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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172、有点礼貌 像一锅大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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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有点效果,但不多,毕竟这帮人有一说一,均是智商盆地。
江玉郎泡在大浴桶里,眉眼渐渐舒展开:嗯,小鱼儿不算弱小。
而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本就是江湖准则。
再说了,他看得出来,陆小凤的确很讲道理,所以……他既然有非杀人不可的理由,那就做!大不了少一根脚指头罢了!
小鱼儿巴巴在在浴桶外,因为相连的铁链,像是被栓在了浴桶壳子上。
江玉郎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才施施然起身。
妙龄少女捧着细软的棉布,手脚轻柔地擦拭干他的身体。
他是舒服了,小鱼儿却因为一直被“拴”着,骨头都僵硬了。
那又如何呢?这里没有人愿意招待他。
下一场筵席,也是如此。
山珍海味,众人把酒言欢,但小鱼儿只能干瞪眼。
最难受的是……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在抗议了。
在他饥渴难耐之际,楼梯口一阵脚步声响起,气势威仪的一帮叔叔辈出现在视线里。
而桌子边刚刚高谈阔论、眉飞色舞的几个小子都乖觉地站了起来,不是喊“师父”的就是喊“爹”的。
可这些长辈看也不看自家爱徒/子,倒是恭恭敬敬地径直询问小鱼儿,“阁下可是江小鱼少侠?”
此时的陆小凤,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轩辕三光——没错,就是当初山上跟他们分道扬镳的轩辕三光对面,开始怀疑世界。
怪不得雪疏影说她是什么主角,现在这片世界里,小鱼儿就是主角吧?
她去找江别鹤,结果导航跟到了小鱼儿这里;
她离开小鱼儿,发现一群江湖中级人士浩浩荡荡、不知所谋,跟上,又是导航到了小鱼儿这里;
更别说,他那欠揍的性子,但一直没被打死,且总能逢凶化吉。
小鱼儿心里犯嘀咕,却只道,“我就是。”
这三个字一落,对面顿时像密室对上了开关,吩咐店家上好菜好酒,不一会儿,比之前还丰盛的菜品鱼贯而入。
小鱼儿毫不客气,大吃大喝,而刚刚还鼻孔朝天的那帮小孩,这个过程中几乎一动不动,只有脖子往上会有轻微变化。
这个挤眉弄眼:怎么回事?你爹怎么了?
那个怒目而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你爹!
这个心神不安,寻求安慰:怎么办?踢上铁板了?回去怎么和师父解释?
……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鱼儿本来就是率性而为,有如此佳肴,怎可辜负?
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安抚好了闹意见的肚子,对着同样没什么动作的长辈们,无所谓地笑笑,“真是怪哉,小子们视我如狗屎,老子们却奉我为上宾。”
“犬子无状,让少侠见笑了。” 玉面神判回道。
小鱼儿放下手中碗筷:这帮人也不吃,就看着他吃。“那几位江湖前辈,如此厚待于我,又是为何?”
几番上下求索后,终于得知,神锡道长托人照顾他,且叮嘱各位不要透露是他做了如此请求。
小鱼儿吃得肚子滚圆,就差一个响亮的饱嗝了,“今日蒙各位关爱,也体验了一把饕餮的快活。”
“少侠可还要尝尝别的?”又是玉面神判代表众人。
“已是无福消受了。”
“既然如此,那神锡道长的请求,我等算是完成了。”
小鱼儿当即意识到:这是半句话啊……
“所以?”
“还有人拜托我们要借你的脑袋瞧瞧。” 玉面神判已没有了刚刚慈祥和蔼的面容,“你不妨推开窗户看看。”
窗外,街道已被清空,只留下了几十位剽形大汉,蓄势待发。
小鱼儿这才意识到,店里除了这块已无其他人,仅剩个店小二抖如糠筛。
“看来今日,我是没办法活着离开了。”小鱼儿有些不甘心。
江玉郎等人却是面露喜色。
小鱼儿心中喟叹: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他,竟然要出马这么多江湖高手?
“不劳烦各位,在下自己动手如何?”
“你有如此胆量,那我借刀给你一用!”
可拿着刀,小鱼儿却迟迟难以拔刀出鞘:他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了吗?离开恶人谷之时,他还想着大丈夫,扬名立万,不外如是;且他聪明绝顶,叱咤风云,当易如反掌。
结果啊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见他跟木桩子似的定住不动,有人忍不住催促,“你还在等什么?”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只听窗外响起一个声音,众人才挪眼去看,只见一个貌似人影的形状嗖得晃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在屋里再次响起,“在下孤陋寡闻,倒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杀手组织?”
陆小凤嗤之以鼻:什么江湖义气?明明是一己私欲的小家子气。今天我不问缘由,替你杀人;明天你自然也要无条件站我这边。
如此身手,又像是对立面……这就有点难办了……他们可没打算干有损伤的买卖。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玉面神判出面,“不知姑娘是?”
“哦,”陆小凤以手支颐,随意地瞟了拘谨起来的小孩那桌,“我是恶霸。”
当下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急哄哄解释,“我们可没欺负他。”
“就只是不愿意请他吃饭而已。”
陆小凤懒洋洋点头,“嗯,说得没错。”
“阁下为何不能以真名示人?” 玉面神判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陆小凤嗤笑一声,“怪不得都说,四五十岁,正是闯祸的年纪。”她抬起食指,示意道,“你,去小孩那桌。”
玉面神判面色已经开始发青,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到底是多活了几十年,还是比他们的小辈耐得住性子,谁也没当出头鸟。
陆小凤觑了一眼桌子上的剩饭,故意道,“真像一锅大杂烩,小一辈放了个屁,然后老一辈就开始拼命拉屎了。”
你说这帮人吧,杀了他们吧,显得你冷血无情、弑杀如命;不杀他们吧,他们以多欺少、倚强凌弱,开口就是要人性命。
还有那江别鹤,还蜗居着没出来……他就应该姓龟啊。
“放肆!”有人受不了侮辱,举着一把刀就砍了过来。
陆小凤下半身纹丝不动,只举手——准确说,只用了两根手指头,就夹住了这把寒气逼人的利器。
紧接着,咔嚓一声,刀断了。
来人汗如雨下,差点手脚并用地爬回去。
小孩桌的众人也纷纷汗涔涔起来,心有余悸地想:幸好没再瞎试探了。这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捆绑起来也不够她一只手啊。
见状,与众人面如土色相反,小鱼儿神气了起来,“看来,我小鱼儿命不该绝啊!”
“那你是要我帮你了?”不过是两害相抵取其轻罢了,陆小凤可是也看不惯小鱼儿那副能帮我是你的荣幸的鬼样子。
小鱼儿有点礼貌,但不多,特别是对着他看不顺眼的人。他自认洞察人心,而陆小凤有不得不救他的理由,“我若是死了,你怎么和‘心上人’交代?”
他特意把“心上人”加重了几分,心里同时也有些泛酸:那花无缺自己威风不算,中意他的姑娘也这么武力超群……
他们两个人年纪应该也差不多……
真是人跟人比气死人。
陆小凤对着他自以为是的嘴脸,不以为意地笑笑,“我的‘心上人’怎么会为这样的区区小事就生气?”
好像……还真是……小鱼儿转念一想,花无缺那个天底下女人都是需要呵护的强盗逻辑里,是不会对姑娘家有任何责备的。
于是,他也融入了集体,开始面色难看起来。
但他铁骨铮铮,还是不肯摧眉折腰。
陆小凤换了个坐姿,好整以暇地开始数数,“一。”
“二。”
“三。”
“好啦。”她表情愉悦,“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既然这位不需要我的帮忙,那我向各位保证,绝不出手。”出不出脚就不一定啦。
“此话当真?”这下轮到老一辈们重演刚刚小辈们喜出望外的表情了。
小鱼儿则露出几分骇然,“你怎么能这样?枉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哦,”陆小凤觉得好笑,“确定不是‘仗着我是个好人’?”
好不容易堵点通了,众人深知事不宜迟,玉面神判当机立断地掏出“判官笔”就朝小鱼儿的咽喉杀过去。
一些人情绪激动地看这招的结果,另外一些人则紧张兮兮地看陆小凤是否有变卦的征兆。
陆小凤事不关己地坐着,甚至面带微笑,仿佛看戏。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窗外竟然飞过来一个酒杯,精准地套上了“判官笔”尖锐的笔头不说,竟然在这凌厉的攻势下,那轻薄易碎的酒杯完整如初。
这又是哪路来的?
玉面神判却是受不住似的后退几步:众目睽睽之下,他脸面如何挂得住,当即反手将酒杯还了回去。
他用了十分的力道,此人必然要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他奋力一击下,对方竟然毫发无损。
这这……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小鱼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有这样的高手接连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