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离不开阳光的病弱》花时呗

19、深陷

　　如何饲养一只高冷挠主人的猫呢？
　　你要将他像狗一样对待，拴上结实链条，关在没有自由的牢笼里。
　　让他学会垂尾乞怜，将自己变成狗。

　　打碎一只猫的傲骨，要让他从内心明白主人的地位。
　　“他又交了很多新朋友，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没人联系你呢，是因为你让所有人失望了。你求助了吧，结果呢？”
　　“不要想着改变，你就是个有病的孩子，不正常的人再怎么模仿他们也是会被看透的。”

　　...不是这样的。
　　别对我说这个。

　　怎么会有人愿意陪你一辈子啊，照顾一个永远都离不开药物的废物？

　　翔阳愿意的。
　　他没有答应过你。

　　当你失去美丽的皮囊，散发出骨子里的腐朽，那时你会另所有人厌恶。
　　你与他们不该有交集，每个人都在看你脸色行事，他们之间的羁绊里你只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外人。

　　你靠的只是长相惹人怜爱而已。

　　...是吗？但我好像真是个外人，不，我确实是个累赘。

　　翔阳是不是本该更加自由的，他会一心一意的去打排球。姐姐不会放弃跨栏，他让她失去了梦想。
　　奇怪，我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

　　九条伊完成了一场自我满足的大策划。
　　选对时间是很重要的，人与人的争吵，交流、相处，在实施计划前他全都详细问过。

　　虽然与计划有些出入，日向翔阳那边的绝交信，清水洁子慌忙报警也算是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当人们通过监控看到少年安全回家时，他的计划就开始了。
　　没人会想到人是在自己家中被绑架的，之后他拿洁川手机发送了信息，说去陪日向翔阳住一段时间。被揭穿也没关系，只要时间拖延一下，他早就配好了药。
　　只要坚持喂下去，他会得到一个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人的洁川。

　　清水洁川每每都在剧痛中醒来，这个幽暗的房间让他分不清日夜。
　　窄小的地方让自己只能蜷缩手脚，他每天被迫听些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不断回响，有时深夜也会在耳边听见，在心底牢记。
　　他被掐住脖子灌药，一口一口的不明药物吞进，分不清次数，能坚持他清醒的回忆越来越少。

　　这天他被放了出来，陌生男人让他拿着画板做画。要画什么呢？就画眼前这人吧。

　　他举着画笔，一点点的描绘男人样貌。

　　他们二人对着画彼此，洁川认真的注视让九条伊痴迷，他故意抖落画笔，弯腰去桌下拾。

　　九条伊绝没有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力道，自己的鼻子被踹到出血。
　　洁川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狠狠咬向那人手臂。

　　九条伊看着甩不掉的人发怒，这个养不熟的贱猫，他狠狠一拳砸到人的头上。
　　洁川仰倒在地，他眼前发黑，耳边轰隆一片，男人并没有结束施暴他对着人腹部猛踹，洁川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

　　尽管受到过很多伤害，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崩溃。
　　他猛咳过后，看到了九条伊拿起画板向自己砸下。

　　看到人只能蜷起身，去凭本能护住关键部位时，九条伊才算消气，他长叹一声，似乎在感叹洁川不应该惹自己。
　　他怜悯地拨打电话喊人帮忙处理伤势。

　　九条看着地上痛到不断抽动的，被前主人当做宝贝的洁川，满足地笑了笑。是啊，该惩罚一次的，要不他怎么会认清自己的地位。

　　莫子医生推门走进，被地上的人吓了一跳。她震惊地看着洁川出现在这里，示意九条伊给她解释。

　　“啊，喜欢就弄来了。”九条伊淡然地看着莫子医生，“老师，您可不想毁了我吧。”他笑得疯狂，“别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哦。”

　　看到日向翔阳沉默地点着手机，谷地仁花笑着问他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毕竟他经常要在学校和前乌养教练那里两边跑。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翔阳笑了笑，安慰女孩没什么。他划着一长溜的聊天消息，那人一条都没给他回。

　　清水洁子忙着三年级毕业，还要想着排球部的后续工作整理资料，怕忘记照顾小养，将它从弟弟房间抱出来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她很相信现在的洁川，不过看到昨天弟弟发来的消息，说还要在别人家住三天仍是忍不住皱眉。
　　她敲敲玻璃，看着金鱼游动，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冷汗冒了出来，清水洁子颤抖地拿起手机报警。绝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警官迅速赶来现场，他们对清水洁川的房间进行取证调查。
　　带眼镜的警官走来安慰洁子，让她先与当事人朋友确认，是不是在对方家。
　　清水洁子摇头，她刚刚已经问过了，她想到那晚拨来的电话，想到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清水洁子跪倒在地，她祈祷各路神灵保佑，请求让那个已经足够可怜的孩子无事。
　　世界已经对他很不公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