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Ⅸ “它也叫千 ...
-
佐助神色沉沉。
他拍开她的手，嘲讽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不肤浅？”
霜失笑，“也可以哦。”
“嘁。”
寂静像雾霭般袅袅升起，弥漫在两人之间。
霜轻笑一声，打破沉默，“其实，不必害怕‘死神’。”
她耐心地向他解释，“它这就像是你的职业是忍者一样，‘死神’也只是一个属于我的职业代号罢了。”
佐助面上冷酷的神色微微一松。
“与你理解的意思或许正好相反，我们被禁止伤害人类，否则……”
霜微妙地在此处停顿了一下。
她垂眸整理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复而抬眼认真道：“所以，你不必害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
佐助咬牙切齿地打断她的话语，“……我没有。”
“咦，那是我想错了吗？”
霜往前踏了一步，浅笑间冲他眨眨眼，“刚刚凶巴巴的佐助，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少年微垂眼眸，缩在裤兜中的手微微一动。
一只干净白皙的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耳畔传来了她的声音。
“……嗯？”
他抬眸，扫视过陪伴了他多年的死神，终是迟疑着将手放了上去，别扭又高傲。
/
霜特地抽空去拜访了一下卡卡西。
那家伙举着手，笑呵呵地说道：“啊，这个，中忍考试不会很难哦，安心吧。”
他顿了顿，接着道：“一般来说，到第三场考试就可以参观了哦。”
“那么……”霜笑眯眯地回应，“就预祝你和我能在第三场考试中见到佐助吧。”
/
五天后。
中忍考试如期而至。
“那我就不送你啦，”霜抬手将佐助的衣领翻整了一下，将注有灵力的地狱蝶藏进了他的衣领之中，“自己小心一点哦。”
少年埋头穿着忍靴，淡淡地应了一声：“啊。”
很明显可以察觉到，他的平静下隐隐藏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不必担心，”霜眨了眨眼，格外通人情，“就算考砸了，也没有人会嘲笑你哦。”
佐助的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闹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响——
约定集合的时间就要到了。
“分明是不给你施加压力，”霜推了推他的肩膀，替他打开门，“到时间了，我们考完见。”
佐助站在门外，余光里阳光照耀大地。
她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从肩头滑落的黑发迤逦，唇角的笑意比阳光还温柔明媚三分。
——少年有些挪不开眼，心轻轻一动。
不知为何，他的嘴角隐隐也有了一丝笑意，“啊，回见。”
/
地狱蝶在傍晚飞了回来。
霜正在斜躺在沙发上看书。
翩跹在黄昏中的黑色蝴蝶带着一丝奇异的美感，收敛薄翅停歇在了书本的一角上。
“44号森林……”霜凝眉喃喃，“死亡森林吗？”
她扔下手上的书本，径直站了起来，蝴蝶翩跹而起，飞入黑暗的角落中蛰伏着。
“出事了吗？”斩魄刀问。
“一点小事，我去看看。”霜平静道。
随之她掏出一颗义魂丸，放在嘴里，一入嘴便觉得丝丝沁甜弥漫开来。
霜：“……？”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以后，她无比平静的表情彻底扭曲，连挂在嘴角的笑意都随之碎裂。
凝滞几秒后，她把装有义魂丸的罐子打开，往手心里倾倒，顿时涌出的五彩缤纷的糖豆“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
——除去最上面几颗已经用掉的义魂丸之外，剩下的居然全是糖！
！！！
霜麻木地嚼了嚼嘴里的糖，发现竟然还是夹心巧克力味的。
……有病。
沉默许久之后，霜冷笑一声，将洒在地上的糖豆一颗颗捡起，平静道：“他是故意的。”
“……会不会是搞错了？”
搞错？
——是指放在最显眼处的崩玉、那些替换义魂丸的夹心糖豆、特制隔绝灵力的义骸、无法回到尸魂界的地狱蝶吗？
“应该不会，大概是我们的队长，或许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再回去吧。”
“霜，那么现在该如何？”
黑发死神认真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直言，“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旅途对我来说是否还有意义，因为我会慢慢地，随着灵力的减退，由一个死神变成人类。”
“霜……”
“冷静点，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不是吗？”千鸟的声音很是坚定，“不管如何，我都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
“掴趾追雀”成功追寻到了佐助那点微薄的灵力，虽然微薄，却代表着——
他还活着。
霜冷静下来以后，就不再打算参与进他的考试，即便就算不脱义骸，现在的她仍然可以在暗部的眼底闯进死亡森林。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考试，都需要公平与公正。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的灵力时强时弱，但一直都可以追踪到。
既然没死，霜就懒得再去格外关心了。
现在的白菜，活着就好。
——猜到自己回不去以后，即便努力压制内心深处的烦躁，但她依然无法抗拒地产生了懈怠的情绪。
现在，她要么就等着其他死神来救自己……要么就直接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
……怎么看都是后面一种可能性更大吧。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是看见了自己对死神工作的逃避，亦或是察觉到了自己对尸魂界的负面情绪？
……还是刚好只是巧合罢了？
百思不解，霜将书本盖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余晖被窗棂切割成不规则的形态，洋洋洒洒落在地板上。
忽然，她的耳畔响起了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人屈指敲打玻璃，拉长的阴影也随之落下。
霜微微挪开用于遮挡阳光的书本，看见卡卡西正蹲在窗台上，夕阳将他的一头银发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他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后，直奔主题，“佐助在医院，去看看吧。”
/
黑暗缠绕着他的躯体沉沉往下坠去，浮空带来的惊慌感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能够依靠的事物。
在坠入黑暗河流的前一秒，他抓到了一只温暖的手。
咒印带来的疼痛并没有因为封印术过去，余韵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脆弱不堪的神经，豆大的汗珠打湿了额发和枕巾。
越疼，那只抓着她的手就愈发用力，直至骨节发白。
这里是重症病房。
佐助的状态不是很好。
带着氧气面罩的黑发少年看起来很是脆弱，数条黑色的线从他白色的被子下延伸而出，缠在双眼上的绷带被血染红，衬着苍白的肌肤愈发触目惊心。
霜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发，指腹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愣。
“真是奇怪。”
霜垂眼看向两人交叠的手，看见他白皙的手背上布满凌乱又深浅不一的伤痕，不由得轻声喃喃：“明明觉得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可不知为何，事到如今却有些后悔。”
室内一片安静，唯有机器运行时的声音。
千鸟没有说话，因为它知道，霜要的并不是他人给予的回答。
“时间到了哦，”一旁的卡卡西从书本中抬起头，悠悠提醒，“不用担心他。”
带着安抚意图的声音将交织成团的情绪打断，霜没有深想下去。
费了点力将自己的手从少年的掌心抽离，霜向银发忍者小声道谢，“谢谢，顺便，卡卡西老师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这个嘛……”对方含糊其辞，“对战的时候受了点伤而已。”
“是吗？”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就好哦。”
她想要弄清楚事情经过很简单。
——只要几碗拉面，鸣人能从第一场考试开始讲到预选赛结束。
可惜，鸣人已经跟随自来也去修行了。
但另一个孩子没有。
很快，她就从小樱那边知晓了死亡森林中发生的事情，也终于明白了蝴蝶在傍晚时分飞回的缘由。
他们遭遇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考场内的敌人——曾经的三忍之一，大蛇丸。
“大蛇丸，”霜默默在心里点评，“一个听起来有点像是斩魄刀的名字。”
千鸟：“……喂！”
霜淡淡道：“我开玩笑的。”
樱不知道她的心声。
此时此刻，她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他给佐助君留下了一个咒印，并且、并且……”
霜好奇地倾身，“并且什么？”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入室内。
略带僵滞的手指攥紧衣料，樱发少女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只觉得喉咙发紧，“他说——”
在令人胆寒的回忆中，他们被阴冷又强大的气场压制得难以动弹，巨大的通灵蟒蛇一次又一次地激起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而对方却像是找到了宝藏似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愉悦的快/感。
“佐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
病房内没有开灯，月光倾泻而下，堪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其余的仍然一团漆黑。
寂静中，霜凝视着他苍白的面容，笃定道：“那个人要拐走我的小白菜。”
千鸟：“他不会走的吧，在这里有老师有同伴……”
——还有你。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霜懒散地支着头，语气漫不经心，“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恰恰是我无法给予的。”
“他要是不想走，那个人也休想带走他，他要是想走，我就算用缚道都阻止不了。”
千鸟沉默了一下，继而道：“如果离开真的能获得力量，也算是……”
“能不能取出并毁掉它——”
说话间，霜起身将窗帘合上，“于现在的我而言，好像已经无所谓了。”
月光消失，黑暗洋洋洒洒地笼罩下来，像野兽般吞噬所有的感官。
“……霜，绝对不可以！”
千鸟的声音陡然划破暗夜，振聋发聩，“我有预感，那块石头不对劲，你一定要取出来毁掉它，无论我们是否能够回去！”
/
佐助出院后，便跟着卡卡西修行。
在偶然一次回家休息的时候，这个少年得意地给霜展示了一下他新学会的忍术。
“千鸟。”
随着结印的完成，冷蓝色的查克拉如闪电般凝聚在掌心，发出了如千万只鸟一般喑哑嘶鸣的尖锐声音。
凉风吹起他两鬓垂落下来的发丝，冷色的蓝光照亮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霜条件反射地愣了一下。
安静片刻后，预想中的赞叹并没有出现，佐助好奇地抬起头，看见黑发少女瞪圆的猫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样的霜很少见。
“……怎么了？”佐助不由得将凝聚在手心的查克拉熄灭。
霜紧了紧怀中的浅打，试探道，“是千鸟——吗？”
佐助看了她一眼，解释了一句，“啊，因为电流聚集在手上会发出刺耳的鸟鸣声，所以叫‘千鸟’。”
——真的叫“千鸟”。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个黑发死神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她无视掉千鸟在心中疯狂挣扎的碎碎念，对佐助指了指怀里的浅打。
“——好巧，它的名字也是千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