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原来她陆小凤才是花满楼的初恋》Ayeah

161、161、法外狂徒

　　至于留下不省人事的慕容九妹会不会有危险……
　　第一，这丫头明显是之前对小鱼儿下过狠手；
　　第二，要费时间捋清楚他们的前尘往事到底谁对谁错还是大概率都有错，她现在没那个功夫；
　　第三，很明显，从小仙女这两个丫头的着装和举动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惹了麻烦可不小，而小鱼儿浑身上下没三两钉，正常脑子都不敢这种高风险买卖，何况小鱼儿还是有脑子在的。
　　况且，那个自称小仙女的姑娘还跑了，事后肯定能意识到小鱼儿其实是个大活人，那留下的这个姑娘出了什么事儿，不得找小鱼儿算账吗？
　　恶霸算账，那可得千刀万剐。

　　所以陆小凤放心大胆地去追寻花无缺的踪迹了，留下小鱼儿气个半死。
　　他看着地上任人宰割的慕容九妹，恶劣一笑，计从心来。
　　她想杀了他？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小鱼儿拿起慕容九妹的手，朝自己身上的蛇摸过来：那就让她尝尝被毒蛇咬死的滋味。
　　可握着对方软乎乎的小手，在看着睡颜静好的美人脸，小鱼儿又有几分踌躇。
　　——哼，要怪就怪她先对自己下杀手吧。

　　就在他狠下心的时候，却又多出了一个男声，“如此手段，非君子所为。”
　　小鱼儿震惊起身，却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刚刚那个风头大盛的花无缺。

　　第一眼就已经够让他不高兴了，结果第二眼看到的是，铁心兰和那两个嚣张跋扈的白衣女子都站在花无缺的旁边，脸上复制粘贴一般都是不认同的神色。
　　小鱼儿想骂爹：既生瑜何生亮就是这种感觉吗？
　　心里气得要炸了，脸上却露出他常有的无所谓的笑，“哦，你是说我不能杀她？”

　　花无缺还是彬彬有礼、不染尘埃的样子，“男人总该对女人忍让几分，就算她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也该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体谅她。”
　　小鱼儿发现：哦豁，自己居然还能更生气！
　　好多年了，没人能让他生气了，如今算是都补上了。

　　“哇哦，”小鱼儿咧嘴吹捧，“不愧是人见人爱的花公子，若是天底下男人都能有花公子这样的觉悟，女人们还不得幸福死。”
　　花无缺保持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微微颔首，仿佛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冷嘲热讽，“过奖。”

　　小鱼儿挑眉，装作好奇宝宝，“那在下不才，想和花公子请教，如果一个女人想要杀你，你会怎么办？就一动也不动，任由她动手？”
　　他自认提了一个特别刁钻的好问题，却见花无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贵公子样，“我若做了让女孩子气愤到要杀了我的事，用命抵了，也是应该。”

　　小鱼儿心中腹诽，这他大爷真得是男德典范啊，该给他立一块贞节牌坊。“可是，如果一个女人做了极其过分的事情，你会选择放过她？”
　　花无缺还是不紧不慢道，“我是一个男人，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小鱼儿忍不住为他鼓掌，“高尚！优秀！有胸襟！这天底下其他男人跟你一比，简直该死！”
　　花无缺还是无悲无喜，“公子言过了。”

　　小鱼儿冷笑着打量花无缺的神情，竟然一点破绽也没有，他也不分不清楚对方是真这么觉得，还是故意气他。
　　陆小凤要是在的话，就会告诉他，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既然没一巴掌拍死他还跟他讲道理，他就该庆幸了。
　　但她也会纳闷，由且只由女人们养大的男孩会是这样的吗？他要是为了快速且和平地解决当下的问题还行，如果真是这么认为的……那也太迂腐了。
　　那他真得该早点出场，好歹陪她赶个石观音的场子。

　　僵持了片刻——当然，僵持的根本原因是小鱼儿知道他完全不是花无缺的对手，见花无缺一副闲来赏月的悠闲样子，小鱼儿只得忍辱负重地先开口，“所以，我今天动不得她了？”
　　花无缺矜贵地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小鱼儿质问自己的利益如何被保障，“那我放过她，日后她来杀我，我怎么办？”
　　花无缺略作沉思，很快答复，“之后会如何，现在都是未知的。”

　　小鱼儿心里直呼好家伙，善良得不顾别人死活。“行，我现在打不过你，只能听你的，但你听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当着你的面杀几个女人让你瞧瞧！”
　　小鱼儿放了狠话，可花无缺毫不在意，反而风度翩翩地向他表示感谢。

　　但跟着来的白衣女子却没这么好的脾气，走过来把慕容九妹抱起来，还不忘恶狠狠地回敬小鱼儿，“你也给我听好了，今天是我家公子在，不然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女人的厉害！”
　　小鱼儿怒火中烧但又无能为力，继续嘴炮道，“你是女人，想怎么骂人都可以，是吧，花公子？”

　　被cue的花无缺继续客客气气地接话，还尝试着安慰小鱼儿，“能被女人骂，说明这个男人还不错。太差劲的男人，女人连骂都懒得开口了。”
　　小鱼儿被气笑了，真是好话赖话都被他说了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花无缺还是世家公子的雍容平和，“乐意之至。”

　　小鱼儿：啊啊啊啊啊！！！
　　也没有人来管管这个疯子！
　　“行，我记住了。”他恶狠狠地要从他们身边穿过。
　　睡梦中的慕容九妹在这短暂的安静里，刚刚好发出呢喃，“小鱼儿，小鱼儿！别杀我！”

　　一直沉着冷静的花无缺这次终于变了脸色，他拦住小鱼儿，“你就是小鱼儿？江小鱼——小鱼儿？”
　　小鱼儿不知道他介意的点是什么？难道自己已经这么美名远扬了。“不错，我就是小鱼儿！”
　　有什么指教快点放！

　　花无缺得到了答案，竟然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对不住了。”
　　小鱼儿真得对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他木着脸，“有话直说。”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有屁快放。
　　装什么文绉绉，是不会说人话吗？

　　花无缺面露遗憾和不忍，“我要杀了你。”
　　小鱼儿：？？？
　　这法外狂徒又是突然犯了什么病？

　　见小鱼儿脸上疑惑之色太甚，花无缺好心解释，“家师有命，我这辈子只有一个人必须亲手杀掉，那就是江小鱼，又名小鱼儿。”
　　小鱼儿还是有些没搞清楚情况，但和面色平静得跟木头一样的花无缺对视了一阵，他悟了：是什么原因重要吗？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迂腐得跟没脑子一样的东西，认了这个理就不会更改方向。
　　他破罐破摔，“正好，我也讨厌得你要死！”

　　小鱼儿化被动为主动，率先出招，结果才迈出第一步，就觉得手臂一疼，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妥善安置在一张床上，屋里装饰简洁，却不乏高雅，还有一阵清淡舒心的香气随着线香的燃烧袅袅盘旋。

　　他视线一偏，看到了阳光从简陋的竹窗穿过，照射在白衣款款的花无缺身上。
　　好端端的屋子，偏偏有个花无缺。
　　小鱼儿的表情都冷了几分。
　　他好像坐了很久等他醒来，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但是……小鱼儿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身体很轻松，所以……他的毒被解了？
　　“你救了我？”
　　“是。”
　　“你不是要杀我？”
　　“没错。”

　　小鱼儿心梗：这是个棒槌吗？敲一下，响一声。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花无缺这次终于多说了一句，“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小鱼儿这次来兴趣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必须要我死在你手里？这么奇怪的要求，你没问为什么吗？”
　　花无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移花宫令，遵行无由。”
　　“你还真是老实，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我是吗？”
　　“事无不能对人言。我向来都是以诚待人。”

　　小鱼儿这下彻底精神了，“那我们就来堂堂正正打一场。”他忽悠花无缺，“你先往后退几步，留点空间给我。”
　　花无缺老老实实从椅子上站起来，往边上后退了好几步。
　　小鱼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握着一把精美的匕首，有几分得意地盯着淡然从容的花无缺，洋洋得意道，“你是真老实也好，还是自视颇高所以无所谓也罢，你再朝我动一下，我就朝着心窝捅下去。”

　　“那就不是你杀了我，而是我杀了我自己。”
　　他为自己的足智多谋愈发洋洋得意，“你解得开蛇毒，那能救得回没心的人吗？”他一边大笑着欣赏花无缺面色微变，对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一边朝屋外挪步。
　　竹屋不大，小鱼儿很快就退出屋外，但他还是不错眼地盯着花无缺，毕竟敌人身手的确强大。
　　可退着退着，却见花无缺的脸色从一分无奈两分震惊转为了七分惊悚，声音里也是急切，竟然还追了出来，“小鱼儿……你别再退了！后面……”

　　小鱼儿的匕首又贴近了胸口几分，厉声警告，“你再动一步，我就对自己不客气了！”
　　花无缺只得停在门口，脸上急切之色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