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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聊斋13 码头卖面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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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羽回到城里的酒舍时，定做的煮面担子已经送了过来。
郑霍十分能干，早已把一应物件收拾妥当，好几锅卤子也都提前炖好了。
纪羽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摸了摸空空的荷包，不打算再耽搁，稍歇片刻，便帮着郑霍整理东西，准备出门卖面。
两人收拾妥当，郑霍扛起面担，纪羽挎着装卤子的竹篮在前带路。苏苏远远跟在身后凌空飘着，既像随行相伴，又似置身事外。
纪羽选的卖面地点，是县城一处码头。
这里常年聚集着苦力挑夫，昨日她过来时就发现，已有好几家吃食摊子在此经营，唯独没有卖面条的。
有别家摆摊卖吃食，说明这里有客源；没有同行卖面，便少了竞争，生意自然做得开。
做苦力的人吃饭最讲究分量实在。纪羽昨日瞧见后院的大面缸，心里便笃定，足量管饱这点完全能满足。
两人挑着担子来到码头，寻了处空地放下。
纪羽把竹篮里的瓦罐挨个拿出，摆在面担的汤锅旁。
这种沿街面担一头带生火煮面的大锅，旁侧还有一口小锅专门热卤，另一侧是案板。纪羽生火烧水，郑霍则在案板前揉起了面团。
远处，码头的挑夫、搬运工到了正午歇息时辰，三三两两散落各处。有人掏出自带的干粮啃着，也有人摸出铜板，去旁边的小摊买吃食。
纪羽很快把大锅水烧得沸腾，随即打开装卤子的陶罐，舀出一大勺红烧肉卤倒进热卤小锅。随着热气升腾，浓郁的肉香缓缓散开，飘向整个码头。
一时间，不少啃着干粮的人都顿住动作，伸长脖子四处嗅着那股香味，咬着干粮忍不住嘟囔：“好家伙！谁家在吃肉，也太香了！”
几个在旁边小摊买东西的汉子，很快辨出香气来源，径直走到纪羽的摊子前。一名壮实大汉开口问道：“小哥，你这是卖什么的？”
郑霍抬头露出和善笑意：“卖面条，各式打卤面都有。卤子有红烧肉、鲜鱼卤，还有茄子、豆角素卤，分量管够，绝不糊弄人！”
大汉目光在面担上打量着，没立刻说话。纪羽很有眼力见，当即接话：“面可以单点，卤也能单买。要是想喝面汤，也免费给您盛一碗！”
纪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面汤不要钱。”
那大汉刚买了几个白面大馒头，午饭本已足够饱腹，可这卤香实在勾人馋虫，馋得口水直往外冒。
他伸头望着小锅里咕嘟冒泡的卤子，干脆道：“给我来一份卤子！”
纪羽见状麻利翻搅几下，见卤子热透，很快盛好一碗递过去：“三文钱一份。”
又顺手舀了一碗面汤递上：“吃馒头容易干，配碗面汤解腻，不收钱。”
大汉乐呵呵接过碗筷：“多谢了！”
说着从褡裢里摸出三文钱递给郑霍，又道：“碗筷待会儿给你送回来。”
郑霍连忙应声：“好嘞，不急！”
郑霍手脚麻利，很快抻好一份面条放到一旁，又揪下一团面接着揉。纪羽则再舀一勺卤子入锅温热备用。
二人面上看着从容淡定，郑霍却借着揉面的空档，压低声音悄悄问纪羽：“店主，咱们……真能卖得出去吗？”
其实纪羽心里也在打鼓，可她是店主，是两人的主心骨。
郑霍可以慌张，她不能。
纪羽神色淡然，语气沉稳：“我说能就能，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郑霍顿时一噎：“……”
他立刻站直身子，认认真真揉起面团：“知道了，店主。”
另一边，大汉端着卤子和面汤回到原地，撕下一块馒头蘸着红烧肉卤汁。雪白的馒头裹满浓郁肉汤，他咽了咽口水，再也按捺不住，大口咬了下去。
纪羽他们炖的红烧肉卤，并没全放肉块。一来没有稳定便宜的猪肉渠道，二来也要控制成本，所以卤里掺了不少切块土豆。
但食材处理干净，火候炖得到位，调料给得足，就算不全是肉块，滋味也格外香浓入味。
大汉吃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吃得尽兴。
身旁相熟的伙计凑了过来：“张哥，吃啥好东西呢？”
这人也闻到了诱人香气，探头往碗里瞅，捏着自己的馒头凑上前：“张哥，让我也尝两口呗……”
张大元为人向来大方，直接把碗递过去：“那边新开的打卤面摊子，卤子能单买，你尝尝味道。”
那人蘸了点卤汤，夹起一块土豆就着馒头吃下，忍不住赞叹：“哇，这味儿也太绝了！”
他声音稍大，立刻引来周围一圈苦力伙计围上来。
“我也尝尝！”
“张大哥，分我一口！”
转眼功夫，大海碗里的半碗卤子就被分了个干净。张大元咂了咂嘴，嘴里还留着肉香，却已经没的可吃了。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面条摊，只见纪羽又舀了一勺红烧肉卤下锅温热，醇厚肉香再次漫开，勾得人直咽口水。
立刻有人上前询问：“打卤面怎么卖？”
“给我也来一份单卤！”
陆陆续续有码头苦力围了过来，冷清的小摊一下子热闹起来。
……
正午歇息时辰过后，纪羽摊上的面条和卤子已卖出去大半。又稍等片刻，到了申时，带来的所有面食、卤子全都售卖一空。
收钱的木匣里，已经攒下薄薄一层铜板。
两人收拾担子收摊，迈步往酒舍走去。
回到酒舍，郑霍忙着收拾打理物件，纪羽则坐下清点今日收入：“今天一共卖了二百二十五文。”
昨日赶集买的菜蔬还剩一半，肉类余下三分之二，那筐小杂鱼也剩一半，现有食材还能再卖一天。除去成本，妥妥赚了不少。
纪羽把铜板仔细收好，满脸满意：“不错，明天咱们还去码头接着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