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罗合集》港口抓不到鱼

13、小唐3

　　吉姆雷特觉得自己永远都在被小唐坑，从未有翻身之时。
　　小时候是偷偷溜出宫玩让他看着寝宫门面对来找小唐的少主，现在是带未知人物去玩具之家，没人会去玩具之家，除了玩具，去玩具之家的人只有一个目的地，就是smile工厂，这人绑架了小唐，只可能是冲着少主来的……吉姆雷特思来想去，这事怪罪下来，自己要么被少主杀了，要么被家族干部杀了，被家族干部杀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少主不一定会管他的事，而自家老爸一向奉行着男子汉敢做敢当的原则，会不会救他还是个未知数……吉姆雷特瞥了眼小唐，“你这次是想让我死吗？”
　　“没有，我只是被绑架了，我也没办法。”
　　“他要去smile工厂干什么？”
　　“炸了工厂。”
　　“？？？！！！！”
　　两人在前面走着带路，罗看不懂这两人的眼神交流：“你们在那贼眉鼠眼干什么呢……”小唐和吉姆雷特立即收回交接的视线，改用哼曲交流：“你这么做少主不会轻饶你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少主也会去救你的。”
　　“我的心脏在他手里，我才不要那混蛋救！！！”
　　“你的心脏？？？对了，托雷波尔大人在下面，我们下去闹出点动静引他出来。”
　　“那家伙脏死了，我才不要他！！！罗不想搞出大动静，带了炸弹，你联系下古拉迪乌斯，让他偷偷拆了炸弹，他明天还要和我爸交易，气死我了，敢绑架我，明天看我爸怎么打他。”
　　罗听不懂这两人一替一句在哼什么，“喂，你们两个，前面就是玩具之家了。”

　　赛尼奥尔看门，对露西安道：“罗那家伙要回来了，啧，不过就是个小鬼，真以为自己能掀起多大风浪。”赛尼奥尔看着妻子：“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尊重，小孩子还是要多多精力挫折才能成长。”
　　露西安挽着赛尼奥尔的胳膊：“好~硬~派~啊，吉姆雷特，你回来了，怎么没有从王宫直接下来，你跑到哪里去玩了？”
　　罗和小唐躲在墙后看着，罗说：“让他去引开赛尼奥尔，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可是我的贴身侍卫！”也只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赛尼奥尔带着妻子离开了，少有的几个侍从也散开了，罗瞅准时机溜进了玩具之家，下了港口，“下面有托雷波尔守着，你绝对打不过他，虽然他很脏。”两人站在下降的电梯里，罗说：“被他发现了我可就出不去了，小鬼，你可不要给我闹事，否则就别想要你的心脏了。“
　　小唐乖乖闭嘴。

　　巨大的地下港口城市，武器运输交易港，日益劳作直到累死的玩具，奴役着小人族的工厂，这是这个国家所有的黑暗，多弗朗明哥用十年创建了这一切，而如今，他要亲手毁掉。
　　罗在多弗朗明哥身边的时候就将地下交易港口地形熟记于心，只等着有一天摧毁他的一切。
　　“我去放炸弹，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被人发现了。”罗将小唐藏在集装后，留几个橘子给他吃，自己动身去了，小唐看着罗远去的背影啧了一声：“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吗……啊，砂糖！！！”小唐转身，就看到砂糖站在自己身后，“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唐吓了一跳，却看到只有砂糖一人：“托雷波尔呢？”
　　“他在王宫。我刚也正要去王宫，看到一只向日葵在集装箱后摇摇摆摆，走进仔细一看，原来是你啊，小少主。”砂糖说的平淡，听托雷波尔说小唐被绑架了，但全员上下却一点都不慌，这是终于要放弃这个智商永远够不上少主的小少主了吗？问之不是，“呗嘿嘿嘿，他被罗给绑架了，罗知道吧，就是小唐的妈妈~所以小唐是被自己妈妈给绑架了，呗嘿嘿嘿……”被自己的妈妈给绑架了，所以不用担心，可砂糖只见到了小唐一人，不知道他妈妈在那里，本想问，小唐却先开口了：“你去王宫干什么？家族开会吗？”
　　砂糖摇头：“今晚王宫有舞会，我要去和少主跳舞。“
　　小唐听了后哈哈大笑：“和我爸跳舞？！你个小矮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砂糖气了，哼的一声就走了。
　　没多久罗就回来了，“你没被发现吧。”小唐自动忽略刚刚见过砂糖的事：“没有。”罗点了点头，牵着小唐的手，趁着没人的时候上了电梯。
　　小唐看罗神色以然很凝重，“炸弹放好了吗？”放好就让人给你拆了，小唐自己在心里补充。
　　罗点了点头。
　　“你觉得你的炸弹能炸的掉工厂？”
　　罗笑了：“我工厂是我看着建造起来的，怎么毁掉我心里清楚。明天下午和多弗朗明哥交易的时候爆，到时候海军也会来，多弗朗明哥……”
　　抓了凯撒，逼着他老爸辞掉七武海之位，放弃德雷斯罗萨王位，进入地下港口炸了smile工厂……步步为营，也不知这两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和他老爸有仇的人有很多，能做到他这一步的还只有他一个。
　　可就是做到这一步……小唐深信自己老爸还是有破解方法。
　　电梯上升的时间漫长，罗垂眼看了看小孩子，他们的手还牵着，一开始是防止他乱跑，后来就牵习惯了，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罗却不算有多讨厌这个小孩子。
　　罗想到了什么，拽了拽小唐的手：“喂，小唐，你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吗？”这古老的宫墙，从外看高大雄伟，门上不知存在了几百年的雕刻栩栩如生。
　　这本不应该是他的王宫。
　　他从某个国王那里，窃取了它。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小唐说：“十年前我爸来到这里，然后做了国王。”他抬头撇了他一眼：“你想说我爸窃国？理论上来说也是，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记得，对海贼来说抢到的就是自己的。”
　　抢到的便是自己的，这回答还真是有多弗朗明哥的作风，他的家族，他的儿子，他的一切一切，马上就都要毁了。
　　罗不讨厌这个孩子，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如果，这个小屁孩性格上不是那么像多弗朗明哥的话，说不定他会在多弗朗明哥倒台后把他偷回来养着玩？
　　可他那么像他。
　　小孩子接着说：“更何况这国家在力库王手里还不如给我爸，国王人好有什么用？能让国民过好日子的才是好国王，我爸在位期间支持率可是一直居高不下。”
　　“变成玩具，被亲人忘记，在港口劳动致死……这样的好，还不如毁掉。”
　　“毁掉它可不容易，罗，你太小看我爸了，迟早要栽我爸手里。更何况，你以为管理国家那么简单？牺牲少部分人能换来繁荣不正好？你也不看看我爸在位期间德岛GDP翻了多少，我爸在接手德雷斯罗萨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是垃圾一片，农业不行工业不行第三产业也发展不起来，十年我爸能把德雷斯罗萨弄成这样已经挺不错了，黑是新世界最大的地下交易港口，白是著名的旅游国家爱与热情的德雷斯罗萨，要你做你还不一定能搞成这样呢！”
　　无论怎么说听起来都是洗地，不过：“你很崇拜你老爸？”
　　“那是当然。“小家伙有些得意：“我爸除了生活淫/乱为人混蛋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还有，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挺喜欢你的，罗。”
　　罗：“……”倒是没想到这小孩会这么说，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嘻嘻嘻，罗，你知道我喜欢你哪里吗？”
　　“哪里？”
　　“异想天开，还有，胆子大。”
　　罗皱眉：“……你觉得我杀不了你爸？”
　　小唐：“抓凯撒，逼我爸辞去七武海之位和德雷斯罗萨王位，引海军来，进入地下港口摧毁smile，每一步都做得很好，但是……罗，我爸没那么简单。”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两人走了出来，罗看了看小孩子，说：“明天下午我把你的心脏还给你，把你和凯撒一起交还给多弗朗明哥……”罗环顾四周，大门敞开，不远处有音乐声传来，红毯直延伸到敞开大门的宫殿，有女人穿着华服，慢慢的优雅的走进宫殿。
　　罗皱了皱眉，感觉不对劲，“这不是玩具之家？！这是什么地方？”
　　这还真的不是玩具之家，小唐看这熟悉的宫殿，这眼熟的侍卫，这一个个穿着暴露身材丰腴的女人，这是……
　　“这是王宫。”
　　“我们怎么会到王宫来？”
　　小唐也疑惑，他们应该去玩具之家，趁机溜走才对，怎么直接到了王宫来？小唐想了一会儿，才弱弱的说到：“我好像按错楼层了……”
　　罗：“？！！！！！！”

　　罗的表情像是能杀了他。
　　“我们再回去不就行了，我们这个样子别人认不出……”小唐话音没落，就有一个侍卫走过来，鞠了一躬，“小少主，太好了，您在这里啊，前几天您不知道去哪里了，少主下了命令，说我们如果看到你的话就通知您让您去找少主一趟。”
　　小唐：“……”
　　罗：“……”
　　罗拍了一下小唐，示意他应付过去，可谁知那侍卫做出了个邀请的手势：“少主一会儿就会到舞会，请小少主在殿里稍加等待一会儿。”
　　小唐：“……”
　　小唐只好去了舞会，罗为了不引起侍卫怀疑，也作为随行人员跟着去了。
　　小唐看罗的脸色很是不好，“别生气嘛，你不是想杀我爸吗？舞会人多眼杂，我爸又不设防，正是暗杀的好时机。”
　　罗：“……”
　　小唐抬起小脸打量着他：“你身材挺好的嘛，忘了给你买件裙子了，说不定你还能和我爸跳支舞呢！把你外套脱了吧，你只有穿的暴露点我爸才会看你，哦，对了，你会跳弗拉明戈吗？”
　　“……会。”
　　小唐愣了：“你居然会跳舞？嘿嘿嘿，是不是当年我爸教的？”
　　罗：“……你闭嘴。”
　　“要我去给你找条裙子吗？”
　　罗：“……不用。”

　　罗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这时候离开运气好的话还能逃走，不过他出现在王宫的消息估计要随着小唐的被发现传开，运气不好的话正撞上前来的多弗朗明哥，一切计划玩完。
　　家族干部不少都在这里，赛尼奥尔和露西安在舞池里跳舞，吉姆雷特不知何和古拉迪乌斯说了什么，古拉迪乌斯就跟着他走了。
　　罗带着小唐给的假胡子，自己离开堂吉诃德家族多年，在场的人未必能认得出他，说是化妆舞会，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却只有小唐，女人们都把自己往死里折腾，一个个戴着面具，珠光宝气，罗穿的休闲，带着假胡子，格格不入。
　　小唐一身向日葵装束更是吸引来了全场人的目光。
　　小唐好似也是习惯被当作焦点，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向日葵装，好像T台上的模特，在无数镜头前奋力地展现自己。
　　这死小鬼，明明穿的时候那么抗拒。
　　大厅里满是人，华丽的吊灯耀眼，所有人衣着华丽，带着金银制的镶嵌着珠宝的面具。
　　巨窗开着，夜风灌了进来。
　　激情的鼓点，女人们踩着弗拉明戈舞步。
　　罗还记得，好多年前，这喧闹辉煌的大殿，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灯火通明，只有微微烛光，夜色撩人。
　　他牵着他的手，教他跳舞。
　　那时他十九，或是二十。他的手抓着他的手，他跟着他的舞步，仰着头看比他高了好多的男人。
　　他面色沉静，像是绘本里的骑士。
　　他落下一个吻，将他放在地上，他手指插进他金色的短发间，他的吻在他的脖颈间，一呼一吸尽是欲望。
　　可如今这殿堂灯火通明，他牵着他儿子的手，而他不在这里。

　　忽然有人叫道：“讷讷，小唐！你回来了，呗嘿嘿嘿……”说话人披着蓝斗篷，戴着镶嵌着宝石的面具，这个声音罗忘不了，是托雷波尔。
　　托雷波尔高高的将小唐抛起来——那本应该在他身边的小屁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他的手，在舞会上乱跑，“粘嗒嗒的脏死了！！！你放开我！！！”附近的人都被小孩子的叫声吸引去，有人把小孩子从粘液上抱了下去，那人脸上画着油彩，面具上的羽尾冲天：“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在这里？逃出来了？”
　　“迪亚曼蒂！”小唐扑到那人怀里，得意的说道：“那家伙才不是我的对手，我趁他发愣溜走了！！！”
　　“逃出来？”托雷波尔凑近：“呗嘿嘿嘿，是不是太烦人被罗丢了？这可不行哦，你要和罗好好相处，毕竟他以后可能要在这王宫里久住哦，呗嘿嘿嘿~”
　　“离得太近了！！！“小唐嫌恶的远离托雷波尔，又有其他人凑过来了：“小少主怎么想起扮向日葵来了？这衣服你从哪找的G！”
　　“罗给我买的！”
　　小唐扭扭屁股扭扭腰。
　　“既然回来了，就赶快通知多弗吧！罗那家伙，居然真的背叛了多弗！”那人金色头盔，声音尖尖细细，是琵卡。

　　罗后退了一步，这家伙人气居然那么旺，基本所有干部都被吸引过去了，不过也正好，他们的视线全都在小唐那里，这舞会人多，人少了一个也不会被注意到。
　　罗拿出小唐的心脏，轻轻的戳了戳，示意该走了。
　　小唐抓了下心口：“那家伙……”朝向人群中看，却愣了：“爸……？我老爸来了。”罗呢？罗在哪里？小唐眼睛到处瞄，只见舞会嘈杂，和自己来的人却不见踪影，而自家老爸正慢慢的从大厅门口走来。
　　罗看着小唐找不到他，可此时若挥手的话势必被家族干部发现，算了，反正炸弹都已经放好了，那家伙也就没用了，不管他了，走为上计。
　　罗刚掉头，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
　　“抱歉……”
　　他撞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人伸出手，揽住他的腰，没让他跌倒。
　　“谢……”
　　罗抬头，就看到多弗朗明哥垂头看他。
　　身体僵直，脑子一片空白。
　　罗冷汗冒了出来，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啊——”一声惨叫在身后响起，小唐疼的痛叫，差点从迪亚曼蒂怀里摔下来，迪亚曼蒂稳住他，“你怎么了？小唐？”小唐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罗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掌心握着的是小唐的心脏！
　　他差点杀了他！
　　罗的呼吸几乎要停了，大脑空白呆滞的看着掌心里的心脏，那心脏那么小，还有没他的掌心大。他那么小，罗看着掌心的心脏，像是看着受伤的幼鸟，直到那心脏恢复了原有的跳动频率，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呼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罗好像听到身前男人轻笑了一声。
　　罗回过神，多弗朗明哥的手还在他的腰上，罗抬头看他，这明明是化妆舞会，他却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特地换衣服，依旧是往日的装束。
　　化妆舞会，这是化妆舞会，他带着假面，他认不出他的，罗想，罗站好身形，多弗朗明哥也把手松了开，“小心一点。”他开口，罗用力稳住呼吸和心脏跳动的频率，不能让他发现异常，他不可能认出他，他们都那么多年没有见过了，他只要趁机离开，罗点头，错开身形，稳着步子慢慢朝大厅门处走，又偷偷把小唐的心脏放回自己的身体里。
　　舞会继续，没有人注意他这个穿着不起眼的人，小唐那边也恢复了过来，像是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喘着气，国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国王身上，罗快要走到门处，他没有发现他，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忽然身体无法移动。
　　寄生线。
　　多弗朗明哥缓步走到他身旁。
　　“舞会才开始，这个时候走，岂不是太可惜了？”
　　罗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

　　大门就在眼前，猩红的地毯铺向黑暗处，古老的墙上烛火幽幽。
　　他明明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跳舞吗？这位美丽的小姑娘~”男人弯下身子，提起他的手，吻了上去。
　　他在向他邀舞。
　　舞会上不少人都投来或奇怪或羡慕的目光，拉奥G眯了眯眼：“美丽的小姑娘？那是个女的吗？看着不像啊。”
　　“那是罗啊，罗。”迪亚曼蒂说。
　　托雷波尔：“呗嘿嘿嘿，就是罗啊。”
　　小唐：“诶？你们和罗很熟吗？”
　　迪亚曼蒂：“啊，你没事啦？刚刚怎么了？叫得那么惨。”
　　小唐：“那家伙戳我的心脏。”
　　迪亚曼蒂：“你的心脏？”迪亚曼蒂撇了一眼站在大厅门前的两位，“罗拿了你的心脏？”
　　小唐：“是啊，还让我带他去了工厂埋炸弹，不过我让基姆雷特叫古拉迪乌斯去拆了。”
　　托雷波尔：“呗嘿嘿嘿，罗还是太嫩了。”那边罗已经被多弗朗明哥拥着进了舞池，小唐看着相拥而舞的两人，皱眉，“我爸很少邀请人跳舞。”
　　那混蛋老爸到底有多喜欢他？
　　“他是多弗的红心。”
　　“我爸的心脏？”
　　“呗嘿嘿嘿，不是心脏，是红心，我是梅花，迪亚曼蒂是方片，琵卡是黑桃，罗是红心。不过说是心脏也没错，多弗以前可是把罗当成心肝小宝贝来疼呢~嘿嘿嘿~”
　　小唐看着舞池中两人的身影，忽然有点好奇，但又觉得自己理不该这么关心，看了两人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罗，以前，是什么样的？”
　　“罗啊，家里人都死了，被多弗收养，多弗一直把他当左膀右臂培养，罗从小就喜欢多弗，大了就顺理成章的爬上了多弗的床，没办法，谁让多弗那么耀眼呢。”迪亚曼蒂说，托雷波尔接到：“可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多弗把他当亲弟弟看，他要什么多弗都给他，他离开之后红心之位还给他留了那么多年，就算是这样，罗还是背叛了多弗。”
　　唯有背叛无法被原谅。
　　他一定会死。
　　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可惜。
　　小唐哼了一声：“我爸再喜欢他他也不是我妈，更何况他此次来是杀我爸的，诶，他们怎么亲起来了？？？”
　　干部们齐声：“习惯就好。”
　　小唐不屑，“迪亚曼蒂，把我再弄高一些。”这边多弗朗明哥一手抱起罗，一手抓住罗的胳膊，埋在罗的脖颈间亲吻，罗想躲开却动弹不得，忽然看到小唐从人群中飘起来，飘的高高的，像要对他说什么，那口型，罗笑了，真是个傻的不轻的小屁孩，叫他妈妈干什么？
　　妈妈？
　　罗这才想起来他答应了小孩子要查出他妈妈是谁。
　　正是个好时机。
　　可是……
　　他听到他低低的笑，那笑容好似穿越时空，又将他带回他的年少时代。无忧无虑，恋人在身侧，慵懒的在王宫消磨每一个沾染情/欲的夜晚。
　　六年过去，又是可以将身体燃烧起来的亲吻，而他不知道他是谁。
　　他在面具之下。
　　多弗朗明哥对任何人都会这么做，不管面具之下的人是谁。
　　六年光阴已过，他儿子蹦蹦哒哒活力十足，而他也不是那个会在向日葵田拉着他的衣领和他亲吻引来干部们一阵惊吓的少年了。
　　罗把身上的男人推开。
　　男人最后咬了他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他问，Baby-5端来了红酒，多弗朗明哥给了他一杯。
　　爱情是美酒，身体是容器。
　　多弗朗明哥没有饮，而是看着他的脸：“你的面具，我儿子也有一个，还是我带他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买的。”
　　罗不说话。
　　好像是，他必须要面对，他有儿子，有喜欢过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和他，从头到尾，都只有欺骗，和背叛。
　　罗和他碰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他亦抬头饮尽红酒，下颚线条优美。
　　他身旁是德雷斯罗萨夏夜的满天星辰，管弦悦耳，香槟塔飘香，他将他和他酒杯放回去，又抱着他跳舞。
　　不远处的小家伙还在蹦蹦哒哒，口型一直不断地重复“妈妈”。
　　他不想问。
　　他不想知道。
　　一点都不想知道。
　　好像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和他就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
　　可是这一刻，世界却变得格外空旷，他抓不住舞点，踩上了他的脚，他停了下来，“怎么了？”他开口，他就无法呼吸。
　　他觉得他已经忘了他。
　　他觉得人生是他自己的，可到头来还是受他摆布。
　　他以为那么多年，他对他的感情早就被岁月冲淡了无踪影，可不是，完全不是，他对他的思念，早就在他以为已经离开他的时候，悄悄的深入骨髓。
　　甚至带着一些愤恨。
　　“小唐，是你和谁的孩子？”他开口，却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冷的不能再冷。
　　他倒是笑了：“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罗上前一步，踮着脚抓住他的衣服，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眼睛里布满血丝，“我问你，他是你和谁的孩子?！”
　　他骤然提高的声音引来他人的注视。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凉薄的像是这夜色：
　　“是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罗的心脏骤然一冷。
　　多弗朗明哥甩开他的手，像是弃掉酒瓶。
　　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