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720.无题 见徒忘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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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就是地狱火坑啊。”
陆昭昭如是说道。而陆无忧歪歪头：“明明是仙女才对！”
她大声道：“师尊是最好的！不许有人说你不好！师尊自己也不行！！”
陆昭昭扑哧笑出声，揉揉她的脑袋：“没有……我就是，有点感慨。”
她无奈道：“感情之事实在难以理清……”
剪不断理还乱。陆昭昭确实有些苦恼。而陆无忧想了想，认同：“如果感情像数学题一样简单就好了。”
陆昭昭：“那倒是也大可不必。”
有点愁，但也不算太愁，习惯了。放任自流吧，反正动不动心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只能说，尽量别再往这个大家庭里添人了。
分不过来了啦！！
“说起来，关于契约什么灵兽，你有想法了吗？”
难得来了御灵宗，又要待上一阵子。当初茶凉还许诺有一个御兽名额，这么多年都没有用到，陆昭昭自己是用不上了，亲友们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伙伴，反倒陆无忧，看着小姑娘在御灵宗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模样，陆昭昭觉得，也许给她找个灵兽伙伴也不错。
毕竟孩子可能会长期待安济会搞科研，又是个凡人底子，找些可以保护她，或者可以辅助她的灵兽，都是不错的选择。茶凉也拍板，说随便小朋友选，他必为她驯服，哪怕亚圣兽也不在话下。陆昭昭哭笑不得：
“也不必契约那些多么厉害的灵兽……无忧压不住，反倒不美。”
“不会压不住。”茶凉如此道：“打个半死签个最高级的主仆契约就好了。”
“……你真的是御灵宗人吗？？”
最是尊重灵兽不过的御灵宗人，居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陆昭昭弹他脑瓜崩：“不准开这种玩笑啦。”
茶凉没开玩笑，但他也没多说，只是把宗门与自己可以获取的灵兽整理了一份名单与简介过来，叫陆无忧选。陆无忧遂陷入幸福的烦恼，和玉怜香、阿檬一起挑挑拣拣……
嗯，阿檬。正是当初十影镇幸存者中除去吕双儿另一位有灵根者，曾经被父母打得旋风哭泣的熊孩，早年拜入了御灵宗，如今也是水灵灵的一枚青年修士了。正好来给陆无忧做讲解，还拉着她到处跑看实物：
“这个五色鹿……”
“这个八卦龟……”
宗门百事通了简直是。但俩姑娘玩得好，这也不错。就是陆无忧很是纠结：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陆昭昭打眼一看她拟定的名单：“……怎么感觉不是体型特别大的，就是体型特别小的？？”
要么小得能抱起，要么大的要仰视，这孩子按什么标准选的？陆无忧“噢”了一声，解释：
“这些小的都是聪明灵巧的，各有自己的本事，生活和实验方面都能帮得上忙；这些大的可以当坐骑，赶路方便，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做储备粮……”
陆昭昭：“储备粮？？？”
“……我是说万不得已的时候。”陆无忧讪讪道：“而且我这不是也挑了能血肉重生的品种嘛……”
陆昭昭：“。。。”
只能说……果然还是魔人出身吧。想想魔域那鬼地方连食人都不稀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为何会从这个角度出发思考……
“别想什么储备粮了，那是你的同伴。”陆昭昭叹气道，又说：“……我会给你多备一点各色食物，不会让你沦落到那种地步的……所以你别把主意打在伙伴身上，听到没有？？”
“噢……”
熊孩子，还是得好好教。好在陆无忧身上的魔域陋习，如今已洗去很多了，在大是大非上，不会出差错。她自己也在努力地进行调整……只能说，时间还是太短，想要完全洗去过去十余年的烙印，并不容易。
“不过，师尊。”
“嗯？”
小姑娘抬起头，认真道：
“……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是愿意给师尊吃掉的。”
“……”
陆昭昭沉默看她许久，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可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必面对如此痛苦的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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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0月13日，一架载有乌拉圭橄榄球队员及家属的客机，计划从乌拉圭飞往智利，却意外坠毁于安第斯山脉茫茫雪山之中。45名乘员中21人当场死亡，24名幸存者被困雪域，期间遭遇雪崩导致8人遇难，其余16人依靠食用遇难者遗体维持生命。空难61天后，3名幸存者徒步翻越雪山寻得救援，最终全部生还者于12月22日获救，这一事件被称为"安第斯奇迹"*。
人类的历史有多悠久，食人的历史有多悠久。即使在近现代社会，极端环境下，亦可能发生极端行为。饥荒、灾难……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不会知道，当饿到一定程度，人会成为豺狼。
陆昭昭无法评判。一个生活在健康、正常环境里的人，很难有立场高高在上地去指责没有选择余地的人。因为谁也不知道，把自己放在那个环境之中……
指责者自己，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可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必面对如此痛苦的抉择。】
魔域缺乏资源，食水都极紧张，那么人本身，当然也是极好的食粮。食人之风，在魔域并不罕见，为了活下去，生物本能不存在道德。
陆昭昭已行走过最黑暗的泥沼，她对此心知肚明。可也正因为如此……
【如果人性经不起考验……】
“……那就去创造一个不需要考验任何人良知的环境吧。”
填饱肚子。活下来。得到尊严。成为人。
而非野兽。
陆无忧仍在幸福的纠结之中，她有主见，陆昭昭放任她自己选。以及，无语的是，她这个灵宠名额愣是用不出去了——因为茶凉说小无忧想挑什么随便挑，就当他送小朋友的生日礼物了，不占那个名额。
陆无忧的生日，确实也刚过不久。这是陆昭昭第一次正经地给她庆生，着实好好操办了一番，小朋友也是礼物收到手软，一整天都在“谢谢师爹”“谢谢师娘”……
喊晕头了，对着温影承也喊师爹起来。温影承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摸摸小姑娘的头。
陆昭昭哭笑不得：“是不是对你来说，所有人都是师爹师娘？？”
陆无忧想了想：“好看的才是！”
行吧，颜狗这一点，也是随了她。当然，看到秦令雪的黑脸时那股子见风使舵的劲儿，也是非常梅峰风格了。这孩子真合该是他们梅峰门下……虽然秦令雪对此颇有微词。
“什么时候给她扔回西牛贺洲？？”
他这一路也是忍了够久。并非只对陆无忧有敌意，此螃蟹乃是无差别对占据陆昭昭精力的一切人与事不满。想想他脾气确实也够好了，居然容忍她跟那“小三小四小五”贴来贴去还没抽死对方……陆昭昭也只能安抚安抚：“安啦安啦……过段时间我和你单独出去好不好？……不过得带上猫。”
秦令雪：“……哼。”
在御灵宗待的时日属实不算短，以至于陆昭昭甚至都已经和茶凉的另外几位师姐混熟了。除去符胜外，茶凉居然还有足足五位师姐，他本人则是茶簟门下小七……更难得的是，这六位师姐个顶个的优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茶凉从前为何有些自卑……
六位师姐珠玉在前，他又是茶簟唯一的亲生子，想必很有压力吧？尤其是继承权未落定的前提下。茶簟还很年轻，还不急着确定继承人；所以茶凉被称作“御灵宗少主”并不代表他必然是御灵宗未来的主人，仅是出于血缘关系的称呼罢了。
不过血缘关系，确实也是一项权重。但在修仙界，师徒关系便等于亲子，所以血缘的权重并不高。比如天衍宗前宗主程惊鸿此生最属意的继承人是大弟子程衍，哪怕后来亲生儿子也很争气，被视为宗主的下一任人选，那也是在程衍陨落后了，据说程惊鸿心底里还是更看中程衍的……
以上为现任宗主严彤斗抖落内容。而严彤斗勉强认可的继承人是秦令雪——这倒是纯属矮子里拔高个了，毕竟严彤斗自己是符修出身，早年是技术宅，完全赶鸭子上架当的宗主，四个弟子也都一个赛一个的内向，还不如秦令雪……
实话说，当得知师伯这个想法后，陆昭昭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想象秦令雪领导天衍宗的样子……
总觉得吃枣药丸。
秦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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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再升起时，陆昭昭满载而归。先是回到天衍宗进行了一番休整。把薅到的一堆杂七杂八熔炼的熔炼，投喂的投喂，指望着合成一个美味大西瓜。陆无忧也满载而归，家庭成员喜加一，乃是一只还没有小姑娘巴掌大的万寿龟幼崽，陆无忧亲自从万寿龟族地中挑选，也算是认可了她，双向奔赴的伙伴。
其种族名为“万寿”，自然最大的特点就是寿命极长。龟本就是长寿的物种，灵兽更甚，万寿龟更是在此基础上加量不加价，本身寿数极长不说，亦能给契约者带来寿数上的助益。
加上其性情温和，乃是不少修士为无灵根或天赋不佳亲眷寻觅灵兽的不错选择，毕竟……延寿的丹药稀少不说，还会有很强的抗药性，一种只有一枚能起效，延寿终有尽头。不过万寿龟的繁育力极弱，就算御灵宗尽心尽力养护着，如今也不过只有五只小龟。
陆无忧去挑了一只，取名为“不动”。顾名思义，这只小龟非常的懒……主打一个能不动就不动，整日在池子里cos某种花纹奇特的鹅卵石，连修为都差了同辈许多。正因如此，五个兄弟姐妹有三个已经被人挑走，一个也被暂时预定，就它一个悠哉悠哉睡大觉，至今无人问津……
然后就被兜兜转转挑选伙伴的陆无忧一眼相中，提溜起来揣兜里了。
不动：“zzzzz……”
根本不带怕的，睡醒了就张着嘴，陆无忧把肉条投喂给它，它吧唧吧唧吃完，按了爪印同意契约，继续倒头大睡……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我是说你。”
小龟贪睡倒也正常，幼崽长身体是该多睡睡。但陆无忧把呼呼大睡的小龟在手心跟个文玩核桃似的盘来盘去……这对吗？？
不动自己倒是睡挺香！
“没问题！”陆无忧盘着自家伙伴，已然盘顺手：“我们在培养感情！”
“zzz……”
陆昭昭：“……你们开心就好。”
也算是缘分吧。虽然茶凉觉得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只要肯等，亚圣兽也不是搞不来；但陆昭昭也好，陆无忧也好，都不怎么介意伙伴的品级。尽管万寿龟在诸多灵兽里只能算中下等，除了寿命悠久可以说没什么优点……可缘分就是这种奇妙的东西，像陆昭昭遇到蛋黄酥，茶凉遇到玉钥。
无忧和不动，又怎么不算一种良缘？它是品级不高，根骨一般，性子也懒散；但显然也挺喜欢陆无忧的——
再怎么说也是灵兽，它真不乐意被盘，小姑娘可没法这么“祸害”它。
属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初签订契约时也是，其实都还没人说什么，小龟自己吧唧吧唧吃完饭就同意了，虽然也有可能是为自己找个长期饭票……
不过万寿龟族地又不是养不起它，所以这当然是双向奔赴！
“别说，盘起来是得劲……”
陆无忧已然上头：“感觉盘得我头脑清明……”
不动：“zzzzzzz……”
陆昭昭：“你们开心就好……”
该不会把小龟盘包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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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衍宗待了几天，陆昭昭又花蝴蝶一般，飞到曙光镇去了。没别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大螃蟹整天不乐，陆无忧也想吕元正了，她干脆把小姑娘送回来，也在此处理一些公务。
安济会这边的事，魔域那边的事……杂七杂八的忙一忙。再与秦令雪去天工一族拜访。可惜当然不是单独同他去……叫大螃蟹大为光火。
却也无可奈何。好歹人少多了……能忍。而陆昭昭，最关心的自然是……
“剑没完全修好，还能继续修吗？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虽然秦令雪跟她说过没什么大碍，陆昭昭还是要再仔细问上一问！而己长老也老实地回答了她，全然不顾秦令雪的传音：
“当然是会有问题的，但不是完全无法弥补。”
飞泉的剑身在这些年中已经重锻修复，外表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不影响正常使用，然而秦令雪在最后的也最重要的一步：【唤灵】中，突然得知陆昭昭失踪，心急如焚，强行中断仪式。其结果便是，本该被唤醒的剑灵，至今仍处于沉寂状态。
对于已生出剑灵的本命剑而言，剑灵在或不在，对剑修的实力影响巨大。尽管秦令雪本身就很强，但如今其实还远不到他的巅峰水准……
“只是我们已经没法帮忙了。”己长老道：“铸造修复的部分已经结束，唤灵仪式被强行终止。到这一步，只能靠道君自己蕴养灵剑，试试看能不能慢慢唤回剑灵……或者，也许再养出新的剑灵来。”
陆昭昭心神俱震。同为剑修，她当然知道剑灵对他们而言的意义——是半身，是战友，是生死契阔的伙伴。她完全无法想象飞虹失去灵性的样子——它还只是有一点灵性，未能化灵呢；而秦令雪……
他与她说，飞虹只是会晚点醒来，问题不大。可己长老的意思却显然是，那次被中止的仪式，恐怕对剑灵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或反噬，乃至于它已经可能不复存在，要重新蕴灵了！
她猛地回头，盯着秦令雪看，说不出话，只觉悲恸。秦令雪忙来哄她：“没事的没事的，飞泉还在呢……”
“你这个大骗子！！”陆昭昭伤心道：“怎么可以因为我……”
“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信我，问题真的不大。我与飞泉性命相连，我能不知道它在不在？？”
秦令雪道：“你别听他胡诌，他一个修剑的，他懂什么！”
己长老：“。。。”
最后陆昭昭是被玉怜香哄好的。她已经不信秦令雪了……他个大骗子！！玉怜香则告诉她，飞泉的灵应当只是在沉睡状态，因为如果剑灵彻底消失，以秦令雪渡劫前期的修为，很难像之前那样吊打司空琢。
司空琢：“。。。”
陆昭昭想想也是，安心了一点，又担忧：“那还能不能叫醒呀？”
“这个……要看缘法吧。”
陆昭昭就很难过。虽然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也是被烛阴骗走的……可一想到秦令雪为此失去了什么，她就难过得不得了。慌得秦令雪抱着她又哄又亲好久，挨了她邦邦几拳：
“见徒忘剑的坏东西！！！”
秦令雪：“。。。”
作者有话说
第720章 720.无题 见徒忘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