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心动》無牙

19、Chatper 19

　　望着那堆沙袋，沈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这，该不会和莫老师要求她们的一样，让大家绑在腿上训练着跳牛仔吧？
　　事实证明她的预料果然不错。
　　当课前的拉伸和体能结束之后，庞仲彦就对那从进门开始大家都非常好奇地沙袋做出了解释：
　　“我和你们安老师昨晚商量了一下，这次结课表演的舞种就定为牛仔和伦巴。”
　　“而你们的牛仔呢，力量差得不行！”
　　“看看昨天一个个的，跳的都什么玩意，软塌塌的，一点力都没有。”
　　“看到这些沙袋了吗？待会一人找一对给我绑腿上给我跳。”
　　“谁跳不起来我训谁啊，去！”
　　众人一哄而散，沈瑶也面色复杂地挑了一对沙袋，而后拿在手上垫了垫，视线在其余的沙袋上一扫而过，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也把它绑在腿上随着大伙一块去集合准备开练。
　　由于沈瑶目前被庞仲彦和安岚设为重点观察对象，所以对方一进练习室就时不时瞅一眼沙袋的反常现象早已被二人发现。一开始他们还不得其缘由，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好奇和担忧，但又观察了会儿沈瑶，安岚觉得又不太像是这两种，正疑惑呢，终于在庞仲彦让大家练习基本步的时候找到了答案。
　　绑上沙袋相当于腿上带着块石头，初体验的人自然一时半会没法适应，牛仔肯定是蹦不起来的。可安岚观察了会儿，发现沈瑶好像对腿上的沙袋非常适应。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对方的腿部力量强劲所以单腿1kg对她来说没有压力，于是走到人旁边开口道：“沈瑶是吧，你去换个2kg沙袋，在办公室里边。”
　　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沈瑶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绑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沙袋归队。
　　结果庞仲彦和安岚没料到这人绑着2kg的沙袋比大多其他绑着1kg沙袋的人跳得还轻松，不由得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声，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溜到人身边询问：“我看你好像挺适应这个沙袋训练的……”
　　“之前做过一样的训练。”沈瑶解释，“我的腿部力量差，于是我的老师就想了这个法子，已经绑了大概……”她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数，“有两年了？”
　　安岚低头，视线往下瞅了瞅她漂亮的腿部肌肉，难得陷入沉默。
　　这力度这肌肉还叫腿部力量差？
　　安慰委婉地道：“你牛仔跳得挺好的。”
　　觉察到对方的视线，大致也能明白对方的疑惑，但沈瑶顿了顿，稍加犹豫，还是没有说有人比她牛仔跳得更好，并且自己也是为了追随对方才练到着水平的。
　　反正以后有机会他们会见到谢湛熙跳的牛仔的。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进行训练和教新的套路——也是为了结课表演做准备。但庞仲彦和安岚很快就发现了难办的地方。沈瑶和龙昊宇的牛仔倒是没什么问题，伦巴吧……
　　该接触的时候两人确实也接触了，但这个沈瑶吧，自己单人的时候放得挺开，一旦和人搭档起来，也不能说对方就不好了，对于一般的观众而言看不出什么问题，他们这群老师当然能觉察到对方并没有很投入到与龙昊宇的搭档中去。
　　瞅了沉浸在舞蹈中的龙昊宇一眼，安岚叹了口气：“也就这小子对人心心念念了。”
　　“要不给他换个人搭试试？”庞仲彦刚提议完，随即自己就摇头，“这里边也就沈瑶水平最高了，换个人估计比她现在跳得要差上许多。”
　　“万一呢。”安岚也没法，“找几个跳得还可以的试试吧。”
　　接到两位老师对于搭档进行调动的通知时沈瑶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很听话地点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松了口气的。
　　龙昊宇则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略微皱眉朝二位老师看去。
　　微动着发现抽不出来，沈瑶疑惑地瞧了他一眼，又抽了抽手。
　　这回顺利地拿出来了，她朝新分配的搭档走去，还假装手酸而后甩了甩手——实际上是在甩刚刚粘上的对方汗水。
　　有洁癖的她那可太嫌弃了。
　　而且也不适应不熟悉的人接触，她深知自己一切都没纰漏，可也没投入，估计那二位老师并不是特别满意，所以打算把她换走。
　　换走也挺好的，龙昊宇跳得还可以，她不投入进去总觉得对不起人家。再说了，不和他搭档沈瑶还觉得轻松，不用那么费劲巴力地跳。
　　沈瑶：开始划水！
　　但她心态好且不在乎才这么想，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晚上刚回到宿舍的她就被一群舍友围住打算安慰：“瑶瑶没事的啊，不和他搭就不和他搭了，咱不稀罕。”
　　“也就那些个人才把龙昊宇当宝了。”
　　沈瑶：“……？”这是在干什么。
　　沈瑶：“本来我就不稀罕他。”
　　她解释：“我有搭档的，我搭档比他跳得好，我又怎么会稀罕他？”
　　这话当然没有人信，大家都敷衍地点点头，继续聊刚刚的话题。开玩笑，龙昊宇是谁，已经是京区稳坐第一的人物，师资全是出名的老师，沈瑶说自己搭档比他还厉害，大家根本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小姑娘对搭档的滤镜作祟罢了。
　　也不想想就沈瑶这样的水平要是搭个很次的搭档也带不起来啊，厉害的人搭档总不会差到哪去的。
　　可惜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大家还是乐于聊点龙昊宇的瓜。
　　沈瑶：“……”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好难。
　　“说起来之前因为听说龙昊宇舞蹈水平高，我还期待过和他搭档呢，结果这次真的意外搭上了之后，感觉……”说话的是因为沈瑶被换走有幸临时与龙昊宇搭过的一位舍友，她想了想，组织语言说道，“怎么说呢，就是他个人水平固然是高，但，就拿我来说我觉得自己水平和默契和他搭不上，跳起来感觉吧，体验就不是这么好。”
　　“总地来说呢，就是我可能不太会愿意再和他搭档，因为我觉得我的搭档更适合我。”
　　小姑娘又道：“自己的搭档搭得才最舒服，既然他那么厉害咱也犯不着高攀，搭起来怪不自在的。”
　　沈瑶点点头。
　　就是就是，西西才是最好的，这个龙昊宇跟她又不合适，她可不想和人搭档了，还那么多汗，她都偷偷甩好几回擦无数次了！
　　可惜她的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
　　花了一天时间将跳得还行的人都和龙昊宇搭档轮完一遍之后的庞仲彦安岚两人还是觉得沈瑶最合适。沈瑶和龙昊宇搭档呢跳起来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瑕疵，但换成其他人的话那可就不是一点点的事了。难道真的是他们二人太吹毛求疵？相互对视一眼，两人无奈地把沈瑶喊回来，沉默地进行教学。
　　所以说她不喜欢京区这些人，一个个高高在上，老师也是学生也是。老师就能随便调动搭档，学生也高高在上……像龙昊宇这种连自己的搭档都不能固定好的人，沈瑶向来没什么好感。
　　如果说单纯水平原因也就算了，但她的技术不比对方差，按理来说已是顶配，而且明明老师说换人试试时沈瑶感觉龙昊宇是不想换的，最后还是屈服地松手了。
　　这么容易就把搭档放弃的人，沈瑶对他的好感直降。
　　谢湛熙就不是这样。
　　同样是水平在同龄人之间处于顶峰，但一个要求舞伴和他一样厉害，另一个会陪伴舞伴成长，相较之下，沈瑶自然更喜欢后者。
　　也没见人谢湛熙很厉害的时候嫌弃她这个小菜鸡啊。
　　之前虽是听说了龙昊宇的情况，接触几天下来沈瑶也感觉还好，没想到归根结底还是人不行。
　　尚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龙昊宇忽然发现本来对自己就较为冷漠的沈瑶更是冷淡，每次搭档完话都说一句“辛苦了”人就走掉，摆明了不想理他。
　　龙昊宇：“……？”发生甚么事了？
　　对方一直躲着他，而他也怕自己要是又说了点什么惹得沈瑶不快，直到最后完美地将结课表演落幕，两人之间都并无过多的话题。眼瞅着这都要回程了，龙昊宇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对方快要上大巴之前将人拦了下来。
　　“沈瑶，我们能谈谈吗？”
　　默默地将行李箱拉到身边，沈瑶抬头看他：“聊什么？”
　　“你这次没带搭档来，情况和我是一样的么？”龙昊宇直抒胸臆。
　　“不是。”沈瑶果断否认，“我有搭档，只是因为比我大一岁这次才没能来。”
　　“那明年就能见到你搭档了？”龙昊宇心下一喜，到时候人来了和他一对比，不怕沈瑶不对和他搭档心动，接下来的一年好好练习就行。
　　“明年？”沈瑶不解。
　　“你不知道？”龙昊宇和她说，“协会会给联赛的第一第二发邀请函，就是咱们冬令营的进阶版，不过是夏季举行。”
　　有这事？他们去年怎么没收到？
　　正这么想着，龙昊宇补充：“不过要等14岁组才会发。”
　　噢，那就说的通了。
　　“所以明年就能见到你和……你搭档了。”龙昊宇又道。
　　沈瑶想了想，觉得对方总这么惦记着要和她搭也不是个事，于是对他说道：“我搭档很厉害，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不是他，你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若不是想要追上谢湛熙，沈瑶也不会努力爬到现在这个水平，所以她和谢湛熙不可能拆伙，言下之意你别惦记了，不可能。
　　正欲再说些什么，沈瑶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指指手机：“我接个电话。”
　　“家里打来的？”
　　想着对方整天咋咋呼呼地说自己是她哥，沈瑶想想，还是决定满足他这一回，遂点头：“嗯，哥哥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谢湛熙：对！我是他哥！
以后的谢湛熙：不是亲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