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出逃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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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模式下的空调，呼呼吹着风。
陈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有些私下的交易，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一旦挑破了，无比丑陋的事实就只能摊开在众人眼中。
你为什么总要扭曲我的意思？何潜行想，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不堪吗？他有些恼怒，语气也不自觉硬了起来：“我既然花了钱，在服务没到期前，我有权处理我的‘私有物’。”
陈笑的理亏说：“你说的对。”只可惜，当年并没有签白纸黑字的合同，这种合同恐怕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所以，期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定论。
“我不应该想太多。”陈笑自言自语，“只要金主继续给钱，我愿意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说完，他不愿意再看何潜行一眼，只是看着天花板。
“说的好。”何潜行听的一清二楚，“我喜欢这种金钱关系，明明白白。”
“嗯。”有什么碎掉了，陈笑点点头。
“你也赞同，我就不客气了……”何潜行的笑声，从指缝之间漏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陈笑惊悚地看着他。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吧。”何潜行半边脸在黑暗之中，如同一个恶魔慢慢逼近，“今天重明重新做了测试，情况很不好，孩子很可能活不下来。”
陈笑的心都揪了起来，却依旧拼命摇头：“这种事情……你该和你爱的人一起……我已经为他趟过雷了，这个实验没有风险的……”
“没有风险？”何潜行的声音不自觉扬起，“怎么会没有风险？”
因为舍不得他痛苦，所以我要代替他，生下你的孩子是吗？
“你舍不得他，我都知道。”陈笑低着头，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反正我也算不上是人，只不过是买回来的一个货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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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好脾气的陈笑，也忍不住想打人。
前半段记忆也就算了，后半段算几个意思？
陈笑看着身边具象化的书，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很喜欢看这些东西？”
人皮书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陈笑哪有这么彪悍？
“我要有把剪刀就好了。”陈笑手指做出一个“剪”的动作，下一刻，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人皮书立刻不见了，四周墨迹斑斑，陈笑一回头，又掉入另一个场景——
陈笑浮在半空中，下面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熟睡的自己，另一个人起身。
有些事，不适合被陈笑看到。何潜行只能委屈自己，从温柔乡里出来，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何潜行走到客厅，那本书落在地上，内页朝下摊开着，好似被人不小心推倒在那里。
何潜行走过去，捡起那本书将它放到了桌上。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失败的逃脱游戏。??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那个保险柜的，但是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把你扔进碎纸机里。?”何潜行对着一本书威胁道。在外人看来这个场景无比荒谬，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唱着独角戏，又或许是他已经疯了。
然而，这本书却瑟瑟发抖地点了点头。?每一片书页的晃动都昭示着它内心的恐惧，连书页上的毛孔都锁了起来，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何潜行不是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他只是比较冷淡，不太关心周围的一切的事物，其他人的生死，本就与他无关。
纵然这本书上血腥味是如此浓厚，他也只是把它锁进保险柜里。
但是它若是敢染指陈笑。
何潜行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眼神就冰了下来，人皮书生怕自己被冰锥子扎穿。
何潜行没有继续说话，摸着人皮书的手动作格外轻柔，就像是再摸一只大狗狗。那本书也乖，就如同真正的大狗狗，被摸得很开心，发出了细微的嘎嘎声。
何潜行看了它一眼：“既然你能让他打发时间，就先留着你吧。”
床对面的小沙发上，一个人正在翻书，陈笑聚焦了半天，才看清，何潜行手里拿的，正是那本人皮书。他记得昨天，那本书好像是不小心被丢在客厅了。
看来是被捡回来了。
他无暇顾及其他，直接提出昨晚一直盘旋在脑海中却没有说出口的念头：“我的生日——我能看看我妈吗？”
何潜行啪地一下合上了书，陈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呻吟了一声，又好似听错了。何总缓缓开口：“可以，只不过我是一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陈笑咬着下嘴唇，下了很大的决心：“随便你，你想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何潜行说：“先下去吃饭，我订个蛋糕，今晚，我们好好品尝一下。
品尝？还要怎么品尝？何潜行可真是个禽兽。都快嗦没了，还不肯放人。陈笑吐槽着，眼前又一花——
“重明说，如果孩子不取出来，陈笑很可能就会死。”人皮书嘎嘎笑着，眼前这个人让它吃瘪太多次，现在他不好过，它就很开心。
“陈笑当然不能死。”何潜行说。
“那你的孩子就要去死。”人皮书开心得要跳起来。二选一的游戏，多么残酷，多么让人心动。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何潜行阴恻恻地看着它，“我没有那么冷血。”
人皮书哗啦啦翻着，假装自己只是一本无辜的书，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保住那孩子的灵魂。”何潜行拎着它一角问，“如果你真的没什么用，那干脆就烧掉好了。”
人皮书的毛孔都收紧了，书页又翻起来，终于停在某一页，上面的插图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边上一颗果实，果实包裹着一个婴儿。
“养在身体里，让他重新生出来？”何潜行摸着下巴，“和朱斐然一样？”
书页又哗啦啦响起来，如果他能说话，一定在抗议。
“只能是陈笑？”何潜行有些忧虑，“我不行？”陈笑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糟糕了，他的生命之火渐渐黯淡了，何潜行知道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生的火焰熄灭之后，便是死亡的火焰，燃烧地浓烈起来。
在生死那一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陈笑总说，生死不过是硬币的两面，何潜行却想知道，侧面是什么。
“你要生孩子？”人皮书嘎嘎笑了起来，翻着书页变出了一个圈，“我一定要告诉他！”
“但凡你在他面前露出一点异样，我不介意今晚的烤鸭是用书做出来的。”何潜行说。
人皮书闭嘴，过一会儿，又没话找话：“大妖天性薄凉，寻寻死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吧。”
“如果寻寻死了，他会很难过。嘴上说不在意——”何潜行自顾自地解释，有点画蛇添足，“关你什么事！”
陈笑看着眼前的画面，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何潜行一直照顾着我。
心里传来一丝波动，又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
然后，他就听到何潜行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有条“边牧”挨训了。
“我记得，你是一本‘普通’的书。”何潜行的语气不是肯定，而是谴责。
“反正他已经‘跨过来’了。”人皮书嘎嘎地说，“看到我也没什么吧。”
“他摔到哪，我相信你也不会完好无缺的。”何潜行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人皮书。
“你是怕他摔流产吗？”人皮书嘎嘎地摇头晃脑，“可是，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何潜行：“谁说我不想要孩子？”只是我很讨厌，陈笑的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
“我和他都听见了，当年你想要重明把孩子流掉。”人皮书说，“当时我还帮他糊弄重明……”嘎嘎声戛然而止，它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哼。”何潜行冷哼，“你的智商没那么高。”
人皮书想要反驳，随即屈服在何潜行的“yin威”之下。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何潜行说，“你必须保护好他，反正一本书嘛，和柴火也没什么区别。”
人皮书上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陈笑醒了！”
何潜行立刻转头，果然看到陈笑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本书……”他刚要解释，陈笑打断他：“它说它是我的宠物。”
嗯，定义很准确。何潜行对人皮书的自我认知非常满意。
“有些事情，我快要想起来。”陈笑仔细打量他的反应。
在想起一切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是虚假的。陈笑摸着人皮书的封面，聚集了世间恶意的人皮书，真的会是一只忠诚的“边牧”狗？
陈笑不信，就算人皮书将它眼中的事实原原本本展示出来，也只是它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陈笑，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如问问当事人。
何潜行若无其事地摆着盘子，没有丝毫心虚，接了慢慢的果汁，没有丝毫洒出来。
陈笑看着面前的玻璃杯，自认端不起来，拿了根吸管，喝了一小口。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出逃的理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