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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木屋被炸毁 ...

  •   木屋被炸毁大半,泥巴灶台也塌了,姬老娘送的锅碗瓢盆也损坏不少,剩下几只缺了豁口但好在还能勉强凑合,谢椿扒拉出一些还能用的玩意,在院子里生火做了晚饭。
      净瓶鬼被不情不愿拎进桃院,虽愤愤不已却也不敢违背厉鬼离开,干脆躲到了桃树上睡觉,直至傍晚被炸醒,它没忍住跑下来尝了谢椿做的饭菜,之后一改之前态度巴不得能一直留下来。
      厉桃看着吃相优雅的谢椿和狼吞虎咽的净瓶鬼,疑惑凡人东西当真如此美味。
      净瓶鬼一边抱着野鸭腿啃,一边含糊不清道:“以前在菩萨手中时经常闻到人间烟火味,但因为要潜心修炼所以从不敢私自尝一尝,现在当鬼没那么多禁忌,可算是尝到味了。”
      谢椿则是笑着,像往常般递来一双木碗筷,但厉桃不会用夹了好久都未曾尝到一口,她气闷甩了筷子。
      谢椿失笑,也不恼厉桃的小脾气,用自己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并示意张嘴。
      发黑的鸭肉被谢椿用特殊香料腌制去除了上面附着的腐味,肉质虽不新鲜,但用炙烤方式烹饪,烤透后冒着丝丝熟烟热气。
      筷子上沾有谢椿吃过的痕迹,带着属于人的味道,厉桃犹豫着张嘴咬了下去。
      确实很香。
      好吃。
      谢椿替她拭去嘴角油渍,一人一鬼这般举动倒似几分寻常夫妻模样,净瓶鬼头上柳枝跟回灵草分别垂下来挡住眼睛,嘴里又在嘟囔。
      也就是这一瞬间,厉桃觉得就这样一直跟谢椿生活也不错,最好以后的日子都能如此,但她也清楚这是在妄想。
      变故太多没人能保证得了今后,厉桃能抓住的也只有现在。
      饭后天色还早,厉桃见谢椿在清洗碗筷想伸手帮忙,结果被谢椿端着木盆挪开了。
      残存的这些碗筷不能再殒命厉桃手中。
      厉桃不满掐了一下他的腰,男人闷哼一声,强忍着没躲开。
      昏暗时刻,天际乌蒙一片,苍穹似又有大雨之兆。
      厉桃看着一直频繁下雨的天,心头涌起一丝怪异,净瓶鬼则从屋里跑出来嚷嚷着火树银花没灯油点不燃了。
      谢椿正打算去屋后沐浴,霎时脸色瞬变。
      众鬼围院那几晚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后来只要天一黑他必定要点燃所有火树银花,把整个屋子连带小院都照到通亮才安心。
      厉桃见人提着木桶与衣物踌躇在原地,右手食指呼地燃起一簇青色火苗拉着他往屋后简便木房走。
      谢椿支支吾吾有点抗拒,“今晚不洗了。”
      厉桃可不同意。
      她喜欢谢椿身上沐浴后的清冽味,闻着透彻舒心。
      再则,桃院要是随便一个鬼都能闯,那她这厉鬼还怎么在城中混。
      净瓶鬼吃撑无聊晃悠着头上两根草趴在桃树边打盹,厉桃翻掌聚起黑雾把它卷到面前命令道:“你陪着进去。”
      小道士:“......”
      净瓶鬼:“......”
      木房窄小,内仅有一块破布做隔帘,谢椿在最里处洗浴,净瓶鬼捧着一盏火树银花背靠坐在门内边,它一吃饱就困得厉害,头上两根草都耷拉了下来,正有气无力捧着灯座,厉桃则隔着门往火树银花上输送鬼力照明。
      其实点燃火树银花后便可以离开,但厉桃迟迟未动。
      她正对着门,透过门缝能清晰看见里面人影一举一动。
      脱衣,蹲下,起身,浇水。
      水珠子刷地一声从男人头顶浇下,顺着碎发,脖子,肩臂,胸膛,精瘦有力的腰...
      谢椿洗得十分不自在,他不敢撇眼去看门外那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简略冲过后便草草了事。
      厉桃每晚都会无意识循着温度睡到他身上,一开始谢椿克制拒绝过,但越是推脱,后面越一发不可收拾。
      她会在熟睡中压制他动作,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谢椿都拒绝不了厉桃在夜间的肆意动作。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柔软身躯投怀送抱多少克制不住。
      而厉桃除了鬼力消耗过度后会陷入昏睡对外界毫无感应外,其余时候都会存在着一点感知,她清楚自己对谢椿身上的温度有着极大贪恋,也知道自己夜间做了什么...
      即使她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些举动都是厉鬼的本能反应,就同其他鬼闻到谢椿身上的血不受控般如出一辙,所以她每次醒来都厚脸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就在刚刚,谢椿穿裤时,她看见弹了几下。
      厉桃别过脸咕咚咽下口水,里间淅淅索索穿衣声掩盖住了门外这微乎其微的声音,她在谢椿出来前先行跑回屋,明明是厉鬼此刻呼出的气却是滚烫无比。
      厉桃心想,真是又见鬼了。
      谢椿晚上睡觉不能离厉桃太远,也坚决拒绝了厉桃与之同睡,他经常趴在床边或在冰冷地铺将就,久了身体吃不消。
      凑巧今天厉桃把木屋炸了,谢椿用断裂的几根横木做出一张简易木床,现就摆在离厉桃床边不远处。
      鬼力点燃火树银花,青色火焰照得屋子沉寂压抑,不再呈现以往温暖。
      睡觉时人鬼中间会拉起白纱挡住,厉桃看着帘子那边的人影久久舍不得躺下。
      对面窸窸窣窣掀开被褥,似是感受到这边异样,传来一声轻问,“厉姑娘,你睡了吗。”
      里间闷闷回应:“还未。”
      “早些歇息。”
      “好。”
      她看着那个影子躺下,平躺的姿势,脸朝这边侧着。
      许久,谢椿察觉她这边似乎不对劲,起身唤道:“厉姑娘。”
      “......”
      “厉姑娘?”
      厉桃发呆愣神没应。
      下一秒地板上响起急切脚步声,床边轻薄白纱呼地被掀开,紧接着面前投下阴影,厉桃回神猛然抬头,四目相对她看清了谢椿眼里的着急担忧。
      “你...”
      “我...”
      厉桃手指无意识搅着衣袖,心跳如雷。
      “我以为你不舒服。”
      谢椿居高呈俯视角度,能清楚看见厉桃里衣下隐约显露的身体,那抹浑白在幽暗下显得异常突兀刺眼。
      谢椿深吸气放下白纱,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早些睡。”
      见人要走,厉桃胡乱找了个借口:“不习惯这个青色灯光,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谢椿咳嗽两声,柔声道:“稍等,我去把它们灭了。”
      “可你....”
      “无事。”
      屋子里漆黑一片,这下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厉桃心里莫名发堵,在谢椿过来拉上白纱时突然抓住他的手,带有些祈求意味。
      “今晚可否也能陪陪我。”
      言外之意是像上次一样,等她睡着再走。
      谢椿不吭声。
      就在厉桃以为他要拒绝准备把手抽回时,谢椿反握住她的手,轻缓应了一声,“好。”
      窗外雷电划过刷地照亮半片屋子,厉桃侧躺在床上,谢椿则趴在床边,一人一鬼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不止呼吸,嘴唇,脖子,身体,哪里都烫。
      又一阵闪电,谢椿避开厉桃直勾勾的眼睛,不料她竟用力将他翻拉上床。
      “厉姑娘!”
      厉桃缩进谢椿怀里贪婪吸了几口,软声道:“想要你抱着。”
      男人身体僵住,手臂轻轻环住那抹细腰,下边却是退开少许,语气颇为无奈,“这不太妥。”
      “为何?”
      “男女...授受不亲。”
      又是这句。
      “可你之前都没有拒绝我。”
      厉桃身体又贴过去几寸,谢椿连忙后退手钳住她的腰不准再动。
      “今晚不一样....”
      俩人沉默。
      最后厉桃以势要破局的心开口:“我每晚都会无意识循着温度睡到你怀里,你会将我抱回床上陪着一起睡,在第二天我醒来前再回睡到地铺。”
      “...厉姑娘...原来你都知道”谢椿看着厉桃,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心中五味杂陈,“对不起,是我唐突。”
      窗外大雨倾洒,闪电划过照亮厉桃苍白的脸,还有眼底晶莹。
      谢椿伸手为其拭去那抹潮湿,被她扭头躲开,在下一个雷声响起前际,厉桃猝不及防偏头吻上谢椿。
      雷声与闪电猛烈之际,一人一鬼接吻。
      一开始是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到后面不知是谁先失控,辗转深入,愈发粗暴。
      谢椿劲大掐着她脖颈勒得她喘不过气,舌头交缠吮吸仿佛藤蔓一样紧紧吸附在一起,津液来不及咽下悉数流下嘴角,最后又被谢椿舔舐干净。
      趁着辗转间隙,谢椿保持最后理智结束这一吻,呼吸急促与厉桃额头相抵,不断深吸气努力平缓腹部囚火,想挪开身却迟迟舍不得动作,只能闭眼一缓再缓忍耐克制道:“厉姑娘,我忍耐力一天比一天差,恳请你不要再撩拨了。”
      厉桃不理事态严重,靠在他怀里不肯放手,“那你今晚陪我睡。”
      “不行。”
      “为什么?”
      谢椿身上烫到冒热气,手心也湿着汗,
      “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又如何。”
      “我不知道,也从未这般试过,怕会伤到你。”
      厉桃不信,倔性子张嘴咬上谢椿凸起的喉结。
      一声闷哼,随后是极度压抑的粗喘,暴雨如注,厉桃看见谢椿眸子里燃起一团烈火。
      天边雷炸开。
      谢椿伸手钳住厉桃下巴再次吻得她喘不过气,大掌挪到她肩膀褪下薄衣,凉气刚盖上皮肤,立马又被温热的唇沾湿,衣物摩擦声音越来越紧,到后面一件件掉落床沿。
      厉桃身体里涌出一股奇怪感觉,麻,酥痒,带着一丝渴求。
      而谢椿浑身滚烫,鼻尖聚起一颗汗,下一秒滴落厉桃心口。
      冰冷与炙热交替,融化两颗生死心脏。
      厉桃平时说话清冷,附带着一丝跋扈凶悍,现在则相反,她声腔微颤着柔软又动听,像被堪折的雪霁。
      听得谢椿手上力道又重一分。
      “烫...”
      厉桃身子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躲开,谢椿大掌又把她摁了回来,他喘着粗气伏在她肩窝里做最后挣扎。
      厉桃抬了抬被压麻的腿,结果不小心碰到谢椿,他意志本就在摇摆不定的悬崖边缘,这下无疑是踹了一脚直落悬崖,理智全无。
      天雷滚滚,屋内屋外皆暴风烈雨,一人一鬼情浓之际,一双小手覆上厉桃手背,当时厉桃整个人处于无力思考状态,以为是谢椿便反手与其十指相扣。
      后知后觉又感知到这双手过于冰凉细小,未等她出声,床边先冒出一道熟悉幽声,
      “夫君,妾好想你。”
      “......”
      这一声让谢椿头皮发麻理智瞬间回笼,一扭头便望见双手交叠跪坐在白纱后的那道红嫁衣身影,最要命的还是那道“夫君,妾好想你”,在雷电与大雨的加持下,阴森寒意溢满全屋。
      厉桃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一只手与亡女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搭在谢椿身上,清晰感受到那滚烫肌肤急剧发凉成冷汗。
      最终谢椿比厉桃反应快一步,火速拉过被子盖在彼此身上,随后伸手去捞掉落在床边的衣服。
      寂静的夜被男女慌乱惊声划破,扰得桃院周围停歇躲雨的乌鸦往旁踱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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