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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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大家早上好啊！”
武装侦探社的大门一下被推开，元气满满的招呼声随之响起，就是听起来有点闷。
只见一座垒的高高的零食小山摇摇晃晃挪进来，几乎要淹没了后面江户川乱步的身影。
“真是大丰收的一天呜哇啊啊——”
话还没说完，只是某个零食袋不小心蹦出去，零食小山顿时如被折了腰的脊柱，上半截摇摇欲坠。
江户川乱步被吓得眼睛都睁开：“我的零食——！”
“乱步先生小心！”
国木田独步眼疾手快窜上来扶住，成功预防惨案的发生。
“吓死了……”
两人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随后把零食运送到江户川乱步的专属零食柜里。
“诶——”
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传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下巴搭在沙发背上，太宰治眨了眨鸢色眼睛，目光微妙在江户川乱步身上停留半晌，饶有兴致问道：“乱步先生今天买了好多零食哇，所以才会来的这么迟的吗？”
“幸好今天社长大人不在哦，不然乱步先生肯定又要挨骂啦。”他眉眼一弯，故意用搞怪的声线贱兮兮逗人。
果不其然，江户川乱步立刻大哼一声：“才不会被骂呢，就是因为知道今天社长大人不在，我才会去进购零食的！”
“是啊，乱步先生平时九点四十差不多就能到了，”
倒是国木田独步被太宰治的话提醒了，“我原本还说呢，要是十点半乱步大人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来着。”
“乱步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连回侦探社的路都不认识吗？”
与谢野晶子举起手对着阳光检查自己刚修的指甲，漫不经心接腔，头上的金蝶流光溢彩。
“诶诶，要是遇到危险的话可就遭了。”
无视“就算不认识路又会怎样！名侦探是不需要花多余的脑细胞去记路的！”的背景声，太宰治笑眯眯开口。
“这几天新闻上不是刚出了个通缉令嘛，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似乎是嗅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安静不动声色侵占了整个房间。
“……太宰。”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冷冷看他，“你想说什么？”
“不要那么凶的看着人家嘛，”太宰治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无辜，“我只是想说，明明今天的风不算大，但乱步先生的衣服却看起来有些凌乱呢。”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吧。毕竟那位通缉犯是个会幻术的家伙，关于这点你我可是能达成共识的。”
明明是“以防万一”的话，太宰治的语气越如此笃定。
他伸出手，屈指朝人招了招。
“来吧。”
***
“算账？”
兜帽早已被吹掉，胸前的发辫也被强风抛上抛下，有一下没一下砸在脸上，丝丝疼痛从脸颊蔓延开。
高楼之上，阴影之下。
两人相对而立。
一红一绿的两双眼睛对视着，迥乎不同的色调，同出一辙的冷冽。
宇智波青梅扯扯嘴角，有些荒谬：“他找异能特务科算什么账？”
“因为异能特务科的阴奉阳违。”
江户川乱步双手背到脑后，随口解释：“虽然不太清楚你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看你现在的态度，至少目前他肯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阻止你回去。”
“他只会背地里想方设法让你的计划失败，然后面上清清白白，安慰你说，‘实在回不去的话，那也没办法了，先留下来休息休息吧，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至于异能特务科制造【仿制书】的行为，肯定不是五条悟授意，但绝对是他乐见其成、甚至故意推动的。这样一来，就算事后你发现了【书】有问题，回家计划失败，也只会认为是异能科搞的鬼，而看不到隐藏在背后的，他亲自设下的后手——用粗点心想想都能猜出来吧，五条悟不可能都插过手了，还不碰【书】的。”
“嘛，所谓咒术师就是一群疯子，五条悟作为最强，只会疯上加疯。总之你自己多加注意吧。”
“咒术师就是一群疯子……吗。”
宇智波青梅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
高楼呆久了，刺骨寒意也渐露锋芒，裹着风化作无形刀刃，一笔一笔，穿过衣袖，雕刻出宇智波青梅单薄的身线。
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话语。
疯子吗？
他的确见识过五条悟小时候宛如神子的状态，可神子和疯子，完全挂不上边吧？
真要说起来，明明他们宇智波才更适合这个词吧。
若是没死前的他听到这样的话，或许只会指指梦境中莫名其妙对着年幼小青梅的幻影痴汉笑的五条悟，一脸嫌弃的反问：“你确定这是疯子，不是傻子？”
而现在……
记忆中五条悟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阴影。
回忆起穿越至今的种种，宇智波青梅只感觉寒意宛如藤壶，只需要一点养分，便瞬间繁衍布满后背，蔓肢紧紧附着肌肤，黏腻鼓动的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疯子的话，那曾经那些比他们宇智波还像个正常人的反应又算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低头理了理帽子，重新戴好，再次抬头，又恢复成最开始笑眯眯的模样。
他歪头望着宇智波青梅蹙眉隐忍的小表情，忍不住逗笑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语气轻松安慰道：“被吓到了？诶呀，也不用太害怕啦，疯子是装不了一辈子的正常人的……啊，好像五条悟还真的可以，哈哈哈，那不是更好吗？要不是五条悟因为失忆，提早暴露出来，你说不定还发现不了呢。所以放宽心放宽心~”
“……”
被打断思绪的宇智波青梅木着脸回望过去。
谢谢你，真是成功的安慰。
“哈哈哈哈！”
再次被宇智波青梅的反应逗乐，江户川乱步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一脸警醒望着他，嘴角逐渐下撇。
“等等，看你之前的反应……你是不是对五条悟的动作也早有预料？”
嗯……这该怎么回答呢？
他的确有猜到五条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自己走，但没想到，江户川乱步好像直接，把那家伙的老底都掀出来了？
宇智波青梅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摇头，回望的目光诚恳无比。
“啊啊啊可恶！果然是！”
一看宇智波青梅的表情，江户川乱步瞬间明晓他的意思，对着空气一通无能狂怒乱打拳，才转回身双手叉腰，气鼓鼓道：“那你干嘛之前还要装出一副不信任乱步大人的态度！真是的，不要总是想着逃避问题，你以为你不去考虑五条悟的事情，他就不会有行动吗？他现在肯定还在偷偷摸摸想法子要把你留下来呢！”
宇智波青梅沉默几秒，随即冷笑一声：“就凭他前男友的身份？搞笑。”
江户川乱步定定看他几秒，突然得意笑起来：“哼哼，16岁的小屁孩果然幼稚的要死，还喜欢嘴硬。不过倒也可以理解啦，虽然我无所谓什么失忆不失忆的问题，不过那可是失忆的五条悟诶，一定超讨厌的！他以前还算懂人心的时候就喜欢抢我零食吃，现在失忆了，肯定更加恶劣！”
他攥紧拳，义愤填膺。
“懂了！就当是报了这么多年夺零食之仇吧，你这个忙我帮定了！我看你之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等等！不要提港口mafia，你不可以去港口mafia！”
注意到宇智波青梅欲言又止的神情，江户川乱步似乎也意识到这场谈话即将步入终点，顿时着急起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腰，闭上眼大声抗议：“他们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中也啦，你这样破格的战斗力再过去那森鸥外岂不是快乐到升天！？不可以！必须来我们武侦，我会帮你回家的！”
“？”
宇智波青梅下意识止住想反击的手，望着怀里的江户川乱步，茫然中带着点不知所措。
这话题跳转的也太快了吧。
他还在忧心之后的事，怎么这家伙都已经开始关注他之后的就业问题了？
江户川乱步完全无视宇智波青梅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手，死死扒住对方腰身，把脸埋进去，总之想尽一切办法防止自己和宇智波青梅对视上。
他大声逼逼：“更何况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都说了不要给我下幻术，结果还是下了！可恶，到时候一定要让你当我的小弟！！呜哇啊啊——”
江户川乱步只感觉有只冰凉的手扣上自己的下巴，迫不得已仰起头，他紧紧闭上眼睛，用力到五官都皱在一起，可惜身娇体弱的剧本组首席实在无法和来自火影的外星人们抗衡。
眼睛突然涌过一阵热流，眼皮不受控的自行撩起来，露出江户川乱步明亮有神的眼睛，恼怒目光再次与那双徐徐旋转的诡丽眼睛对视上。
可恶啊，要不是一开始撞面的时候就中了幻术，现在至少还能抵抗一下的！
小青梅到底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啊，太超标了！！
内心再次坚定要把宇智波青梅拐回家的想法，可现实的发展让江户川乱步无心再去考虑其他，他只能用最后的意识发出宣告。
“小青梅你居然真的敢让乱步大人失忆！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找你的！我一定要让你天天给我做甜点吃！罚你做乱步大人的小跟班！！”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宇智波青梅看着面前表情呆傻的江户川乱步，舒口气，捏人下巴的手转而伸向后，抓住后衣领把人拎起来，左手掐印，身形一闪，再次现身时已然来到最初相遇街道的角落阴影处。
“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宇智波青梅简单帮江户川乱步打理好衣帽，轻叹一声，便拍了拍对方肩膀，把人推到阳光下。
江户川乱步仿佛上了年纪的发条玩偶，愣了几秒，才突然惊醒，左右望了望，一头雾水向前面的粗点心店走去。
“奇怪，今天明明睡到九点半才醒，怎么还犯困呢？”
他纳闷道。
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
目送走江户川乱步，宇智波青梅转身离去，衣角翻飞，连同轻声话语一并落入黑暗。
“……这次谢谢你了。”
脚尖一点，宇智波青梅压低身体重心，步伐轻巧穿梭于狭缝障碍与黑暗中，入目可视皆是被压扁拉长的残影。
宇智波青梅凝神，仿佛察觉到什么，迅速收拢回忆思绪，几个闪身，越过从侧方射来的一排子弹，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相似的场面，不同的情景。
明明才间隔不过三小时，回忆里自己还是向异能特务科的奔去，此刻便是从异能特务科的围剿出逃。
本来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万花筒写轮眼的辅助，这一回宇智波青梅别说是人，就连机器都没惊动分毫。
他在这里简单逛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五条悟的身影，只好先按照次要计划，去找真正的【书】。
只可惜他还未靠近顶楼，写轮眼便预知到楼梯间出口，一走廊的激光阵毫无征兆的打开。
被发现了？
宇智波青梅瞬间警觉，立刻躲起来。
他可以确保自己绝对没有惊扰任何一个人或机器，那也就是说，对方是通过其他方式发现他的。
比如……【仿制书】。
果不其然。
几秒后，只见一个光头的中年男子背着手走来，逆光站在楼梯间的出口。
种田山头火笑呵呵道：“这位小哥，既然都已经偷走了一本【书】了，何必要贪得无厌，再偷一本呢？”
宇智波青梅眉眼一厉，寒刀顺着衣袖瞬间滑入掌心，他冷笑一声：“我偷走的【书】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
眼前光线忽的一暗，宇智波青梅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几个虎背熊腰的西装男挡住灯光，从后面包抄围住他。
宇智波青梅也不废话，握紧刀柄，趁着现在人还没集齐，立刻脚尖蹬地，闪身到种田山头火面前，直接提刀斩下。
呲——
刀刃仿佛砍到什么肉眼无法看见的屏障，一路下滑碰出火花，刺耳摩擦声不绝于耳。
种田山头火透过转瞬即逝的火花，对上宇智波青梅泛着杀意的眼眸，他似乎非常自信于这屏障的质量，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受伤，只是玩笑般叹口气，脸上堆满虚情假意的为难：“我也是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只是为了一个史莱姆，就能专门杀到异能特务科，把书抢走吗？”
“还是说，我该称呼你，异世界的游客？”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傻子，居然敢主动找宇智波对视。
一击不成，或者说本就无心恋战的宇智波青梅都懒得理他，抓住突围的机会后便立刻向外飞去。
他刚刚感知到了，属于五条悟的气息，正在慢悠悠向异能特务科靠近。
“？走这么急？”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种田火山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幸亏一直埋伏在身旁的下属反应迅速，立刻跟在其后。
“难道他不是来偷【书】的？”
种田山头火陷入茫然。
此时此刻，宇智波青梅正在尝试摆脱身后几个武装异能者的追捕。
有点难缠。
一个改变子弹弹道，一个制造小型空间屏障，还有一个像吸铁石一样，有一种强烈的吸力从他身上传来，死死拉扯住宇智波青梅，将他始终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躲过几轮攻击，宇智波青梅差不多也摸清对方的节奏和套路了。
前方刚巧是个拐角，宇智波青梅提前起跳，借助前面突现的正方体块，顺势转向加速，一头冲进走廊。
趁着视线死角，宇智波青梅迅速结印，一道黑影瞬间从身上分裂而出，不知窜到何处。
他唇角一勾，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下一秒，三个异能者刚拐过弯，迎面便撞上一团巨大火球。
身上的拉扯力消失，宇智波青梅这下终于能放开速度，几个呼吸后，灼热阳光穿过玻璃照下，他下意识眯起眼，随即挥刀劈开落地玻璃窗，纵身一跃。
伴随细密炸裂声，玻璃窗顿时碎成无数碎片，满满遍布在宇智波青梅的周遭，和他一并坠落。
风声在呼啸，宇智波青梅拧腰调整好身位，提臂挡在脸前，任由碎片在空中胡乱飞舞，在手臂和脸颊上划出细碎伤口。
他眯眼注视愈发清晰的地面，那里正有个眼熟的白发，仰头望来。
两个人距离近了，即便是下坠，也有那么一瞬可以称之为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切都仿佛化作慢镜头。
阳光下，玻璃碎片折射出微不可见的虹光，衬着宇智波青梅好似从天而降的神仙。
穿过无数碎片的间隙，两人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那双湛蓝眼眸注视久了，竟有种坠入天空的错觉。
下一秒，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震颤了一下，尘土飞扬。
五条悟依旧是那套黑色高专制服，双手插兜守在坑前，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又飞快放下。
灰尘逐渐沉落，露出内里单膝跪地的宇智波青梅，发带似乎在落地途中被割断了，不止飘到哪里去，柔软头发凌乱披散下来。
他缓缓起身，拔出深嵌土里的刀，仰起头，一双墨玉眼眸挑起，定定看向上面的逆光身影。
“五条悟。”
随手挽个剑花，宇智波青梅面无表情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出来，指地刀尖闪着锋利光芒。
眼眸闪烁一瞬，他冷声道。
“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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