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8、788.心意 自荐枕席 “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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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了？”
“我看起来很像傻瓜吗？”
“呵呵……这倒也是。”
但玉怜香这次，确实是很迟钝。或者说，陆昭昭也瞒得很好。毕竟她跟薄幸商量完，第二天就行动力max地去打幻真局了……玉怜香虽然意外她忽然想去打十世圆满，但她这种突发奇想的时刻也很多，并未做出什么联想来。
而且，或许，是他确实在格外关注自在舫的同时，又刻意逃避着关于它的可能吧。但这些天，陆昭昭每天都会过来，哪怕是打着“找个地方开粉丝见面会”的名义，玉怜香毕竟不是傻子。
当意识到了蹊跷，发生了什么是很好联想的。因此，玉怜香才会从鸵鸟状态脱离出来，立刻就来找了自在舫的新主人——
【无论你对她提出了什么要求，换我来吧。】
不要，让她，再为此这样辛苦了。
薄幸抚摸着猫儿。
“您知道她答应了我什么吗？”
“无论什么，我同样能给你。”
“这我倒是不太怀疑……”
毕竟是逍遥公子。到底是逍遥公子。但……作为一个商人，薄幸思忖了片刻，还是笑了笑：
“但，我很怀疑，逍遥公子的名号，在当今，是否还那么好用呢？”
说是换给他一样，但那怎么可能真的一样？断厄元君如今的名气之盛，她只消露个面，就能给他带来大把大把的收入；可逍遥公子？千年前是很出名啦，现在呢？不过尔尔。
这是实话。他说得不大客气。玉怜香也不恼：“自然可换种方式。”
“哦？”
“比方说，我同样很擅长茶艺。”
逍遥公子淡淡道：“一壶悟道茶，值什么价格？”
薄幸：“……”
他的动作微妙顿住，陷入一阵短暂的思索，片刻后，缓缓露出笑容。
“合作愉快。”
玉怜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
“别告诉她。”
“嗯？”
“随便你找个什么理由，但是……”
他轻声道：“……别告诉她。”
别告诉她我来过，别告诉她我接过了后续的交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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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兄为何不与昭昭说清楚呢？”
“何必呢？”
夜色之下，矮桌两端，二人同样对坐共饮。茶汤不比醉仙渡上奢华，但竹叶清香飘散间，有种莫名的踏实。
玉怜香松下筋骨，屈膝盘坐，垂眸轻叹。
“说了的话……那不是，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心意吗。”
怀抱着对他的关心与爱，昭昭祟祟背着他想要买回自在舫……他可爱的、让人心软无比的爱人啊。她对他的心意如此赤诚，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一个解除心结的机会……玉怜香怎么会不知道呢？他那么了解他的爱人，就像她能够看穿他的内心那样……
“说了的话，就总觉得，轻飘飘地否定了迄今为止，她为我所做出的努力那样。”
玉公子垂着眼眸，轻声道：“……所以，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
不是她闪闪亮着眼睛，为他做出努力的现在。
温影承看着他，忽然想起陆昭昭讲过的一个，叫做《麦琪的礼物》的故事。她挺喜欢那个故事的，哪怕德拉和吉姆买的礼物最终成了“无用功”，可这“无用”的行为本身，正是“意义”的证明。
物品是有价的，可那颗想着彼此而愿意付出的热烈的心，是无价之宝。
目睹这一幕，让温影承觉得有些……有些……
“温兄。”
“嗯？”
“你说……”
玉公子垂着头，鬓发垂下，灯影遮蔽了神情。
“……我是不是有些，配不上她呢？”
有时，玉怜香会这么想。尽管他并不是那种自卑的人，可以说尤其在千年之前，“自卑”这词儿跟他丝毫也不沾边。
因为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他的天资奇高无比，他的姿容无可挑剔，他的家世富可敌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无论学什么也尽是信手拈来，自然对自己怀抱着强烈的自信，绝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弱于他人。
没有变得傲慢，多亏两位母亲教育水平高超，但也绝不会自惭形愧。可是，可是……
【阿离……】
她怎么就，她怎么会，那么好呢？
太好的姑娘，如从天宫而来，拯救世人的神女。她的善良、赤诚、勇气与爱，一遍又一遍，反复地将他拯救。却也让玉怜香难免为此惴惴不安——
【她怎么就会爱上我呢？】
【我真的……】
【我这样的胆小鬼，真的，配得上她的爱与付出吗？】
“……玉兄。”
温影承放下茶杯，淡淡道：
“恕我直言……你说出这种话，才是真正的配不上她。”
玉怜香一怔。
“……说的也是。”
那些软弱的念头，又被他坚定地从内心清空。因为他同样坚信着她对他的爱，相信着他们之间那浓郁的情感链接。相信着自己对她的心意，不会输给这世上的任何人。
所以，也要相信她的选择——绝不后悔握住她的手，绝不后悔，与她相爱。
只是……
玉公子平复了内心，仍稍显犹豫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又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我是不是应该，再仔细打扮一下？”
“……嗯？”
温影承抬眼看去，只看到一只花孔雀正焦虑地照着小手镜，其发型饰品、衣着搭配，精致得甩常人八条街。口中居然还在喃喃：
“我最近是不是看起来有点憔悴？眉毛还需不需要再修一修？还有缠喉绕……我又新买了一箱，你看看哪个颜色更适合我？”
温影承：“……”
“等自在舫买回来，她肯定很开心。我们要好好约会一下的……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不过……她喜欢自然美，也不能打扮太过了。”
玉怜香自语着，又哀叹：“可惜我当初，怎么就脑子抽了，觉得二十来岁风华正茂，身量长成，样貌最为帅气，还刻意拖了些年，将容貌驻颜在此了。秦兄他们与她站在一处，一对玉人儿似的，偏我看上去较她年长几岁……”
温影承：“……”
“唉，到底年纪相仿的好，她看起来也更喜欢少年人一些。”玉公子惆怅道：“我是不是有些老了……”
温影承：“。。。”
他默默地看着对面那张顶多如常人二十三四岁样貌、保养得当、精神焕发的俊脸，又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自己那看上去至少得有二十七八岁，平日里虽然打理干净，但从未施以粉黛的面庞。
【会……年纪太大了吗？】
与她看上去……不相配吗？
“不过说起来……温兄。”
“嗯？”
“你不告诉阿离吗？”
“……”
温影承只愣了一下，就在其温和的眼神里反应过来，沉默须臾。
“……不。不了。”
“憋在心里可不好受……情之所至，不是憋着不说，就能压得住的。”
玉怜香作为过来人，可是很懂得，对于温影承的心思也并不惊讶或吃醋，反而带着一种欣然：“况且阿离……是有点迟钝在的。唔，虽然是一种偶尔灵光一现的迟钝……”
偶尔看一眼粉花的陆昭昭：咩？
“总之，我是觉得你告诉她会比较好。”玉怜香道：“她会好好地接住你的心意的。”
温影承并不否认，却沉默良久，道：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告诉她。”
“……”
告诉她的话，反而会给她带来困扰吧。因为她是个温柔的孩子……因为她太过温柔了。温影承知道，只要他开口，她定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可正因如此……
“我，对现在的生活，感到非常满意。”
捏着茶杯，温影承淡淡开口。
“我和她之间如今的关系，让我觉得十分幸福。”
那么，即使是对她的心意，在日积月累中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他却并不想因此，破坏目前的局面。不想让她烦忧，不想让她改变态度，他的爱慕不需要她回应，反而，回应会是一种对她的残忍。
——明明，对她而言，他是最难得的，一位无关性缘的可靠长辈。
她可以尽情地向他撒娇，向他倾诉一切的烦恼，包括恋爱的烦恼。这一切正是因为，他并不是她的恋人之一。于是依靠他这件事，就不需要她多余的思考，在他面前，她可以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而温影承，满足于此。
“我并不想让它发生改变。无论结果会不会变得更好。”
男青年道：“我对她的爱，也并不一定要一个【成为恋人】那样的回应。只要她不离开我，我不离开她，对我来说，是否告白，并无区别。”
“……是吗。”
玉怜香若有所思：“……也是呢。都是爱，亲友之爱，恋人之爱，倒也不必囿于一侧，追求一种符合世俗认定的关系。”
他说：“重要的是她幸福。”
温影承弯起唇角。
“重要的是她幸福。”
而他的心意，是在那之后的东西。
“不过……如果她自己发现了呢？”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
不过，温影承希望，那个时刻可以晚一些，再晚一些……
永远不要发现就好了。
永远……不要改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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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已经不需要我每天过来了吗？？”
开开心心在美食街耍了一天，结果收到薄幸的联系，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陆昭昭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讶：“但这不是还没几天呢？？”
“嗯。因为我发现，你不规律地来，反而可能会更好呢。”
薄幸笑道，他的五官好像自带一种风尘气，即使只是普通地勾一下嘴角，也显得非常妖冶，很有一种调情的味道：“所以就不规定了，你只要想来，就来坐一坐，不想来就不必来了。反正这几天消息已经传出去，只要人们知道来这里【有可能偶遇断厄元君】，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陆昭昭想想，也是那么一回事吧。规律地来，反而可能人们都挤在那个时候来，其他时间反而无人问津了；但不规律，可能来也可能不来，大概就会全天候有人蹲守，试图成为那个遇到断厄元君的幸运儿……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陆昭昭欣然接受了工作量大大减少的事实：“那就说一下第三个要求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看到你这么有精神的样子，真是叫人心里欢喜啊。”
薄幸下意识逗弄了一句，才道：“那我们就好好谈谈价码吧。”
“……咦？”
“怎么？不打算出钱买了？”
“不是，只是……要求呢？？”
“嗳……要求嘛，就像打牌，要把底牌捏在手里，比一次性全打出去，要更划算呢。”
男人笑道：“第三个要求，我选择保留。你且当欠我一个人情罢，说不定今后我会有事相求……当然，不会违反你的道义。怎么样？”
这倒是……也没什么不好。陆昭昭只是想起自己其实还欠司空琢一个要求……不过这个是她向他提出就是了。点了点头：“这也行……唔，那我们就谈价格？”
“可不能少给我啊。这船的价值，你想必比我更清楚吧？”
陆昭昭当然知道。而对面既然没有反悔，摆出了诚心要卖的架势，她自然也同样有诚意地出价：
“一次复活的机会以及顾问的身份为你保留，灵石我们谈个合适的数字，其他宝物你有需要也尽管提……除此之外，如果你需要，我还为你准备了一艘船。”
“……一艘船？”
“嗯。听说你也总是不离开醉仙渡……想必如果把船卖掉了，生活中会有许多不便之处吧。”
少女道：“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艘新的飞舟，由天涯商会那边做保管与公正，虽然比不上醉仙渡的价值，但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内准备最好的替代品了……目前正在调整优化整船阵法，能提供的防护力度和最高速度不会比醉仙渡弱很多，我还加装了不少法器……当然，都是未认主的。装修也只做了比较基础的，你随时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调整……”
她林林总总，介绍了一堆，从硬件到软装，从动力源到各处规格，包括适梦影化的改造……“因为时间太短，很多改造还在进行，但我已经让他们运到金沙来了，等改造完随时可以做交接。你感兴趣的话，也欢迎随时去看，要加装什么，也直接说，费用我包，但我本人不会经手，一切有天涯商会公证，你应该也放心些。”
又强调：“这艘船只是礼物，不是价码的一部分。是对于你愿意出售醉仙渡给我的小小感谢，如果愿意，请务必收下；但如果不需要，也可以换成别的，只要你说，只要我有。”
薄幸：“……”
这可真是……他竟然难得的有点词穷了。其实原先，对于卖掉醉仙渡这件事，薄幸是很不情愿的。他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得到这艘船，又耗费了漫长的时间将其打造成心仪的家，做一个足不出户便可衣足饭饱的快乐宅宅……却不得不在死亡威胁前卖掉自己的宅宅快乐屋，这是多么心痛！可是……
可是，如今，看着少女明亮的眼眸，梦影的胸膛之中，流动着微妙的情绪，那股原本隐隐存在的抵触，不知何时，消散无踪。
“……很贴心呐，陆离元君。”
“哎？我觉得这个只能算是……聊做补偿？”
“呵呵……或许该说，是财大气粗咯？”
青年以饮茶与笑意作为遮掩，平复了一下心神，继续与她聊起价码的细节。这次陆昭昭甚至没带方之茂，也没怎么想讲价；好在薄幸并不打算宰她一把，反而把价位定到了相当低廉的程度。
“这样真的可以吗？”
“呵呵……你就当我是在对你示好吧。”
男青年优雅地掩唇而笑：“毕竟，灵石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数字，大不如与陆离元君的交情，来得珍贵。”
少女眨了眨眼。
“认识我，你很荣幸？”
“哈哈……啊，确实如此啊。”
梦影笑道，肉眼可见地相当愉快，又沉吟了片刻：
“不过，有件事，倒是很想问问陆道友……”
“嗯？你说？”
“你身旁……还缺个知冷知热、红袖添香的情人么？我自认为生得不丑，身段也不错……考虑一下，如何？”
“OoO……？？？”
作者有话说
第788章 788.心意 自荐枕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