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关于SS的习作》顾渚紫笋

38、发生在月圆之夜的故事

　　<每一个太阳落山的傍晚，都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在那个夜晚的开始，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太阳还有一大半残留在空中，鲁姆斯·卢平奔跑在旧城区狭窄的道路上，心中暗自埋怨自己居然如此大意，忘记了今天居然是一个月圆之夜。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尚未升起的月亮带给他的诅咒，像已经经过的那每一个通往天堂的阶梯，他迷失在无边无尽的兽性当中。他那流淌着的被唾弃的血液，他那应当被用苍龙之焰焚烧成灰烬的身躯，那颗会在月圆时迷失的，不属于自己的心。

　　<爱，有两种，其中一种叫做一见钟情；>
　　见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时就是在飞奔当中。一开始，只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的中间摇摇晃晃地游弋，时不时地有破破烂烂的皮卡和小轿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一群嬉皮士的摩托车队经过他时，打头的两个奇装异服的男孩，狠狠推了他几下。他做倒在地上。

　　鲁姆斯停了下来，这才看清楚那真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在霍格沃茨的同学，他们四人组永远的嘲弄的对象。看着远去的摩托车，他的脸微微发烫。那几个嘲笑着的，与社会捣乱的男孩和他，他们是那么像。令人厌恶。他注视着西弗勒斯，很少有机会可以那么近的，那么仔细地看着这个黑头发的同学。

　　<另一种，是长久以来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后来发现这滋生了爱。>
　　第一次看到他时，鲁姆斯就觉得那双黑色眼睛中有着说不清的孤独，令他想要去靠近。

　　人总是孤独的，不知道谁说过。但那样的孤独他从未见过。除了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面色惨白的自己。自己是一个狼人，被父母厌弃，被人们躲避着，在接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前，他独自一人走过了许多。他害怕极了，被世界遗忘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可他看见了西弗勒斯，孤独，却并不害怕什么，似乎早已在那独自一人的世界学会了生存。

　　要是能像他一样有多好？一年，两年……他总那么想。

　　<人都会假设，如果……那么……>
　　也许能交个朋友吧。他曾经那么想过。但分院帽分开了他们，他找到了一个他并不赞同的集体。他只能说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他紧紧抓住那难得的温暖，舍不得离开。

　　西弗勒斯，应该也是一样的，加入了斯莱特林院意味着他永远要试着融入那黑色和绿色的气氛之中，即使这样，西弗勒斯做得依然比他好，他只是和哪些人有些交往，却没像自己一样紧紧守着存在于这个集体的资格。西弗勒斯付出了代价，他总是独自一人，在学校走廊，在图书馆，在……

　　如果他没有在斯莱特林，他没有在格兰芬多，那该多好？

　　当詹姆斯·波特第一次去找西弗勒斯麻烦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再选择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得呆在一旁，远远看着。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更加孤独了？

　　<到底是人在创造命运，还是命运指引着人？>
　　鲁姆斯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会认识莉莉·伊万斯，为什么他们会那么亲密，为什么他的好朋友詹姆斯也会爱上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个女人，那个曾经说会一直爱着西弗勒斯的女人会在这天的上午投入詹姆斯的怀抱。

　　墙角，西弗勒斯看着莉莉·伊万斯甩开他的手，离开他，越来越远。那一刻，鲁姆斯看着面无表情的西弗勒斯，他知道，他再也看不见那个孤独的人笑了。他差一点冲过去，冲到西弗勒斯跟前，然后……然后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又能做些什么。但他听见了西弗勒斯绝望的哀号，他们都没听见，但在他的心中，他听得清清楚楚。就像有一天，他的母亲不堪忍受，离他而去，他追在后面，却还是越来越远。

　　西弗勒斯伸出了手，没人握住。

　　<故事总有一个经过，经过总有一个转折。>
　　鲁姆斯把西弗勒斯扶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把他吓了一跳。难道他是清醒的？鲁姆斯想。但很快那双眼睛又闭了起来，什么也没有。鲁姆斯放下疑惑，把醉醺醺的男人半拖半拉地弄回了不远处的家。

　　他把西弗勒斯放在地板上，关上门。一霎那间，他痛苦地蜷起身子，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他看向边上尚未清醒地西弗勒斯，渐渐绝望起来。

　　不，不要这样，不要现在，再等一下。他不可以现在变成狼人，这个房子里还有西弗勒斯，他会咬他的，然后把本已孤独的他带入地狱。

　　有什么在啃噬着他的心，他的身体开始变化，手上开始长出爪子，他开始失去了自己。咬他一口吧，他就是你的同类，咬了他，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没有詹姆斯，没有莉莉，只有你们。

　　<爱的力量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因为平常看不出，它只存在于最紧急的时刻。>
　　那双黑色的眼睛又睁开了，明亮起来，微微惊讶地看着渐渐变形的鲁姆斯。西弗勒斯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鲁姆斯并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依然浑身发抖，挣扎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看见了那双眼睛，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狼人了吗？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样子很可怕，但你怎么会为此惊讶。然后另一个，属于狼人的鲁姆斯又跳了出来，诱惑地要他放弃，要他把他便为他们的同类。他不知道，他凝在那里已经两个小时了，窗外，冷月当空，正射在他尚未完全蜕变的背上。

　　他以前也坚持过，但从未坚持那么久。但这一次，他坚持着。他一抬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居然带着一点点的感动和赞赏。

　　我会坚持，一定会的。因为你，西弗勒斯。

　　
　　好像又过了很久，西弗勒斯从怀里摸出一瓶药剂走向鲁姆斯，托起他的头，灌了下去。那具身体总算慢慢平静下来。鲁姆斯直视着他。然后他的身体发生了令他惊异的变化。他从来不敢想象有一个月圆之夜他能被拯救，并从诅咒中释放。

　　变化发生着，他欣喜地流泪。却在西弗勒斯面前为自己的失态而脸红。

　　“为什么？”西弗勒斯开口问了他一个他想问的问题。

　　“什么为什么？”他迷惑不解。

　　“你怎么能压制住，不是自己变成狼人的，以前好像是不可以的吧。我听说这的确可能，但必须要极大的毅力或者非常强烈的愿望。我得要只起到辅助作用。”他想了想，继续说，“一定有什么支持者你，对吧。”

　　<很多机会只有一次，不是抓不住，是不敢抓住。>
　　是你，西弗勒斯，是你！鲁姆斯在心中回答。他开始闪躲西弗勒斯追问的目光，他的想法是那么的龌龊，难以启齿，还有刚才的那种思想差一点点就吞噬了他的心，他就作出了万劫不复的事。没有点灯的房子一点也不黑，明月就在外面，把他们的脸都照成了苍白色。

　　不想失去，真的可以吗？可以告诉他吗？

　　“不能说？秘密？”

　　西弗勒斯突然对他笑了一下，十拿九稳地笑着。“还是说，你，爱上我了？”

　　<先爱上的人总是输家，但要赢，也只有他能赢。>
　　话音刚落，鲁姆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其丰富，既开心又不安。他没想到他是那容易被看穿的人。

　　西弗勒斯轻松的说：“我，碰巧学过一点，读心术。”说着，他扬了扬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魔杖。

　　鲁姆斯知道“碰巧”、“一点”这些词一定意味着西弗勒斯在这方面下过不少苦功。

　　“就在你挣扎着的时候，我试过，很矛盾的想法不是吗？鲁姆斯，恩，我这么叫你你会不会比较开心。”西弗勒斯说话时依然有一股酒气，站在那里也还有些摇晃。他用他平时不常用的温和的调侃语气说道：“说啊，你，居然喜欢我？两个男人，我和你。”

　　“是，我爱上你了，西弗勒斯，也许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鲁姆斯突然严肃起来，扶住越靠越近的西弗勒斯，一字字的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你知道，我爱你。”

　　西弗勒斯呆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

　　<故事总有一个高潮，既令人感动，又令人不舍。>
　　鲁姆斯总算平静了下来，心中无比轻松原来长期以来埋没在心中的那些感情是那么炙热，都快要把他的心烧化了。可现在，他说了出来，大声地宣告。

　　“我知道，你爱莉莉。”鲁姆斯悲哀的说。

　　西弗勒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个人并不是为自己的爱没有结果而伤心，他在为他感伤，为他的失去而痛苦。他复杂地看了鲁姆斯一眼，眼前还是有些花。以前，他从不喝酒。

　　“想不想留点回忆？天就要亮了？”西弗勒斯咬了咬牙，说道。

　　“回忆？”

　　西弗勒斯又笑了，纯粹只是笑了。他把鲁姆斯推倒在地上，自己压了上去。“只是一个回忆罢了。”

　　<每一个太阳升起的清晨，那个故事，也许就永远的，结束了。>
　　当西弗勒斯推开门，离开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他迎着阳光走去，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阳光似乎穿透了他，把他身上所有的愉快与不愉快统统留在了身后。

　　鲁姆斯在房间里看着远去的西弗勒斯，他很累，但很高兴。他从来没指望什么，但夜晚给了他一个故事，这段回忆他将会永远珍藏，也许他会珍藏一生。

　　西弗勒斯就这样笑了起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什么也不想，轻松的大笑。他开始在阳光中奔跑，在高高低低的楼宇中穿梭，就像一只在林中欢腾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