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装纨绔了》一池春绿

12、第12章

　　钟璟的生日刚好在暑假的尾声，这之后没多久，各个学校接连迎来了开学。

　　方·下等马·墨所在的博青私立中学也不例外。

　　正式到学校报道这天，学生们陆陆续续返校，住宿的学生早到一些时间，忙着整理自己的床位，走读的潇洒一些，临近傍晚，才开始出现他们的身影。

　　其中，某下等马尤其过分，眼见着离规定集合时间就剩二十几分钟了，才从自家别墅出门，不紧不慢往学校走去。

　　等他走出别墅群、沿着马路来到学校、穿过校园林荫道、搭乘电梯来到教室所在楼层时，就剩短短的两三分钟了。

　　就这，他还要拐去洗手间一趟，一路过来招猫逗狗、摘枝弄叶的，手上细菌不知几何，得洗洗。

　　走廊上零星几个身影，全是各班班主任，正前往自己所管理的班级，跟新旧同学们熟悉熟悉，勉励他们一番，然后处理发新书等琐事。

　　学生只有某下等马一人，本该格格不入，却不慌不忙。

　　重新经过电梯处时，电梯门刚好打开，他偏头一看，入眼一个三十几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面带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方·下等马·墨虽然是个学渣，但还算是个有礼貌的学渣，等这人踏出电梯后，他非常乖巧地挥手打招呼：“老师好~”

　　举止大方、态度热情，有礼有貌的表现非常具有迷惑性，让本来因为他这时候还在外面晃荡而略微印象不好的老师不由得缓了缓态度。

　　“同学，你哪个班的？”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进教室？

　　“老师，我是您班上的学生。”方见墨乖巧回答。

　　“噢~”这位老师有些讶异，“你叫什么名字？”看他有没有印象。

　　方见墨眨了眨眼，避而不答，“老师您等下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冲着这位老师挥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往教室走去。

　　嗯？

　　听他这么一说，这位老师突然觉得这个学生瞧起来还真有点眼熟，看起来还真是他的学生。

　　而且还是成绩很不错的学生，不然他也不会对他有印象，他朱逸知向来只关注成绩好的，成绩不好的他脑子可记不住，也不值得他记住。

　　再说了，这学生长得机灵又伶俐，看起来一副聪明像，也不像个傻的。

　　这么细细一分析，他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至于是不是？

　　如他自己所说，等下就知道了。

　　方见墨前脚刚消失在走廊，没一会儿，这位朱逸知老师后脚也进入了教室。

　　看到班主任来了，班内熙攘声渐熄。

　　对于他们这种自觉的行为，朱逸知非常满意，矜傲地环顾教室一周，自我感觉很良好地觉得自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霸主。

　　当视线来到靠走廊这组座位的最后一个位置上时，他的眼神一顿——刚刚在走廊上碰到的那个不知名学生就坐在这里。

　　他到底是哪个呢？

　　从刚刚开始，朱逸知的好奇心就被这个学生高高吊起，并一直延续到开始点名、确认学生是否全部到校时。

　　朱逸知手里的名单有两份，一份按姓氏大写字母排序，一份按学生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排序。一般来说，老师们都选择的是前者，而朱逸知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点名时，因为好奇心作祟一直惦记着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所以每点到一个男生名，他就开始心里猜测是否那个学生。

　　第一名肯定不是，作为年级重点关注对象之一，他早就已经把他的脸记熟了……

　　这个也不是，他原来班上的学生……

　　这个……切，一个女生叫什么男生名，不伦不类……

　　难不成是这个？

　　……

　　每念到一个男生名字，他都以为就是这个。

　　然而，随着名字一个个念到，排名中、上的都念完了，都不见那个学生举手喊到。

　　只剩最后那部分成绩不怎么样的学生了。

　　他开始质疑自己之前的猜测，难道他猜错了，看起来那么机灵的人却是个蠢的？

　　名字越念越少，眼看着就剩最后几个人了，他的心情越来越凝重，凝重中还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白长一副聪明像了，竟然排名倒数。

　　眼看着念完倒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站起来的仍然不是那个学生，他麻木了，平静地接受了那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学生实际是他们班上倒数第一的事实了。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将刚刚对他产生的那一丝好感扔掉，并脱粉回踩：有礼貌有什么用，又不能给他带来实际利益，长得聪明有什么用，实际是个蠢货中的蠢货，就知道给他拖后腿。作为他的学生，成绩好才是硬道理，成绩好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也才值得他尊重，蠢货配不上他的好感。

　　他本以为这个学生给他带来的伤害到此为止，不会再有比这个更能打击到他的了。

　　然而，更沉重的打击其实正在后面等着他。

　　当他看到最后一名的名字时，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被劈得呆愣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回事？

　　这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班上？

　　他不是用他换了别人吗？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来，好像真的没有看到他换来的那个好苗子的名字。

　　重新扫了一遍名单，确定没有。

　　难不成他拿错旧名单了？

　　他迫切希望事实真的如此：第一，他拿错旧名单了；第二，那个一直没有举手喊的学生实际就是他换来的那个好苗子，因为旧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所以一直没有念到他。

　　若事实真的如此，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坐在靠走廊组最后一个位置的那个学生，又看了看当下这份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最后重新抬头，不确定地念：“方见墨？”

　　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这次，那个学生举手了，他喊：“到~”手臂左右挥动，非常欢快，像是跟老相识打招呼一般。

　　看到他高高举起的手，朱逸知：仰天大吐血.gif

　　想要的好苗子煮熟的鸭子一般飞了，不想要的倒数第一却没能成功扔掉，还刚刚好就是他刚刚在嫌弃的那个蠢货。

　　Trible Kill ！

　　他的算盘都落空了！！！

　　难怪他说这个学生怎么看着那么眼熟，不是因为他成绩好而对他有印象，而是他曾经慕名去见过倒数第一，只是时间久了，长相模糊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已经都安排好了吗？

　　明明已经换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最不想要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班上有一个相对的倒数第一，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那个雷打不动的断层倒数第一方见墨！

　　不行，他得先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敷衍着随便交代了一下学生后，他匆匆忙忙离开。

　　看着班主任离去的背影，方见墨眨了眨眼，眼神清澈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