速穿行。
“那是三毛，”琴叶介绍，“您父亲养的。”
林檎：“感觉会很好吃……”
琴叶……琴叶记得这位大小姐之前还想着吃一看就有毒的蘑菇不知名的野果。管家每天都给她吃饭但她看上野草都想啃啃。以上比起要吃三毛来说好像都不是那么离奇。
“您一定要吃得话，”琴叶艰难地说，“可以问问席巴大人……”
林檎的视线从三毛身上转移向她。琴叶挺直了脊梁。
“不……我也不是很想吃……”
琴叶心说好啊三毛幸免于难。
林檎接着说：“吃油太大了对身体不好。”
琴叶：……
琴叶跳过这个话题：“奇犽大人找过您，您当时的身体状况不宜见人，所以让他留了口信和东西给您。”
琴叶递给林檎一只小恐龙：“奇犽大人送给您的。”
林檎伸手接过：“唔……谢谢。我……”
她的“我”在喉咙里转了几圈。
“您想说什么？”
琴叶蹲下，语气温柔地问着她。
林檎向床里挪了挪。
这次社恐的成分占了少数，更多的是怕伤到琴叶。
“我……能不能见奇犽和亚路嘉？”
琴叶：“奇犽大人是赤坂大人的哥哥，当然可以，等您身体变好了就能和您哥哥见面了。”
林檎点点头。她留意到管家没说亚路嘉的名字，心里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半刻很怕确认这件事，没有接着问下去。
“好了，那该吃药了，赤坂大人。”
林檎的表情扭曲了。为了多活两年，她还是把泛着奇怪味道的药汤一饮而尽。
*
没过多久，伊尔迷来了。林檎躺在床上发呆，思考着要不要问一嘴亚路嘉的事情，她知道，问了也没有多大用，伊尔迷估计不会和她彻底解释清楚。话说按照她表面上这个年纪，好像也什么都听不懂似的。
她内心纠结了一会，从床上爬起来。
伊尔迷在看她胡乱画的画作还有翻了一半的童话故事。
“下午好，赤坂，”伊尔迷说，“每次闹病妈妈都以为你会死，叫我来看你，知道你还是好好活着就放心了。”
林檎：“下午好，谢谢母亲大人关心。”
她和伊尔迷的对话像往日一样是大段的沉默，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心里藏着事情。伊尔迷走后她又躺了几天。
最终见到奇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他由管家护送着进来，似乎很不满意要和林檎说话时还有佣人在场，一直皱着眉头。看到坐在桌子之前的林檎，眉头没皱那么禁了，想一团包子变成馒头。
“赤坂，你病好了吗？”
林檎回答：“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奇犽坐在她身边：“你收到我送你的恐龙救了吗？”
“琴叶给我了，”林檎从抽屉里拿出恐龙，“谢谢你，奇犽，我很喜欢。”
奇犽嘟囔着：“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男孩的身体靠近林檎，她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她对前者太熟悉了。
“你受伤了吗？”
奇犽：“我吗？”
他拉开袖子，手腕上面有一小块缠绕着的白色绷带：“今天捉迷藏的时候摔了一下。”
林檎一愣：“捉迷藏？”
“就是和几个大叔做你追我赶的游戏啦。完全是我赢了。”
林檎心想这个游戏怎么听着怪怪的……过了几秒才明白这是奇犽杀手训练的一环。
“奇犽好厉害。”
“我也这么觉得，”奇犽说，“梧桐说我早晚有天比老爸还要厉害。赤坂，你怎么了？”
林檎的肤色太过苍白，看着就是很不健康的孩子，此时她的面容带着一点愁苦，连带着肤色都变得白近透明。她急忙向旁边咳嗽了两声：“没事的。”
“你会以后和我一起来玩儿这个游戏吗？大哥说是揍敌客家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过程。”
林檎眨眨眼：“我大概得在身体好了之后吧。”
奇犽说：“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慢点好也没关系，那样我说不定就能从捉迷藏里保护你了。”
“捉迷藏游戏”作为训练杀手素质的自然不能两个人一起，也不能一方保护一方。林檎依旧感谢他想到了这件事。
“奇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哆嗦了一下，“亚路嘉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亚路嘉？”
奇犽疑惑地说：“亚路嘉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揍家大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