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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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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渐渐散去,洁川再次醒来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房间的摆设变了,他被放置在一张大床上。
不过这些洁川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意识总是一片空白好像完全不能思考些什么。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痛楚,为什么会这么痛?
为什么会痛呢,为什么活着,自己是谁,呼吸好痛,不要呼吸。
“翔阳”,洁川在一片混乱中记起姓名,“救救我”。
“他的情况很糟糕...”医生告知警方及家属,少年经受了两天的非人虐待。
身上多处骨折,更为严重的是他的精神,似乎被人经过洗脑,体内更有大量不知名迷药,意识涣散脑神经受损。
看着被抬出来的少年,那个警官停留在原地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不..要,不能告诉翔阳。”
我的弟弟被毁了,那个总是因病痛觉得对不起大家的小川,我好像一直没有同他说过,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能让你像常人一样健康成长。
让你独自一人在家,对不起啊,家里人都走光时你会做些什么呢,当同龄人路过你的窗边你会去羡慕吗?
肯定会的吧,小川最喜欢交朋友了。
他刚刚开始尝试改变自己的人生啊,他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
他想向太阳飞近的翅膀被折断了。
暑假期间乌野每个人都在突破自己,山口忠上次在球场上失误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我打算现在开始练发球,阿月呢?”“洗洗睡了。”
山口忠拍了两下球,看着转身离去的月岛萤,他想阿月比自己还要胆小,“你..我在想.你不打算练些什么吗?”
“练习什么的不是已经练习到吐了吗?”月岛萤像往常一样说到,他并没有嘲讽,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就因为这样,山口忠想。月岛他总是会选择逃避,不论是对排球还是自己。
他总是等着我靠近,等着适当的理由才表达,他并没有主动说过喜欢我。
“最近的阿月真是逊爆了啊。”为什么要画一条,我就只能到此为止的线,把自己困在原地呢。“你总是怕一定会在哪里遭受失败!”
“我就算拿到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成绩,又能怎么样?何必一定要去体会可能失败的感觉。”
不想改变没有错,他更怕改变后,面临的什么都未发生的无力。
山口忠讲:“除了自尊之外,还需要什么吗!”
这样的山口好帅,可惜,我暂时无法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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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总是紧闭窗户,床头放着一盏彻夜长明的灯。
不被注射药物,他整宿都不能入眠,他的周围只有在看手机时才会安静下来。
在看到一条条消息时,他会想起那人,会想起那个笑容,也会记起自己是谁。
“活着没有意思?”—不,因为你我觉得再艰辛也可以试试,我好想见明天的太阳,他会再次照耀在我身上吗?
日向翔阳会给人一遍遍的打电话,洁川听着铃声响起,到逐渐平息。“滴—”他盼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响起,他将头埋在膝间。
攥紧手机,举到自己耳边。听着铃声,始终不会去接。
— “为什么。”翔阳发来消息。
洁川想起被攥过发热的手,想起触碰过的清晨露水,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想起温泉....他好想翔阳,他终是泪如泉涌,翔阳,请救救我。
他回复那人。
—“因为讨厌你。”
请你不再庇佑我,请你忘却短暂给予我的光芒。
被月光遮挡的至爱,终究会独自升上高空。
日向翔阳变得越发沉默。
清水洁子告诉他,洁川又生病了最近状态不好。他想可能是那人不知道又乱想些什么了吧,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被扣了分吗?
为什么人不肯多信任他一点?为什么他会以为自己没有心,不会痛?
我明明除了你再不想吻别人啊,好想你,别瞒我,求你主动靠近我一些。
清水洁子想现在就放弃经理人的工作,被洁川制止了,他告诉洁子自己一人没事。
他表现的很好,按时吃药,积极配合治疗,看到洁子哭肿的双眼还会对她微笑。
他以为自己瞒着翔阳,也能瞒过我。
清水洁子会发现弟弟长时间的愣神,他接过药的手永远是颤抖的,只是一些细微的细节却能透露出他的煎熬与痛苦。
他的脑海可能一直都回荡着否认他的声音,警官告诉洁子,绑架期间有台录音机,会没日没夜的一直播放。
洁川他正在同看不清摸不到的敌人作斗争。
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她要怎样做才能给予洁川力量,他的小川本就是个敏感的孩子。
“姐姐,我想去住院。”
“总觉得最近哪里有些奇怪呢,去陪我看看吧。”
我真的不想要你们担心,我怎么会到此为止呢。
我知道不能再拖累你们,所以不会去依靠任何人,不能期待别人的救赎。
只能选择离开你啊,翔阳。
改变不是无力的,他在试图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