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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真的不是文物贩子? 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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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张遇升在他无理取闹下平静的拿出之前藏好的肉放进锅里,许久歌看见肉眼睛都睁圆了。
“你答应跟我走,这锅里的都是你的。”
许久歌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肚子最经不住饿,别人突然饿他一顿,就要他了半条命,眼里只有吃的就点头答应了。
张遇升趁他狼吞虎咽的间隙拟了份合同,许久歌接过来粗看了一遍,也没疑虑,按照别人说的做签字画押。
张遇升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合同,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把他捏晕。
昆仑雪山。
浩浩汤汤的队伍经过一夜的艰难跋涉终于赶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当初探山队发现的“库奴拉”。由族长牵头的几人带着神女进入山洞,其余人则留守在外防御。
因为私自进入“库奴拉”会惊扰昆仑的守护神,必须分成两队里应外合,完成这次的祭山。
剩余的一行人通过冗长的通道,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止步,几个莽撞的人用蛮力推拉了几下石门,丝毫未动。
族长说开启石门要用特殊之法,便吩咐人把神女带了上来,抓着她的手按在一块四四方方的凹槽里,凹槽的大小刚好是手掌大小,使劲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族长捋了捋胡子,他记不起老族长的吩咐,想了一会目光定在凹槽周围的花纹上,这些花纹很立体,之间要沟壑存在。
看着花纹的样子,猛地想起什么,又抓起神女的手,一刀划破她的掌心,重重按在凹槽上。血顺着花纹慢慢流,流进石门内。
地动山摇了几下,石门缓缓升起,与此同时里面的烛火自动点亮。
族长看见里面的奇景不禁失了神,腿软跪了下来,其它人无一不惊掉了下巴,久跪不起。
一队伍的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跪在石门前,没有一点声音,死气沉沉。
张陶愿身体里的药劲消退,手掌的疼痛阵阵传来,她痛苦地皱着眉头,在万般不舍不适下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诡异的场面猛地冲击她的视觉,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的动作叫醒了被控制的人。
“把他抓住让进去。”族长说。
张陶愿知道这群人不怀好意,使劲浑身解数想要逃,却寡不敌众,再次被注射了药。
族长静下心,吩咐他们把神女抬进去,洞里摆放了一具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棺材前是一座高大的石像,形似张陶愿在另一个山洞里看见的,不过这座更要大些。
张陶愿被抬进棺材里,棺材板缓缓合上,几人在钉钉子,山洞外传来惨叫声,一人抱着断掉的手臂跌跌撞撞跑进来。
“族长快走!我们的人应付不了了。”
他眉头一皱,让洞里的人迅速离开,他临走前搬了几块石头压在棺材上,不知道触碰哪里的开关,石门落下。族长见势飞扑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石门压在他的右腿上,他无处可逃。
洞外的情况逼人,他不得不咬牙狠心斩断一条腿。
此次送葬的队伍只剩十人活下来,族长捡回一条命,却落了个终身残疾。
——
许久歌在梦乡里啃他的大羊腿,突然闻到一股膻味,他抬头一看,有一只比人还高的羊站在他面前,它俯视着许久歌,突然抬起羊蹄子压了下来。
许久歌被吓得坐了起来,整个还没有从梦魇中出来,猛然看见枕边的小羊,吓得魂飞魄散,满屋子逃窜。
在帐篷外的张遇升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杀羊的刀,还沾了血。许久歌看见,以为要杀他,直接装晕。
张遇升放好刀,把小羊赶出去,走过去踢了他几下,“你不用害怕,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伤你。”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他立马坐了起来。
“昨天,你签了合同。”张遇升把合同展开在他面前,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白纸黑字,不可抵赖。”
许久歌抢不了,只好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看,密密麻麻的一张纸,讲明了无非就是三个字——卖身契。
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想起他为了几口吃的丢了志气的样子,悔恨不已,脑瓜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抵赖的办法。
张遇升看穿他的心思,把合同收起来,又给他倒了一碗油茶。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想认我能让你走不出这片草原,而且树冠已经知道你的存在,即使我想让你走,你也走不了。”
威胁的话许久歌听过不下百遍,这种程度只是小菜一碟。他解决的办法有很多,但他听到“树冠”这个词,好奇心让他咽下了应对的话,转而好奇地问:“你刚才说树冠,什么是树冠?”
“你既然不想与我同行,这些你没资格知道。”
“想!我许久歌敢作敢当,我认这份合同。”
许久歌气得牙痒痒,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厉害,对人的好奇心掌控的很好。
“我所处的是一个神秘的组织,组织的工作是负责对全国各地的山体进行考察,对外我们是探山队,对内实则是寻找有古墓的地方。”
说到这里,许久歌突然激动,快速退到门口,喊着:“你们是文物贩子,我不加入你们!我奶奶说了文物贩子就该挨枪子,我不做这种事。”
张遇升叹了口气,继续道:“组织寻找古墓并记录下来,为的是有朝一日国力强盛能将深埋的历史写成书,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许久歌还是不信,哪有这般荒唐的事情,又骂:“文物贩子就文物贩子,说的头头是道,真当我没有脑子?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会找到我这种人去做,无非就是想找个人去吃枪子的。”
“许久歌,我不求你信,你现在已经是组织里的人,真要吃枪子你也逃不了。你没有后路可以走。”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偏要走。”他急上心头,随手抓了个东西朝张遇升扔过来,趁机跑了出去。
张遇升不紧不慢走出帐篷,看在原地在他拼命的往前跑,在高原,这种跑法撑不了多久。果然,他没跑多远就一头栽进雪地里。
张遇升拽着他一条胳膊背起来往回来,他还有一点意识,就说:“反正都要吃枪子,你还不如不救我,让我现在死了。”
“你不会吃枪子,但你这样一定会死。”
“我不信,你……”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看见张遇升在收拾行李,“你去哪里,打算放我走了?”
“上山,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两天有一场暴雪,我们要在暴雪之前进山。”
许久歌不解:“暴雪后再进山不行吗?”
“暴雪之后会掩埋很多地方,必须要来年春天积雪才会融化。”
他“哦”了一声就一动不动,张遇升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催促道:“起来,我们得走了。”
他又磨蹭了一会时间,看见张遇升走了,才急忙跟上去,外面的积雪很厚,幸好雪停了。张遇升走在前头,一步一个坑,许久歌跟着他走,不费那么多力气,嘴上就开始没个把门的,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甩出来。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树冠把你安排在我这里,你喊我队长就行。”
什么名字不能说,非得叫称号?许久歌心想,却没有说出口。他又问:“队长?那我以后就叫你队长,话说回来队长你还没告诉我树冠到底是什么?”
“组织里的暗语,树冠是组织的管理者,树干是分配者,树根是执行者。”
“这谁的点子,太聪明了,不是组织的根本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层关系。对了队长,那我们是什么?”
“树根。”张遇升突然停了下来,许久歌不看路一头撞了上去,他往前看,雪地上有只人手。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吓得跌坐在雪地上,看着张遇升把那只手的主人刨了出来。人已经死了很久,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断,伤口处的烂肉清晰可见。
“队长,这里是不是有吃人的妖怪?”他看着眼前巍峨的雪山,又望了一眼来时的路,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人从山里来,死无全尸,山里有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这一去,他不可能只少条胳膊。
“胡说八道,哪里有妖怪,山里有狼群,他应该是误惊醒了狼群。爬起来,继续走。”
许久歌咽了几口唾沫逼自己大胆,他们走了几百米,又看见一具尸体,也是缺胳膊少腿。
他强撑着走到山底,看见了祭坛,裸露在雪层上的尸骨击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队长,你还是让我回去吃枪子吧,至少还有人能给我收拾,我不想那些尸体一样,成为孤魂野鬼。”
“我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的。”张遇升指着太阳的位置,它快落山了。
“至少天黑前不是。”
张遇升继续走,许久歌愣在原地看来时的路,那边的天已经染了一丝丝橙黄,再过不久就是黑夜的主场了。他咬咬牙,念叨着“大不了一死”追上张遇升的步伐。
天黑之后,他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冻僵了的许久歌恨不得扑进火堆里,火焰烘烤着他,良久才找回一点意识。
“队长,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先在这里休整一晚,等天亮往西边走,绕过两座高峰到一处断崖。”
许久歌冒出大大的疑问,“到断崖哪里干什么?”
张遇升掰了半块馍过他,边吃边说:“断崖下有一个山洞,我们得下去,从那里进。”
“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许久歌咬了一口馍,邦硬。
“不确定。”
“不确定还去?这山那么高,断崖也不差到哪去,万一失手死了怎么办?”他又咬了几口,硌的牙疼果断不吃了。
“树根的任务就是把不确定的变成确定,如果我们死了,会有人接手,你不用担心。”
许久歌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猛然站起来,把馍往地上一甩,生气地说:“我是担心这个吗?我是担心我这条命就这么没了,我昨天才来西藏,想着养牛养羊发财,做梦都在想!”
张遇升沉默着,等他气火消了一些才开口:“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的。我来守夜,你先休息,恢复一些体力,不然熬不过今晚。”
许久歌执拗不睡,跟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又被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