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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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方曜凭借卓绝天资与出神入化的剑法，一路顺利过关斩将，闯入了武林大会的前二十名，败绩甚少，可谓春风得意。
从比武台上纵身跃下，东方曜已是胜券在握，意兴盎然。赵云见他此时心情不错，待观战的人群逐渐散去，便上前与人交谈。“东方少侠，我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影前辈尽管开口，本人知无不言！”东方曜爽快地应道。
赵云刻意避开了李白望向这边的眼神，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太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东方曜心知赵云是在为李白送的那把长枪准备回礼，眼珠一转，笑言：“前辈不用担心。我想，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偶像都会喜欢。”
“……”
赵云觉得这天完全没法聊了。
李白爱酒，此事世人皆知。赵云并非没想过给李白送酒，但对方已经尝遍了五湖四海的各种佳酿，普通的酒往往很难入他的眼。
该送他点什么好？
赵云再三思量，认为此事务必郑重考虑。他不能送李白廉价的礼物，否则太过敷衍；但送珍贵的礼物又不能显得俗气，毕竟李白素来以风雅闻名。
“你们先回客栈吧。我还有点事，想在外面待一会儿。”
“那你自己小心。”李白也没询问赵云究竟要办什么事，只是叮嘱他一个人注意安全。
张绣点了点头，走向与赵云相反的方向。“我也要去办点事，回头见。”
赵云在夏口城北逛了一圈，并没有挑到合适的礼品。他看到的东西不是太便宜，就是太俗，或是一些不易保存的消耗品，并不适合送给李白。
或许是他眼光过高，总觉得无论什么都配不上那位风姿特秀的白衣剑客。
赵云从某间店铺中离开，经过一处拐角时，蓦然察觉有些不对劲——杀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有人跟踪他？
是翼虎帮，还是雪剑门？
他没吭声，只装作毫无所觉，打算利用夏口城的曲折小巷甩掉这些人。
他步入一条窄巷，逐渐加快了步伐，出来后闪入一侧转角，又从另一边折返至巷口起点，绕到了跟踪他的人身后。
“你怎么在这？我正找你呢。”一个低沉的人声陡然响起，从赵云的左侧传来。
赵云循声望去，只见张绣站在巷口旁边，用口型无声说道：有人跟踪你。
他微微一笑，同样以口型回答：没关系，我已经甩掉他们了。
不，你身后还有其他人。
赵云看懂了张绣“说”的话，登时一惊，下意识想要回头，却硬生生按捺住这股冲动——现在回头，无疑是在暴露自己。
“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他们不敢对你下手的。”
张绣低声说了一句，示意赵云跟上自己。两人并肩前行，走了一段路后，赵云感觉那些窥视着自己的目光已经消失无踪，轻轻向张绣道了声谢。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似曾相识，结合张绣的姓氏与武器，他曾经猜测过对方是他的师兄。然而，张绣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世，也丝毫没有与师弟相认的意思。若两人真是同门，怎会如此？
或许，张绣只是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是他想太多了吧。
被人跟踪的事，张绣和赵云都没有和同伴透露，一来是因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对策，二来是不想他们太过担忧。
用过晚膳后，赵云回到客房休息了一阵，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
“客官，您现在方便开门吗？有一位自称是‘龙’的客人想见你，他在二楼的‘沧海’雅间。”
——龙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赵云闻言，心下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应道：“我这就去，有劳转告。”
他起身打开屋门，本想单独赴约，又担心龙使什么手段强行将他掳走，而李白他们对此毫不知情，到时要上哪去找人？
想到这里，他便收回了迈向楼梯的步履，转而来到旁边的客房，敲了敲李白和张绣的屋门。“太白，绣哥。”
“怎么了？”
张绣迅速打开了门，见赵云安然无恙地站在外面，才放下心来。恰好东方曜和西施都在李白屋内，李白一开门，他们也就跟着出来了。
赵云看了四人一眼，决定长话短说：“龙找到这里了，在二楼雅间约见我。”
“他还来得挺快……就怕他不来。走吧，我们去会一会他。”
李白笑吟吟地搭上赵云的肩，带着他往楼下走去。他就怕赵云出了事还自己一个人死扛，没想到对方愿意向他们求助，这倒是让他心情颇好。
另外三人沉默地跟在李白和赵云身后，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沉重。不过，该来的总要来，快刀斩乱麻总比优柔寡断更好。
“影，你来了。”
龙独自坐在雅间内，看见赵云带了四位朋友过来，面色微微一变。“这么久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变小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离开了夜影山庄，也不跟我联系，我可是担心得很。”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赵云道，“我是被翼虎帮的人绑走的，就在你眼皮底下——若不是太白他们出手相救，你大概见不到我了。”
“看来是我错怪了青莲剑仙？”
龙口中如是说着，却没有向李白道歉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李白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张绣。“北地枪王，别来无恙？”
李白抱着胳膊，蹙了蹙眉。“你们认识？”
“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张绣表现得非常冷淡。
“龙，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赵云直视着他的双眼，冷冷问道：“第一，吕布告诉我，你想用秘术操控他，却遭到反噬，导致吕布失控，屠尽了夜影山庄的兄弟们……是也不是？”
“……吕布都告诉你了？”龙不曾正面回答，但这句问话已告诉了赵云真正的答案。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他仍止不住地感到愤怒和失望。
“第二，你知道我修习过正阳功，为何还要教我玄寒经？”
龙与赵云冷然对视，沉默不语。赵云看着他冷漠的反应，胸中跳动的心渐渐凉成一片寒意彻骨的坚冰。
“第三，你为什么要给我吃凌绝丹？我从扁鹊那里得知，长期服用那种药，必会殒命。”
“凌绝丹……是别人给我的。”龙终于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它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也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让你吃点苦，得到应有的教训。”
“影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李白听到此处，怒极反笑，忍不住质问龙。
龙狠狠盯着赵云，牙关紧咬，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倘若不是因为影的背叛，我的兄弟也不至于被吕布杀光。”
“我背叛了你？”赵云并不相信自己做过这种事，“你知道我失忆的原因？在我失忆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一年前，我打算与曹操合作，遭到了你的强烈反对，你因此离开了夜影山庄。”龙冷冷道，“半年前，吕布血洗了夜影山庄，你和我一同击退了吕布，而后离开。为尽快重建夜影山庄，我不得不借助曹操的力量……四个月前，我发现了正在被翼虎帮通缉的你。你受伤昏倒时，头部撞上了石块，从此失去部分记忆。《玄寒经》是在你身上发现的，我就交给你练了。至于你被翼虎帮追杀的原因，我并不清楚。”
“你怎么能和曹操合作？”
赵云讶异之余，又觉得龙实在是不可理喻。“你难道不知，曹操对蔡家做了什么？你这是与虎谋皮！他会吞并你的组织，你曾经共患难的兄弟都将死于非命……假若你认为我因此离开了夜影山庄，就等于背叛你，那我无话可说。”
“用不着你操心。曹操想打夜影山庄的主意，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龙漫不经心地瞥了站在赵云身后的张绣一眼，见他没有反应，遂将眼光转回赵云身上。“影，你的亮银枪还在我这里。如果想要，就跟我回夜影山庄吧。”
“不必了，我已有新的兵器，是太白送我的。至于亮银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赵云断然拒绝。
“我道你为何要急着离开，原来是攀上了青莲剑仙的高枝。”
龙在赵云和李白之间来回打量，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李白看不得他这样贬低赵云，眸光锐利，反唇相讥。“能得到影的青睐，是我的荣幸。说起来，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他冒死从吕布手中救下了你，反而被你记恨，惨遭报复，真是狗咬吕洞宾。”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你我不再是朋友。”
赵云言罢，双手抱拳一礼，肃容与人辞别。“龙，多谢你曾经的扶持和照顾，就此别过。”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龙不屑地嗤笑道，“影，你被逐出夜影山庄了。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