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装纨绔了》一池春绿

11、第11章

　　方见墨没有坚持完全场，宴会进行到一半，就趁着钟璟忙应酬的时候溜了，过后估计要被他念叨很久。

　　离开之后，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带着笨笨一起当街溜子，随意溜达。

　　路上，笨笨有些沉默，似乎在想什么，方见墨没有打扰他。

　　每个人都应该有安静思考不被人打扰的空间，哪怕是孩子也不例外，谁说小孩子的烦恼就不是烦恼？

　　良久，他像是想明白了，突然叫了声：“爸爸？”

　　方见墨先是一愣，继而脆声应道：“哎，乖儿子怎么了？”明明笨笨是疑问的语气，他却直接应下，坐实这段父子关系，占笨笨的便宜。

　　“他们说你是我的爸爸？”笨笨继续疑惑。

　　“对啊，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就是你的新爸爸。”方见墨挑眉，理所应当的语气。

　　本来就是这样，梦里面不知道谁给他发的儿子，还问他喜欢哪个，让他自己选，他一眼就看中这个小萝卜头，说就要这个。

　　公然篡改事实，一点也不心虚。

　　“怎么，你不喜欢我当你的爸爸？”方见墨反问笨笨。

　　笨笨闻言，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喜欢。”继而迟疑，“可是我之前有爸爸的？可以有两个爸爸的吗？”

　　“想什么好事呢，当然只能有一个。你原来那个爸爸是过去时，而我是现在进行时。”不好的东西该扔就得扔啊宝贝，就让他成为过去式呗。

　　见笨笨一脸迷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的样子，他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你原来的爸爸妈妈有两个孩子，而我一个都没有，有人看我实在可怜，所以让你做了我的小孩。所以你现在只有我一个爸爸了，而我也只有你一个小孩。”

　　方见墨张嘴就来，其间语气一点都不带停顿的，好像事情本来的真相就是如此一样。

　　笨笨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件事，他是听懂了的，那就是方见墨成了他爸爸这个事情。

　　他喜欢这个爸爸。

　　所以他一改之前疑问的语气，肯定地喊了一声：“爸爸。”

　　“哎，乖儿子。”终于把这个儿子诱拐到手了，方见墨心里美滋滋的，以后他就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了，想想都有点兴奋。

　　然而没一会，他就兴奋不起来了，甚至直接被哽住了。

　　因为这小破孩竟然问他：“爸爸，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这儿子他突然不想要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好在他及时补了一句：“刚刚那些叔叔说你脑子出问题了，爸爸，你脑子痛吗？”

　　他才知道是那群狐朋狗友的锅。

　　啧，就知道背地里败坏他的名声。

　　“他们的话你不要信，信了会变笨蛋的。”他叮嘱道。

　　“噢。”笨笨乖乖点头，头点到一半，突然惊喜地喊：“猫猫。”

　　猫？

　　方见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真在草丛边上、被灯光投下的阴影里发现了一只橘猫，不仔细看的话发现不了。

　　看到这只猫，方见墨有点讶异，“那么巧啊，竟然在这里碰见你。”

　　他边打招呼边蹲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怎么还在外面溜达啊？

　　“再说，你家也不在这块啊。”

　　照片拍完，他又把手机收回兜里。

　　橘猫没有搭理方见墨的问话。

　　方见墨不满：“不是吧朋友，才一个暑假没见，你怎么变那么高冷了？跟谁学的？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

　　橘猫还是没有搭理他。

　　方见墨：“一点面子都不给啊，好歹认识那么久了，不至于那么绝情吧？”

　　可能是看他可怜，橘猫终于开口“喵~”了一声。

　　方见墨很欣慰：“这才对嘛。”

　　方见墨和橘猫的互动把脑海里的笨笨惊呆了，“爸爸，你认识这个猫猫吗？”他忍不住出声。

　　方见墨：“当然，可熟了，老相识。”

　　“爸爸，你能听懂猫猫说什么吗？”

　　方见墨肯定地回他：“当然。”很有把握的样子。

　　“哇，爸爸好厉害~”笨笨发自内心地崇拜、夸赞他。

　　方见墨在一声声爸爸中迷失了自我，问他：“你要不要也跟猫猫打一下招呼？”

　　“可以吗？”笨笨非常惊喜，“猫猫你好呀，我是崽……”话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虽然对“笨笨”这个名字接受良好，对于别人这样叫他，他也已经习惯。但刚改名没多久，以前的自称说顺口了，乍一开口，惯性忍不住又往那边拐了。

　　他调整了一下，继续说：“猫猫你好呀，我是笨笨~”小奶声本来就奶，面对猫咪时，更加奶了。

　　而非常巧合的，橘猫就在这时“喵”了一声，仿佛在回应这按理来说听不到的童声一样。

　　方见墨心说这个橘猫也太上道了，嘚瑟地给笨笨翻译，“它说，笨笨小可爱，你也好呀。”

　　说完他还反问橘猫：“怎么样，我这个翻译还合格吧？没有翻译错吧？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点头yes，摇头no。”

　　橘猫的选择是，扭头就走。

　　方见墨连忙喊：“就走了？不再聊一会吗？”

　　橘猫头也不回，将高冷贯彻到底。

　　笨笨不开心，“爸爸，猫猫怎么走了？”

　　方见墨：“它英文不好，觉得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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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猫走了，人也该起了。

　　方见墨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跟头。

　　嘶，精神太过专注，都没发现蹲太久腿麻了。

　　方见墨瘸着腿在原地踱步，舒展血液不太循环的腿，等那些麻点点消失。

　　笨笨问他怎么了？

　　他望着天空：月……

　　没有月亮，他转投路灯：灯光很美，舍不得走，欣赏一下。

　　等腿终于恢复正常后，他人也终于恢复正常，不再觉得那白花花的刺眼灯光很美，丝毫没有留恋地走人了。

　　他边走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某聊天软件，戳开某个人的消息界面，双手一起“嘚嘚嘚”，很快发了一句话过去。

　　黑土：才一段时间没见，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傲娇了。

　　对方可能正好在玩手机，很快就回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黑土：刚才碰到你，跟你打招呼，结果你扭头就走，拽了吧唧的。怎么，敢做不敢认？

　　对方：我今天宅家玩游戏，一天都没出门，你见鬼呢吧。

　　黑土：别狡辩了，我可没有空口说白话，有图有真相。

　　说完，他就甩了刚刚拍的照片过去。

　　看到照片，对方瞬间炸毛。

　　网名为“首先我不橘，其次我不猫”的不知名朋友：你才是橘猫，你全家都是橘猫！

　　后面跟着好几个怒火喷发的小表情，足以证明他现在的愤怒值有多高。

　　看到自己的“逗猫行动”如此成功，方见墨很欣慰，非常有成就感。

　　愤怒过后，没多久，对方的反击就来了。

　　首先我不橘，其次我不猫：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某个被老师集体嫌弃的人计较。

　　字里行间透露着幸灾乐祸。

　　嗯？

　　方见墨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不用他主动，那边就自己憋不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

　　虽然对方吧啦吧啦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每条消息都是长长的一大段话。

　　但掐去前情后感后，事情并不是很复杂。

　　大致就是：高二开学后，全年级面临文理分科。某常年霸占年级倒数第一、且学习态度非常不端正的学渣被分到某班之后，被该班老师集体嫌弃了。该班班主任是个极有手段的人，一通运作之后，将这个学渣扔给了其他班，并把人家班好苗子薅了回来。

　　也就是说，他用一匹下等马换了人家班的上等马，贼缺德。

　　而方见墨，就是这个学渣，这个被嫌弃的学生，这匹下等马。

　　方·下等马·墨：这样啊~

　　若有所思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