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端和

5、第 5 章 他忍无可忍

　　姜莱面色严肃，十分严谨地戴好手套，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播放键。

　　老大夫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姜莱眼睛慢慢合上了。

　　下一秒姜莱睁开眼睛，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自己没睡的模样。
　　老大夫已经说完了开场白，正在演示腿部按摩的实操。

　　姜莱认真地跟着视频的步骤开始操作，今天他的手法熟练了不少，不像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推，拉，推——”姜莱口中念念有词，对待自己的工作格外专注。

　　而他这么专注的原因除了性格原因外，还有一件事。
　　早上，消失了半月的管家突然出现，交给他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是给他的生活费，每个月这天会自动到账。

　　姜莱七月份才毕业，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就被送到了这里。
　　他拿着那张银行卡像捧着金光灿灿的宝物，一脸虔诚地问管家这是工资吗。

　　管家虽然沉默了一会，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下头。

　　现在，想到口袋里的工资，姜莱非常清醒，即便老大夫催眠术还在发力，但是他不会再困了！

　　姜莱很有初入职场的自觉，对待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十分认真，连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响都没注意到。

　　“呼。”姜莱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今天的任务也搞定了。
　　恰好这时手机收到消息。

　　姜莱去拿手机，拿起手机时两个胳膊都在颤，颤着手指点开消息，没成想是姜诺的视频通话，他还没看清，手指颤着颤着已经接通。

　　视频刚接通，姜诺的脸就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姜莱连忙把手伸开一些，不然总觉得姜诺要从屏幕里出来了。

　　显然他是了解姜诺的。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姜诺眯着眼睛，咬牙切齿。

　　姜莱嘿嘿一笑，刚想解释，举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然后手机从他手上跳了出去，扣在床上。

　　姜莱吓了一跳，见手机完好无损才松口气。
　　拿起手机，姜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了？你抖什么？”
　　姜诺停顿一下，表情变了，声音也大起来：“他们打你了？！”

　　姜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想，但他立刻制止：“小点声啦。”说完紧张地看向门口。

　　拉开卧室阳台的门到阳台上姜莱才放开捂着话筒的手。

　　他笑得眼睛弯弯。
　　姜诺看得一愣，见人这么开心也不像被欺负的样，他收了脾气，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姜莱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给姜诺看，他笑得眼睛亮亮的，阳光照在蓬松的头发上勾勒出一圈柔光。

　　“看。”姜莱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骄傲着，“我的工资。”

　　“工资？”姜诺想起前几天他们的聊天内容，“他们真让你做护工了？”
　　姜莱点头，理所应当道：“嗯嗯，这是我的工作嘛。”

　　然后他又举起银行卡。
　　意识非常明显，那是他的工作，这是他的工资。

　　姜诺沉默了一会儿，几次欲开口纠正，最终什么都没说。
　　行吧。

　　姜诺还想问他点别的，但姜莱一心只关注自己的新工作上。
　　见此姜诺也不问了，有一句没一句的顺着姜莱聊他的新工作。

　　“诶，那你工资有多少啊？”

　　姜莱顿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
　　管家说这是用他信息办的卡，虽然姜莱不知道管家怎么拿到他信息的，好在他也不是很在意。

　　姜莱看看手里的银行卡，打开手机开始查看余额。
　　姜莱：……

　　见人好一会儿没说话，姜诺看向屏幕，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姜莱忽然抬头。
　　“十五万！”
　　“十五万？”姜诺语气闲闲，“这么少。”

　　姜莱严肃纠正他：“不要说这样的话。”
　　“难道我们很有钱吗？”姜莱认真看着屏幕，“我真的好幸运啊，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说完严肃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幸福到捧脸的姜莱。

　　姜诺想要反驳，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
　　他想说这不是工作，但显然姜莱这半个月惬意的已经忘记协议结婚的事情了。
　　他还想反驳，十五万对周家来说很少啊！小气死了。

　　但看着姜莱确实开心，这些扫兴的话姜诺都咽了回去。
　　木着脸听姜莱教育他一定要好好学习，毕业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云云。

　　两兄弟没头没尾的聊着，又聊回最开始的话题。
　　姜莱自信地举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下个月我肯定能练出肌肉。”

　　姜诺看着他单薄的小胳膊，嘲笑他：“那你得祈祷他十年八年醒不过来，躺在那任你翻才行。”

　　姜莱立刻为自己的老板辩驳：“他很可怜的，不要这样说啦。”
　　说完，姜莱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看他，有人吗……

　　姜莱转头看向室内。
　　啪叽——

　　他的手机彻底摔坏了。

　　姜莱已经没办法关注手机了，他头脑宕机，隔着窗户与床上的人对视。
　　对姜莱来说，周砚凛醒的猝不及防，让他不知道这一刻该给什么反应。

　　大魔头…老板…大魔头…老板……
　　姜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脑海中这两个词一直在跳，让他抓不住关键词。

　　大魔头老板！
　　两个词在他脑海中组合在一起后，姜莱清醒了。

　　他应该先告诉管家。

　　姜莱站起来，动作僵硬地打开阳台的门。
　　他目不斜视，脸上抹出标准笑容，同手同脚地走回卧室。

　　转头僵硬地对床上的人笑笑，实则眼神并不聚焦。
　　姜莱身侧的手握紧了，这人的眼神好冷，对视的瞬间便触发了姜莱小动物的警觉。
　　可怕，想逃。

　　姜莱脚步飞快，眼看着就要打开卧室的门。

　　身后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站住。”

　　姜莱听话地站住了，面向卧室门，面壁一样缓缓低下了头。

　　周砚凛只看到他蓬松的头发一瞬间变得服帖。
　　周砚凛视线淡淡扫过去，聒噪又胆小。

　　他收回视线，神色恹恹地又闭上了眼睛。

　　……
　　姜莱就这样面壁了很久。
　　连晚饭送到了门口他都没有动。

　　不是不饿，主要是不敢。
　　然后他的肚子并不理解他的情绪，不看场合地开始抗议了。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周砚凛缓缓睁开眼睛。
　　又一声咕噜响起，让他确定不是自己在梦里听到的。

　　一声又一声，扰得人无法休息。

　　周砚凛转过头，微微皱眉。

　　卧室门前小小一道影子还在面壁，身体轻微晃动，然后在周砚凛的视线里向前倒去。

　　咚的一声，额头撞在门上把人撞醒了。
　　姜莱揉揉撞痛的额头，迷迷糊糊地站好，继续打瞌睡。

　　周砚凛：……

　　等姜莱在饿梦中醒过来时已经九点了。
　　房间内没有开灯，他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站在这。

　　睡前的记忆立刻回笼，人打了个激灵就清醒了。

　　随即枯站一下午的腿也开始抗议，微微一动便从脚底麻到大腿。

　　“嘶——”姜莱嘴边溢出痛呼。
　　他立刻捂住嘴，保持安静，降低存在感，管家的约法三章嗖嗖嗖地冒出来。

　　在人发出声音后周砚凛便看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刚站好的人纸片一样随风直愣愣地倒了。

　　周砚凛皱起的眉无意间松开了，反而有扶额的冲动。

　　在看到人又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回去继续面壁后，他忍无可忍：“…过来。”

　　安静的房间突然有人说话，又吓了姜莱一跳。

　　从地上再爬起来后，床头的暖灯打开了。
　　姜莱双腿并拢坐在小凳子上，两手放在腿上，乖巧地坐在床前。

　　周砚凛终于看清人的长相。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冷淡，眼神将人扫过一遍便没了关注的兴趣。

　　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就闹出这点手段吗，就找了个瘦小的护工？

　　姜莱坐在那里，紧张了一下午已经紧张过头，现在已经超然物外，思绪飘飘然神游外太空了。

　　“护工。”
　　冷淡的声音飘进姜莱的耳朵。

　　他思绪回神，大梦初醒般，却没有抬头。
　　放在腿上的两手握起拳头，然后开口与周砚凛说了第一句话。
　　“我叫姜莱。”

　　刚开口时声音有些抖，再说就顺畅了。
　　姜莱闭着眼睛一股脑把自己家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说的乱七八糟，但他过载的大脑已经不转了。

　　叽里咕噜说完，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床上人的反应。

　　抬头，再对视。
　　姜莱瞬间清醒，透亮的眼睛映着台灯的暖光。

　　“诶？”
　　忽然接上前一句。

　　什么护工……
　　好多东西从姜莱脑海里跑过去，他望向周砚凛时犹豫一瞬。

　　“好像…不是。”
　　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