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653.坦诚 他的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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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烛阴凭借着妄想之力快把自己给醋死了，那边陆昭昭简直莫名其妙。这人先是把她撂下三天，她都快睡着了，突然又冲过来叽里呱啦说啥呢？什么“爱他还是爱秦令雪”……脑子哪里抽了？？
陆昭昭迷糊着被他从被窝里揪起来一通问，起床气大爆发，抬腿三连蹬加一回合昭昭直拳：“你要干嘛！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烛阴终于弱了气势，意识到这大概真的不是一个好时间……却还是很不甘心：“你回答了我再睡。”
陆昭昭深呼吸一口气：“问题是什么来着？”
烛阴想问，她更爱他还是更爱秦令雪，话到嘴边，又有点胆怯，只能硬着头皮问：
“你……你之前亲我……想的是他，还是我！”
陆昭昭：“……”
陆昭昭：“………………”
她勉强清醒，耐下性子，结果就听见这么个鬼问题……她的头好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上赶着，主动代入替身文学？？”
替身文学，坏文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会觉得她能干出这种事来……好吧，他和秦令雪共用一张脸，不安也正常；可难道到现在，他都没法意识到，她对他的态度吗？？
少女深呼吸，再深呼吸，伸手，掐他的脸，面无表情：“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把你当师父……秦令雪？？？”
她说：“我以为你早该意识到，烛阴是烛阴，秦令雪是秦令雪……你们两个是不同的，事实如此，对我而言亦是。”
烛阴的第一反应是：“哪里不同？他有哪里比我好——呃。”
是陆昭昭面无表情又拧了他一把：“整天就知道瞎吃醋！”
她只是说不同……又何必非要分个高下，还自觉代入更“不好”的一方……她松了手，男修皮糙肉厚的，她刚才使那点儿劲不够给他挠痒痒，连点红印子都没留下，搞得她牙痒痒的。
好想给这个五行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来上两口。
眼看着这觉一时半会儿睡不成，熬了三天搞科研的陆昭昭疲惫地一叹，拉着他坐下，煮了热茶。
“我们来把事情说清楚。坦白局。”她说：“首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不。不是的，阿九，我亲你的时候，想着的是你，只有你。秦令雪是我的师父，我和他之间感情很好，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她对秦令雪，秦令雪对她，那才是纯纯师徒情呢！陆昭昭又不是白月光出国了的霸道总裁，非要找个替身虐恋得死去活来……
“你也很好，没有哪里不如他。你们各有各的好，不必分个高下。”
她说：“只是这世上每个个体都独一无二，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所以你们应当是不同的两个个体，我对此有清楚的认知。况且——”
她看着他：“你不是，也想和他，不一样么？”
否则为什么要改名换姓，为什么讨厌梅花？烛阴讨厌秦令雪，也讨厌和他相同，这是完全看得出来的事情。
她握住他的手。
“我想，我要跟你道歉。”
“……啊？”
“我不该对你这么凶，动辄打骂，拳打脚踢。”
陆昭昭说，她在检讨：“我也不该……”
踌躇片刻，她还是道：“……我不该把你丢在那里的。”
那场风雪，那不曾回头。她心中有愧。哪怕再来一次，不知未来的情况下，她还是会那么做……
那声“小碰瓷”曾在她心底里绵延作痛十数年。
她起身，抱住他：“……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能再见到你，我其实，很开心。”
烛阴愣在那里，好一阵子，才回抱她，把她深深地拥在怀里。
“……我从没怪过你。”
他小声说。还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只能抱紧她。叫她顺势坐在他腿上，紧紧，紧紧地依偎。
“……我从没怪过你。”
他又说了一遍。
陆昭昭“嗯”了一声，脑袋枕在他的颈侧。闷闷地小声说：
“我想我们有个不那么美好的开始。”
“唔……”
“而且你把我骗过来这事儿，我其实非常、特别、极其生气。”
“呃唔……”
“……但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对吧？”
她说：“是你，和我，我们的因缘。”
它不那么好，一点也不完美，但这就是他们的故事。与秦令雪无关，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烛阴，陆昭昭。
“我们还可以有很多新的故事，也或许，会拥有新的关系。”陆昭昭说：“当然，大概会遇到很多困难……我知道，你讨厌师父……秦令雪，我也知道，你搞这一出，秦令雪大概恨不得杀了你。”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解不开的死结，可……“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我再想想办法。”
勇敢昭昭，不怕困难！她后宫都开了，家里人都和睦相处十年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但前提是你得愿意相信我！你得愿意和我站在一起，愿意和我一起往前走，愿意和我有更多、更多的未来——”
烛阴当然说：“我愿意！”
陆昭昭就说：“那你先把我送出魔域，我给大家报个平安。”
烛阴就不说话了，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抱紧她。陆昭昭气笑了：“你亲自监督我去报个信就回来行吧？！”
“……”
“……你派个人去传信呢？？”
“……”
“烛九阴，我跟你拼啦！！！”
她就势咬他耳朵。烛阴又幸福了。陆昭昭咬得腮帮子疼，又拿头撞他，最后沮丧地趴在他肩头：“那你把出入爱丽舍的权限给我。”
“小碰瓷……”
“你敢不给一个试试！烛九阴，你反了天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把我整整丢在这里三天，三天！！！”
她咬牙切齿：“三天，我想找你都不见人影，也没个人跟我说话！这只是三天，万一你在外面有什么事耽搁，我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不管，你给不给？烛九阴——”
“我，我给，我给！我给你就是了！”
烛阴被她骂得心虚，意识到自己真的晾了她整整三天，又是心虚又是后怕：之前她还生病呢，他居然因为心乱整整三天没管她，万一这三天里她就出了什么岔子……
后怕，后怕。不仅掏出一枚玉璧，分作两半，将一半交给她，告诉她如何操纵爱丽舍；又取出一枚灵犀宝镜。
“你以后有事，我万一不在，就用这个联系我。”他说：“你想见朋友，也用这个叫过来就行了。但不能太频繁……我不喜欢你总和别人在一起。”
还挺诚实。陆昭昭则很惊喜。拿过来一看，发现并不是自己那枚宝镜，看着和修仙界的制式也略有不同……“这个……？”
“你们那个宝镜挺方便，我叫人仿制的。不过做出来也没怎么用上，你拿着用，我回头再弄一个。”
陆昭昭翻看一番，发现做这个山寨宝镜的人能力显然相当不错，把通用版本的功能复制过来不说，还根据魔域情况进行了适当改良……人才啊！“这是谁做的？这人挺厉害！”
“你见过的，熔金城主，她炼器是不赖。”
陆昭昭就想起，熔金城那位□□和流动金属嵌合的女性城主，看来她不仅是一位镇守着一处魔渊的强大城主，还是一位厉害的炼器师……嗯，留下了深刻印象，有这份本事，今后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又折腾一番那半枚玉璧，烛阴确实没对她吝啬，已把整座爱丽舍的控制权给了她一半。她现在是爱丽舍造主烛阴名下的高级管理员账号，不仅可以自由出入，想像建造模式那样挪移此中山水，也不是做不到。
之前不是没取得过秘境的管理员权限，陆昭昭适应得很快。好奇地把两者都把玩了一阵子，便听烛□□：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陆昭昭：“？”
烛阴：“？”
什么成亲，哪就成亲，昭昭震撼！烛阴看她表情，琢磨出味儿……“你，你亲了我……却不打算对我负责？！”
陆昭昭目光游移一瞬：“……如果亲一下就要成亲，魔域不遍地都是道侣了？”
她想了想，捧着他的脸：“好吧好吧，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你。”
有点喜欢，觉得可爱，所以才会亲他。哪怕只是一点好感，哪怕是醉酒后的行为……有就是有，她不能对自己说谎。
“但我觉得还没有到想和你成亲的地步耶。”她说：“而且我还生你气呢……况且就算成亲，在你之前还有五……”
想了想，祝青燃还没提交那份契约：“……还有四个人呢，你顶多排老五。”
烛阴不可置信：“……你还有四个恋人？！”
不是，等等……他之前都没细想，光是想想她有恋人他就醋得不能呼吸了，四个……哪来的四个？！
“啊……就是，这个，那个……”
少女看天看地：“……我只是想给所有男孩一个家……”
“不许！”烛阴气死了，抱住她，闷闷道：“只准有我一个。”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陆昭昭说：“凡事有先来后到，那我就是先爱上他们了。我是一家之主，我要对我的男人负责的，不会为了你抛弃他们，就像我不会再为了秦令雪抛弃你。”
烛阴本来难受得要死，听她最后一句，又莫名地被安抚了。感觉跟被踢了一脚的狗，又被摸了摸头似的……就很纠结：“……那，那也不行。你既然想要我，就只要我一个。我，我受不了你身边有别人……”
陆昭昭想了想：“那你克服一下。”
“……我克服不了。”
“那你再努力克服一下。”
掰扯不清。烛阴没法妥协，陆昭昭更不。所以最终还是掠过这个话题，陆昭昭打个呵欠，甚至懒得下地：“抱我去床上。”
好理所当然地指使着。烛阴的心怦怦直跳，小心地抱她去床上，局促地在她身旁躺下，心跳要飞出嗓子眼，紧张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女孩抱过来，把他当作人肉大抱枕，扯过被子盖一盖：“晚安。”
秒睡，呼吸平稳，睡得可香了。
烛阴：“……”
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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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阴睡不着。
虽然……咳，他也不是说，期待发生什么。完全没有啊，他一点也不失望，什么夫妻敦伦，男欢女爱，烛阴不关心啊不关心。
……哈哈，根本在意得要死。
但他也不是说急着想跟她……怎么怎么样。事实上在此之前，烛阴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只是……一想到他的小碰瓷居然早有了恋人，他们不知进展到了何种地步，烛阴就醋得质壁分离、无法呼吸，直想把他们留在她身心的印记都盖过去，叫她只爱自己一个，只选自己一个。
只留在自己身边。
这是爱情吗？还是不是？可烛阴根本没再去想。他只是贪恋地注视着她的睡颜，感受着身体里脏器的奇妙律动，那分明应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心跳声，如今好像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因为爱她，有了意义。
因为她的存在，他得以诞生。
他就这么看着她，过了一整夜，感觉都只像过去一个呼吸，怎么也看不厌烦。而陆昭昭真是累了，被盯着一夜也依旧拥有婴儿般的睡眠，次日还难得没能早起，蹦起来之后先去补了练剑。
飞虹很高兴。大约因为之前外出时，陆昭昭都没叫它，单拎着那个破铁片子耍。虽然飞虹并不乐意扮得丑丑的，可它的人人怎么能有别的剑呢？差评！
陆昭昭只好多多练剑来哄它……唉，剑才是剑修的正宫呢！不过有一说一，她之前耍那个破伤风之剑还挺顺手，感觉对剑道的领悟更深了——
天下无物不可为剑。
怪不得阿飞用个无锋铁片也能成为天下第一快剑，武学深处飞叶拈花皆可伤敌。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不过对剑修而言，当然还是本命剑最为顺手；但那并非只是因为习惯或量身打造，而是本命剑本就是剑修自我的延伸，是“以身化剑”的雏形。
青莲剑仙的确是奇人。
于是烛阴忙活着给他徒弟做了丰盛的早餐后，叫人吃饭时，就发现他家小碰瓷又又顿悟了……难道，我徒弟是天才？！不过这次顿悟很小，只是修为更稳固了些，主要在于对剑道的领悟，想来今后用剑，可再得心应手几分。
“只是……”
陆昭昭想：也不知有没有追上祝青燃。
应该，还没有？感觉还差一点的样子。其实按她现在的悟道速度而言，与祝青燃等剑道天骄已经不差什么了；然而，终究是比人起步晚。修为或许一致，但在剑道上，她应当还没有那些天之骄子走得更远，但她并不着急，反正急也没用。
上次着急，给自己搞内伤十年……修行不是可以急功近利的东西。陆昭昭不想那么多，其实还有一点淡淡的骄傲：
现在，她终于可以说，这份对剑道的领悟，完全出于自身的感悟，绝无游戏系统辅助成分！系统某种程度上还给她拖了后腿，特质里悟性减少了呢……
烛阴也非常骄傲：“我徒弟就是天才！”
他一点也不提，陆昭昭之前剑道不开窍的时候，他愁得不知道怎么教……没有那种时候，已经忘了，忘了就是没有！反倒陆昭昭好奇：“你现在还是用剑吗？”
“对啊。”
“哎……你对剑道的领悟也很深咯？”
烛阴想了想：“我没想过，就是用用。可能吧，法术我也信手拈来。”
这真不科学。他满打满算从幻境出来才几年？直追秦令雪，赶超司空琢……这么强，不需要学习的？！
陆昭昭致以怀疑的目光，烛阴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讲：“我本是天生地长的灵物，别说剑术与法术，就是符道丹道，想学也信手拈来，不过没那个心思罢了。”
可以说，他天生悟性就是点满了的，还囊括各个方面。不过修为能增长这么快，的确走了捷径。这就不必跟徒弟提了……那从幻境之身化为实体的艰难历程，也都不必说，烛阴只会在心里骂天问，骂得可脏了。
就是说，虽然天问没少帮他，但也没少折腾他……以及，那家伙，显然有自己的目的。
烦死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精！
陆昭昭就“噢”了一声……“天生地长的灵物？”
“嗯哼。”
“那你……”
少女的目光游移：“……你有性别吗？？”
烛阴：“？？？”
作者有话说
第653章 653.坦诚 他的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