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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71、狐朋狗友 百因必有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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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小凤当下自己就把自己给否定了:小鱼儿虽然毛病刺眼,但的确诚实统一,有人在的时候,他怎么对江玉郎,没人在的时候,他还是怎么对江玉郎。
所以她讲了那么多,江玉郎是当她放屁了?
真想兜一袋子臭屁半夜套他脑门上!
脖子长得像是在呼唤飞刀的江玉郎,终于听到了一声梦寐以求的呼唤,“江兄……江玉郎……”
他当下的那个表情,宛如一夜盛放满园红梅。
当即跑出来恶狗见骨头的速度,小鱼儿被迫在后面拖着跑——若是慢一点,怕是要在地上被拖着跑了。
江玉郎和他的旧友们久别重逢,旁若无人地语气雀跃着交谈起来。
本来像小鱼儿这么自以为是的性格,陆小凤还以为这么久没人搭理他,他要闹点幺蛾子,比如以大哥的身份点江玉郎,结果他自在又安静地一直等江玉郎他们聊完了,才施施然地装好奇,“诶,你的朋友怎么知道这里能见到你?”
江玉郎现场表演变脸技术,态度高傲冷漠,“这关你什么事?”
陆小凤整张脸皱巴得像个老人,从二楼的窗户看下去,只觉得江玉郎的表现像个三岁的熊孩子:没有道理,只凭自己喜好。
然后江玉郎身边站着的一个绿衫就跟话本子里欠揍的狗腿一样,表情也是欠揍的样子,敲锣打鼓给主子造势,“他是谁啊?”
江玉郎接住这个问题,阴阳怪气道,“你们可要听好了!”
陆小凤的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好幼稚啊好幼稚,好幼稚啊好幼稚……
“他可是当今第一风流才子,也是当今江湖的第一聪明人,”江玉郎顿了顿,又面带调笑地补充,“天底下若是有哪个女孩子见了他,心脏都是会砰砰发狂的!”
众人一愣,接着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陆小凤两眼一黑,选择闭眼:她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这是误入了什么小孩国吗?
她陆小凤怎么就沦落到看小屁孩耍嘴炮这个地步了……冷嘲热讽低阶到脚底下去了。
小鱼儿却毫不见气恼的神色,反而跟着笑嘻嘻道,“你介绍完了我,是不是也该介绍你的朋友了?”
江玉郎神色倨傲,指着那位一身绿色的少年,先是报了少年他爹的名号,然后又给少年盖了一堆帽子。
简单来说,都是些夸夸其谈但名不经传的名头。
“哇,人如其名啊。”小鱼儿语气敬佩,“就是不知道把白公子脸上的粉若是刮下来分给我,我是不是也能美上三分。”
愉快的气氛就此毁灭。
江玉郎又介绍第二个人,同样是先提他爹,然后又堆砌溢美之词。
小鱼儿也如法炮制上一轮打法,先是顺着夸其伟岸,然后说像杀猪的。
江玉郎的第三个朋友,先发制人,说若是有人没听过他爹的名头,那就是耳朵有问题。
小鱼儿半晌没说话,大家还以为他被制住了,结果他一副深思熟虑后做结论的样子,说对方没去唱戏,是梨园的损失。
不是……江玉郎是被降智了吗?这就是大家不和蠢货玩的原因吗?近蠢货者就会犯蠢?
以江玉郎的脑瓜子,整这种上不得台面、徒增笑料的手段,干嘛呢……
就像京城三品大官,每天衣冠楚楚、翻云覆雨,回了老家,遇见冒犯他的人出口就是一句问候父母……虽然是省时省力的杀伤手段,但自己的身份形象也是瞬间拉胯。
他江玉郎可是个体面人啊。
这种惹得一身骚的事儿——倏然,陆小凤的神色凛然起来,她明白了:因为江玉郎还是打算杀了小鱼儿。
所以这些前菜,有效果最好,没效果他也能撒撒气。
因为知道小鱼儿会死在自己手里,所以这个过程,他只会有享受这一种感觉。
因为最后压倒性胜利的是他,所以前期有些滑稽也无所谓。
陆小凤凉飕飕地看着。
诚然,他们两个的初相识不愉快,又是那样生死起伏的环境,他当时想先下手为强,的确也能用人之常情来合理化几分。
若是只有一个来回,江玉郎年纪又小,记仇还没轻没重也就算了,两人都这么多来回呢,总该知道好歹了吧。
小鱼儿是做得不对,但也没错到该死啊……况且中间还有他放他几马的事情。
所以,江玉郎不是被萧咪咪折磨得变了性情,是他本来就是个心胸狭隘、心狠手辣的聪明鬼。
陆小凤胸中生出一股闷气。
烦。
他是所有的脑子都用来开发怎么让世界难看了吗?好看的方向是一点儿没发育啊。
都长这么大了,还能扳过来吗?
这歪脖子树砍了可惜,不砍真是够膈应。
这要没个惊天霹雳,怕是回不了正。
本来还以为是个度假,结果扑腾了这么几个大幺蛾子。
陆小凤把早茶钱放在桌上,招呼小二来取,“小二。”
“诶,来了客官。”
陆小凤翻窗而出。
走到路上又有了新发现:大家还挺忌惮江玉郎这圈狐朋狗友的。
这么个小地方,还有这么多恶霸,真是水浅王八多。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水浅王八多。”
她声音不高,但架不住有人唯我独尊,方圆几里所有的话都认为是以他为中心,自然会代入,但待看到陆小凤的容貌,那绿油油的白公子眼睛都直了,一下子忘了要教训她的初衷。
“要帮忙吗?”她状似老友重逢一般,随意地问候小鱼儿。
小鱼儿心中古怪:她这又是打算唱哪出?但他才不会欠人情给她,爷们儿要脸。“我们都是朋友,在交流感情呢,是吧?”他揽上江玉郎的肩膀,朝陆小凤痞里痞气一笑。
“姐姐也来了。”江玉郎没接茬,但也没拒绝他勾肩搭背。
这……在傻子和将死之人耍大刀,结果关公冒出来了。
江玉郎脸皮还不够厚,现在觉得脸皮子在地上摩擦、摩擦。
“你家何时有了这样标致的姐姐?”有人朝前一步。
“在下……”绿叶子男紧随其后,但他的话没能说完。
“你不想我帮忙,我偏要帮忙。”陆小凤摆出一副被宠坏的大小姐性格。
有人还记得刚刚她出言不逊,“姑娘,你也太嚣张了吧?你可知道我们什么来头?”
“是啊,”绿男附和,整整衣襟想装出翩翩公子但徒增油腻感,“你长这么漂亮,说出来的话怎么就不好听呢?”
“那又怎么样呢?”陆小凤嗤之以鼻,“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在乎的人吗?”
刚刚因为小鱼儿冰封的气氛,才舒缓了两方,又冻回去五分。
然而陆小凤还没说完,“再者,不是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江玉郎恶趣味地也没提醒大家她不仅脾气差,一言不合就揍人,还武功高强,总能揍成功。
陆小凤好笑地瞥他一眼,“这可说得不单单是你们人嫌狗憎,还有你们那三脚猫的身手。”
这里面也有人,刚刚小鱼儿没有怼,照他不肯吃苦的性子,以及灵活无比的脑子,应该是还不错的正直之士。
可那又怎样?和渣滓混在一起,就应该有被当成渣滓一起对待的心理准备。
是,严格来说,他们也不过是高高在上了几分。
可精神上的排挤,就不算霸凌了吗?
尤其是这个年纪,自尊心最敏感……
忽然身后又响起一个娇媚的女声,“江玉郎你没有心,居然不来找我,还得我巴巴出来找你。”
江玉郎立马化身痴情郎,“若我知道你在这里,哪里还忍得住。”
两人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拥抱、哼哼唧唧,周围的王八们嬉笑鼓掌。
小鱼儿露出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大街上的,犯什么病呢。陆小凤辣评,“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那嘤嘤嘤的少女从江玉郎的怀里探出头,“你又是谁?”她没好气道,“谁允许你说话了?”
一看脑子就没这么用过。
“莫非是看到别人欢爱,你羡慕了?”一阵调笑声才开了个头,陆小凤抬脚对着有冒犯的嘴脸一人一下子。
居然没一个人能躲开。
除了江玉郎和小鱼儿,所有人都开启懵圈模式。
孙小妹也不嘤嘤嘤了,原地呆立。
陆小凤看着她一身华服,又是精致宽敞的马车,想来家境不错。周围是这帮缺德鬼,还能平安活到现在,看来她六亲中必有贵重之人。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孙小妹还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勉强晕晕回了句,“不、不知道。”
“不知道还出来鬼混什么?”陆小凤提醒,“你最好跟他们不一样,你要是也为非作歹……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绿毛龟胡乱抹掉脸上的半截脚印,“你今天别想就……”
陆小凤轻飘飘一个眼神,他噤声了。
“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陆小凤走得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路线。“如果你们再被我看到或者知道,欺凌弱小,我就砍掉一根脚指头……”
余光里,来往的百姓都默契地避开他们这片,特别是女孩子们,恨不得抱头鼠窜。
可从孙小妹和江玉郎的对话看,这帮人来这里也不久,竟然就人嫌狗憎到这个地步,“砍完了,就砍手指头。”
这种人,如果觉得你正义得横平竖直,反而会撒泼卖惨,反向制衡。所以,“当然,如果我不高兴,也可能砍两根、三根……或者整个手掌。”
“你怎么这么残忍?”孙小妹忿忿出声。
陆小凤一个旋身,从这帮人里的佩剑里抽出一把,迎着太阳,剑锋反射出刺眼的雪亮,贴到了孙小妹鼻子尖晃了她的眼。
孙小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荆州总镇将军的公子白凌霄、江南第一镖局金狮镖局总镖头长子李明生、‘玉面神判’之子花惜香……”陆小凤一一念出刚刚他们引以为豪的来头和名字,“还有你,江玉郎。”
陆小凤对着这群明显口服心不服的小孩儿,“虽然都是些无名之辈,但我还可以让你们成为无名鼠辈。”
“有兴趣就试试,”她还不忘cue江玉郎,“江玉郎知道,我很讲道理的,答应你们的事儿,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