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尽职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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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姜莱胡乱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自觉整理好心情了才推开阳台的门回去。
他还记得管家的话，回了房间后立刻拉上窗帘。
窗外的阳光被隔绝，他眼前又黑漆漆一片。
姜莱眨动眼睛，适应忽然变黑的视野。
但眨着眨着，眼底又开始泛酸。
姜莱低下头，快步走向卫生间，都怪房间太暗，让他总想流眼泪。
房间内实在安静。
周砚凛不想听也听到了，卫生间传来微小地啜泣，听着声音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小身影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模样。
他懒得去想公司现在怎样，只觉得这些人做事瞻前顾后，想他死又不敢下手，最后就想出这么个主意。
找这个娇气的人来做什么？
在他耳边哭来哭去把他烦死吗。
周砚凛想了一下，可能性也不一定为零。
……
姜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泛红，一副哭狠了的模样。
他摸摸眼角，打开水龙头接了两捧水扑在脸上，想要掩盖哭过的痕迹。
他的心紧绷绷的，却还记得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哭过。
他对着镜子勉强地笑，但嘴角一直在抖，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垂了下去。
姜莱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再也没办法强装坚强，靠着墙滑落，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脸上潮气还没散，他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
姜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习惯房间内没有阳光了，偷偷看了一眼床上。
见人没有醒，姜莱下意识松一口气，意识到房间内还有一个人，让刚刚哭过一场的他有些脸热。
没听到就好，不然他要没脸见人了。
姜莱没有靠近床，而是回到沙发靠坐着发呆，发呆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顺着沙发靠垫滑了下去，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午饭。
姜莱坐在沙发上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抬手摸摸眼睛，果然有些肿了。
清醒后他去门外取饭，饭已经凉了，还好没收走。
姜莱做贼一样探出头，确定外面没人嗖地一下拿回餐盘，以免被人看到他红肿的眼睛，那也太难为情了。
吃完饭，姜莱又拿出那套工具。
下午了，又到他上班时间了。
姜莱情绪不高，但仍然尽职尽责。
打开床头的灯，重复昨天的动作，掀开被去解周砚凛衣服的扣子。
明明是很亲密的事情，但在姜莱手下却显得十分清白，一点暧昧旖旎的氛围都没有。
姜莱两只手去解扣子，没等他解开，一只手伸过来轻飘飘覆在他手背上。
姜莱动作停下，看向手的主人。
他感受到那是手的动作有一些推力，但最后还是盖在他手背上。
他此刻不大灵光的脑袋转了半圈，想到了什么。
“啊。”他握住周砚凛的手放到一边，对他笑笑，“没关系，我来就好，你不用帮我。”说完顺利解开第一颗扣子，专攻第二颗。
周砚凛：……
他颇感无语地看着在自己身上忙前忙后的小护工。
想说不是要帮他解自己的衣服，是拒绝时手没使上劲儿。并且想让他不要再这么不知廉耻地动手动脚了。
但以上周砚凛都没有说，想到要解释123点，解释完123还要解释456……
只是想想，他连话都不想讲了，也懒得纠正小护工想错的部分。
姜莱拿起毛巾拧了拧，温热的触感刚刚好。
他拿着毛巾靠近床边，弯腰把毛巾覆在周砚凛脸上，动作很轻，仔细又小心的擦过额头眉心到两颊。
被温热的毛巾擦过眼睛，周砚凛闭眼时睫毛微微颤了颤。
待毛巾被拿开，他睁眼去看。
“小护工”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啊，我昨天好像忘记给你擦脸了…”姜莱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
周砚凛静静地看着他，双眼毫无波澜，连表情都是淡淡的，仿佛刚才被擦脸的不是他。
姜莱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指责的声音，试探着又伸出了手。
人醒着还没怪他，接下来姜莱就很顺手了。
他专注地擦完前胸擦后背，心无旁骛，一心只有手里的毛巾。
完全没注意到为了擦拭后背，他已经半跪在床上将人压在身下。
姜莱丝毫没察觉他们现在离得多近，只惦记着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不属于他的手臂从他腰间环过，周砚凛甚至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小护工的脸，看清他粒粒分明的睫毛，红肿的眼睛和泛红的眼角。
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他的脖子。
周砚凛开口：“…你。”
姜莱立刻抬头。
一张被汗浸湿粉扑扑的小脸与他面对面，离得很近，周砚凛最先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然后才感觉到喷呼的热气。
“好啦！”姜莱翻身下床，并没听见周砚凛的话。
而话错过最佳时机，周砚凛也懒得再讲。
也许是看见人醒了的缘故，今天姜莱流程更加正规了，仔细地给人把衣服扣子一个个扣好，然后再盖上被子。
床铺整洁度保持的非常好，和第一天随性的状态天差地别。
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大夫的催眠语调又从手机里传来。
姜莱隔着裤子开始按摩，学着老大夫的手法开始推捏，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又要不停去看视频，显得十分手忙脚乱。
周砚凛只能听到皮肤摩擦布料发出的声音，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和温度。
他很想说让他别白费力气了，但看人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转头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姜莱并没有察觉到周砚凛在看他，他一心只在和两条腿僵硬的肌肉做斗争。
佣人和他说，车祸后医生曾说即便醒过来也会下肢瘫痪。
姜莱按着僵硬的双腿，心中愤愤，这些人之前根本没有用心做康复按摩吧，再这样下去就算人能动腿都要萎缩了。
他耐心地康复按摩了很久，直到两条腿血液循环变热后才停下。
做完这些，他把毛巾和盆子收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
出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沙发上自己呆着，而是又回到床边，坐在小板凳上。
周砚凛闭着眼睛并没有睡，他听着脚步声走远，传来流水声，脚步声又变近。
最后人在旁边坐下。
他无意去想这个小护工要做什么。
直到手被捧起，温热的手指控制着力度揉捏着他的手掌，一点点向上按摩着他僵硬无力的肩膀。
他睁开眼睛，皱眉：“放开。”
姜莱愣了一下，手上动作没停，解释道：“不按摩一下你会很难受的，很快就好了。”
周砚凛直接抬手打开姜莱的手，很清脆的一声，姜莱的手背红了一块。
姜莱慢慢缩回自己的手，又变得小心拘谨，站起来小声道了歉，离床铺远了点。
手被放开，周砚凛名并没有轻松的感觉，被触碰的感觉仿佛还有残留，他的掌心有些酥麻。
姜莱看着周砚凛皱起的眉，后知后觉地想，他也许是感到难为情了。姜莱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躺在那里不能动情绪也会很不好吧…
姜莱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会照顾人了，连情绪都没照顾好。
在姜莱反思自己时，周砚凛眉间皱起的弧度已经消失，又恢复恹恹的模样。
这样就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醒。
希望小护工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就这样，这样死了就好。
他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又听到了细细簌簌的声音，周砚凛没有睁眼去看。
然后他直接被人抱住了，与拥抱不同，手穿过他的身侧将他拥在怀里，带着他坐起来。
姜莱咬牙双手用力才抱得住，然后立刻把抱枕塞到他身后，再把人轻轻放下。
姜莱脸色涨红，但动作不停。
让人好好靠坐在床头，然后调亮床头的灯，把刚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塞进周砚凛手中。
“一直躺着很不舒服的，我看你没睡……看会儿书吧。”
说完立刻离开床边，回到属于他的沙发上，只留给周砚凛一个背影，很快他缩回靠背里，连背影也没有了。
周砚凛看着自己手中被硬塞的书。
烫金的封面刻印着英文书名。
全英版的经济法。
周砚凛终于抬起了手，手抵住额头盖住他的表情。
姜莱躲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声音，听到翻书的声音才松一口气。
安心地捧着手机玩小游戏去了。
等姜莱再看时间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身后翻书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姜莱困了。
他又坚持了十分钟，实在坚持不住了。
姜莱从沙发上站起来，放轻脚步走向床边，小声问：“要睡觉吗？”他熬的眼睛都红了。
但他看到周砚凛两眼清明，丝毫不像困的样子。
姜莱犹豫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我给你讲故事吧！”
周砚凛终于从书上移开视线，看向他。
表情不言而喻。
周砚凛：？
姜莱却没看他的问号，已经开始行动了，把书抽走放在一旁，再拿走后面的抱枕，把人放回平躺的姿势。
调暗床头的灯，他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露出的小脸泛着光，连眼睛都很亮，嘴角扬起的弧度昭示着他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在姜莱的记忆里，小时候姜诺睡不着时他就会给姜诺讲故事，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忽然想到这件事，他下意识就对周砚凛说了出来。
说时有些尴尬，但灯光昏暗氛围刚好，他又开始期待了。
……
周砚凛躺在床上被迫听完了十三个儿童睡前读物。
在姜莱讲到第十四个时，自己先睡着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
周砚凛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忍了一整天终于结束了。
胸腔那口气终于叹出来了。
叹气后，周砚凛轻松不少，慢慢他也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周砚凛感到手臂传来轻柔地按压，和耳边小声地嘟囔。
他努力去听却什么也没听清。
周砚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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