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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祭祀被打断 ...

  •   祭祀被打断,众鬼更加鬼心惶惶,鬼节过后街道上更凄凉,连晚上也没鬼影了。
      鬼坊成了一片废墟,姬老娘侥幸逃脱捡回一条命却也受到不少惊吓,捞上鬼坊里还完好的床暂时躲进桃院住着,同厉桃共睡一室。
      姬老娘受不了火树银花,屋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亡女趁机进屋,每晚跪坐在床头与厉桃执手共眠,谢椿把木床搬到了门口,外边阴寒又下雨,净瓶鬼跑进来跟着他挤一起。
      小小院落,愈发拥挤。
      没过几天,总有鬼慌言慌语说半夜听到乱葬岗里有骇鬼的怪声,一下子城里鬼心更是惶惶。
      谢椿也变得有些不安,加上姬老娘鼾声响天,近来都是夜不能寐,厉桃瞅着他眼底越来越青的颜色心疼得不行。
      这一早,净瓶鬼眼睛迷离在院门口靠着打瞌睡等早饭,不料半张半合视线里突然多出几个模糊凶神恶煞的鬼影,它惊醒哇哇唧唧大叫跑进院子。
      姬老娘同谢椿在木屋里学习厨艺,拿着个大木勺探头,厉桃躺在摇椅上扭头望去,看见院门口站着四个黑脸壮汉。
      魑魅魍魉。
      它们早隐匿于鬼城各角不问世事安心静修,现在突然出现,怕是不速之客。
      谢椿在院里布了桌,桃院里一人四鬼坐一边,魑魅魍魉坐另一边,双方干瞪眼谁也不让谁。
      “近来鬼城里不太平,我们四个想找厉姑娘商谈一些事。”魑首先开口。
      魑魅魍魉虽是前辈,可厉桃身为鬼城厉鬼也丝毫不惧,抱臂冷冷道,“但说无妨。”
      “城里出现地狱犬。”魅说。
      “大事不妙,鬼心惶惶,还请厉姑娘出面主持大局。” 魍说。
      厉桃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诸前辈有何看法。”
      魉接着开口:“百年前出现地狱火,城中德高望重前辈皆献身于那战,当时厉姑娘正在沉睡重新聚形,未见过战况之惨烈。自后城里众鬼安分团聚许多,但如今突生此等之事,为以防万一,还是提前采取措施为好。”
      “何措施。”
      魑魅魍魉齐声道,“深入乱葬岗,合力封印;你我联手,天下无敌。”
      厉桃坐直身子,对四鬼自信傲慢的话若有所思。
      深入乱葬岗...
      其实厉桃存过这个想法,孤寂几百年总会忍不住寻求一些新鲜事去做,以前无所畏惧,但现在...
      她转头看坐在右边的谢椿,发现他正皱眉盯着自己,随后薄唇微掀,吐出两字。
      “不行。”
      魑魅魍魉“????”
      “乱葬岗深处凶险,她不能去。”
      魑:“一介凡人,众鬼容忍你在城里生存已是看在厉姑娘面子上,莫要太嚣张。”
      魅:“鬼城里从未有凡人出现,你来此不到一年,城里天气就极端恶劣多变,现又生出如此变故。”
      魍:“若真追究起来,你怕是难逃干系。”
      魉:“来历不明之人,有何资格在此参与论事。”
      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姬老娘干咳两声,想开口缓和一下免得打起来,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起来,净瓶鬼眼见气氛不对抱着头上的草躲姬老娘身后去。
      谢椿握紧厉桃的手,依旧坚定不移道:“不行。”
      魑魅魍魉:“凭什么。”
      “就凭,”谢椿顿了一下,而后一字一句咬重道:”我,是,她,夫。”
      魑魅魍魉:“什么?????”
      姬老娘:“咯咯咯...”
      净瓶鬼:“没错没错,我可以作证...行过夫妻之事...不过只有两次...”
      一直跪坐在左侧的亡女:“夫君。”
      净瓶鬼跟亡女不出声还好,一提就变得尴尬了,当事人跟当时鬼不自在别开脸。
      魑魅魍魉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未举夫妻之礼,却已行夫妻之事,多少有违鬼理道德。
      况且自古以来人鬼殊途,厉桃又是城中顶尖厉鬼,若是动情必会受到影响,而鬼城现正是需要用到她鬼力的时刻。
      谢椿态度坚决不让步,见他少有地发怒,厉桃也就未曾应下,商议封印乱葬岗之事就此中断,魑魅魍魉臭着脸走了,说是改天再议。
      四鬼走后,姬老娘立马收拾包袱要到自己女儿家借住几天,顺带把净瓶鬼和亡女也强行打包带走了。
      出门前凑到她耳边悄咪咪道:“别听那几个黑脸大汉的鬼话,既已有了夫妻之实,就该一起多睡睡享受世间极乐,这几天挤在你这也不好意思,是该给你们留出一点空间。”
      厉桃看三鬼拎着大包小包离开,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谢椿收拾完碗筷出来,院子只剩下厉桃一个人,她站在周围打满木桩的桃树面前,伸手摸上一碰即脱落的树皮,坦然道:“它看起来比之前更糟糕了。”
      谢椿自后抱住她轻吻脸颊,“我答应过你会治好这棵树,来年春,你就能它看到恢复生机,以后的每一年也都会像过去一样硕果累累,到时我与你一起采摘。”
      随后又补充,“除了姬老娘,其余鬼一概不送,留着给你酿桃花酒,酿够整年的量。”
      “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我一定会在。”
      厉桃嘴角扬笑,静拥片刻,额头上突然滴落一丝水,她伸手擦掉不在意道,“约是又要下雨了,快些进屋。”
      谢椿不动,抬手接过面前落下的那一片晶莹,薄片晶体融化在手心留下一小滩水渍。
      他身材修长,腰背挺直,双眸深邃凝视着那飘飞白絮,神情变得惘然。
      “不,”谢椿轻语,“是雪。”
      灰暗的天空厚重压抑,寒流随之席卷而来,漫天的阴霾笼罩着这座四方桃院,阴气横扫风雪直扑廊檐之下,掀起一人一鬼的衣袂一角。
      这场雪来得突然,鬼城之中从未有过雪降临,似是一场奇异的幻景,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厉桃警觉桃院有东西靠近,侧目望去发现是鬼老奶派纸扎人送来的喜服。
      “谢椿,”厉桃拉了拉男人的手,目光描绘着他的高鼻薄唇,最后落进那双黑眸里,“要不,我们成亲呗。”
      她声音软糯,笑时双瞳剪水,眉眼弯弯。
      谢椿愣了一下,随即也笑,握紧她的手道:“好,我娶你。”
      城里物资缺乏,厉桃在扫荡乱葬岗时特意挑了最好的料子送去,虽不如人间精美决绝,但好在鬼老奶手巧,做出来的喜服煞是好看。
      房梁挂朱绸,窗户贴双喜,桃院枯树斑驳,四墙院落朦胧。
      没有十里红妆、凤霞披冠,也没有四方来客,一人一鬼找出仅有的红绸把院子简单整理装饰,之后各自换上喜服,点红烛,拜天地。
      厉桃面容白皙精致,未染脂粉,只簪一只谢椿亲手打造桃木簪在脑后,嫁衣朴素,她却毫不在乎,满心欢喜与心爱之人三扣同拜。
      之后谢椿掀盖头,又喝过合卺酒,仪式才算完成。
      她望着同穿喜服的男人,韶光流转,衬出他俊容非凡、洁净出尘。
      “这下,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夫妻了。”
      “是。”谢椿答,俯身侧头吻她,“你以后就是我娘子。”
      厉桃想了会,“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媳妇。”
      这是他那个世界的叫法,她一直想去那里看看,可是去不了,所以只能从谢椿所描述中幻想勾勒出那个世界的大致模样。
      谢椿依她,宠溺道:“媳妇。”
      “在那个世界,我该唤你什么。”
      “唤我...老公。”
      “老公?好奇怪的词,没有郎君好听。”
      “那便唤我郎君。”
      厉桃噗嗤一声笑,随后歪着脑袋,像只刚修炼出世的狐,用不太熟练甚至有些拗口语调唤出那两个字,“老,公。”
      谢椿凝视着她精致小巧的脸,娥眉含春,皮肤细腻温润如玉,红烛衬得更加明艳灵动、娇艳若滴,情动下又俯身一记深吻,之后克制着自己结束,彼此唇间牵扯出一根银丝。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洞房花烛。”
      这话直白听得谢椿呛了一口气,前两次的冲动差点给她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即使今晚是成亲之夜,他还是犹豫着。
      “你怎么不说话。”
      “我...”谢椿喉咙发紧,看着厉桃褪去外衣,艰难偏过头,“会对你有影响,不可。”
      “如果是我想呢。”
      “也不可。”
      “我们拜过堂,已是夫妻,新婚之夜怎能不进行夫妻之事。”
      “都不可。”谢椿干巴巴说道,余光瞥到她要解下最后一件薄纱里衣,伸手极快拉住,厉桃比他更快摁下他的手。
      谢椿立马握拳,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她心口似乎有一丝轻微跳动,不可置信看向厉桃,不确定道:“你,你的...”
      “心脏,它在跳。”
      谢椿愕然,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蹲身上下摸着厉桃的脸,急切道:“怎么会这样,你可有哪不舒服。”
      厉桃则比他淡定得多,表情空茫,垂眸含笑,“没有,我很好。”
      “但是,我也不知道,谢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里第一次有了跳动。”
      厉桃无措捂着胸口,其实她早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在鬼老奶变相试探鬼力后她隐约发觉胸腔有了跳动,只是那时不是很明显。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谢椿与她不断的牵手,接吻,含情对视中,那颗死寂心脏开始复苏。
      不敢流露出来,也不敢让谢椿知道,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刻悄悄摸向那处,放轻呼吸感受频率跳动。
      感受到爱时,血肉开始生长。
      谢椿摸她的手,依旧一片冰凉,扯过被子盖上面前曼妙裸露身体,语无伦次道:“没事,没事,你别怕。”
      “我并未怕过,是你一直在害怕。”
      所以不肯同房同睡,一直躲避。
      “谢椿,其实遇见你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会是这样。可是没办法,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什么结果都认。如果上天有意让我们在未来某一天分离,并且无法阻止这个结局,至少让我不要有遗憾。”
      谢椿不言语,眼波流转间已明白了一切,下一秒把她拦腰抱起抵在床上。
      男人气息席卷皮肤,细碎的吻随之落下在耳颈引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温热指腹随即点火燎原,衣衫褪尽,带着灼热的手摩擦在肌肤上,不到片刻厉桃已是气喘吁吁。
      第一次俩人在雷雨夜皆冲动了过头,没尝到完全甜头,今晚或是日子不同,谢椿格外细致,也格外粗鲁,克制不住力道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还恶劣在印记上多咬了几下,使得那片痕迹更深。
      厉桃已经能适应他的温度,浑身冒着说不清的舒服。
      谢椿叹气,看来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并且是朝着正常人方向发展,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见人又忧心忡忡,面容犯愁,厉桃拥住他,紧贴着不肯放开,“不要担心我,说不定这是好事。”
      谢椿把手搭在厉桃的腰上,低声说,“别乱动。”
      “噢。”厉桃应了一声,缩进他怀里。
      夜深沉,情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厉桃翻了个身平躺,累到一丝力气也无。
      总算是结束了,她闭眼心想。
      殊不知谢椿眷恋亲了她一口,撂下一句,“先让你休息一下。”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已经无力思考也不想管,很快闭眼沉睡。
      这一觉睡得浑噩,迷糊间感觉身体又被压住,厉桃推着,喊着,最后还是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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