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家山大王总爱跟精灵打架》琳至

7、第七章

　　晨光斜照的鬼杀队总部道场，樟纸门滤过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悠月跪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崭新的黑色制服熨烫得笔挺，背后绣着精致的旋风纹样。她低垂着眼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道场内回响。

　　不死川实弥踏着沉稳的步伐走来，罕见的正式队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银灰色的羽织下，日轮刀的刀锷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产屋敷耀哉端坐在上首，天音夫人安静地跪坐在侧，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从今日起，"不死川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他解下腰间象征风柱身份的白色羽织，"你便是风之呼吸的继子。"

　　羽织披上肩头的瞬间，悠月闻到上面沾染的淡淡铁锈味与松木香，沉甸甸的重量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围观的柱们神色各异，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不断从失明的眼中涌出："多么令人感动的传承..."

　　花柱蝴蝶香奈惠掩唇轻笑，发间的蝴蝶发饰轻轻颤动："真是可爱的后辈呢~"

　　音柱宇髄天元抱着双臂，华丽的头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算华丽的选择。"

　　蛇柱伊黑小芭内站在阴影处，异色的瞳孔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晨露未干的林间小径上，悠月的日轮刀划过最后一只食人鬼的脖颈。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类似的任务——剿灭游荡在村落附近的低级鬼。她甩去刀上的血珠，看着鬼的身躯在晨光中化为灰烬。

　　"辛苦了，悠月大人。"隐队员从树梢跃下，恭敬地递上汗巾，"接下来请前往东南方二十里处的镇子。"

　　这样的生活已持续半月有余。每当暮色降临，悠月便带着精灵们出发；黎明时分归来，在蝶屋简单处理伤口后倒头就睡。奇鲁莉安总是贴心地用念力拉上窗帘，路卡利欧则会守在门外，用波导感知驱赶任何可能打扰的声响。

　　那是个连星星都隐匿的夜晚。

　　鎹鸦的嘶鸣声比往常更加刺耳，它爪中的卷轴上赫然印着朱红色的"危"字印章。年轻的隐队员跪在廊下，捧着卷轴的手指微微发抖："悠、悠月大人...这次的目标，可能...可能..."他吞咽了一下，"拥有血鬼术。"

　　卷轴展开时发出不祥的沙沙声。奇鲁莉安突然飘到悠月肩头，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这是它感知到危险时的反应。路卡利欧的耳朵警觉地竖起，金属爪不自觉地弹出。

　　废弃的寺庙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腐朽的梁木上悬挂着褪色的经幡，夜风拂过时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悠月刚踏入中庭，地面突然隆起——

　　"唰！"

　　鬼的右臂如橡皮般拉长，五指张开竟有蒲扇大小。悠月侧身闪避，日轮刀斩出的风刃只削下一层表皮。那伤口瞬间愈合，同时左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而来。

　　"砰！"

　　她被重重击飞，后背撞上石柱的瞬间听到肋骨的脆响。青藤蛇的藤鞭急速射出，却在半途被另一条鬼臂缠住。鬼的脖颈突然伸长，咧到耳根的大嘴滴着涎液："风柱的继子？正好加餐——"

　　"耿鬼！"悠月咳着血沫大喊。

　　阴影中突然浮现紫色漩涡，腐蚀性的毒液精准命中鬼正在再生的伤口。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中，鬼的肌肉组织开始溶解。趁这个空隙，路卡利欧的金属爪撕裂了束缚青藤蛇的鬼臂。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岚！"

　　旋转的剑气终于斩断鬼首时，悠月跪倒在地，发现自己的羽织下摆已被冷汗浸透。

　　"这伤口的腐蚀痕迹..."真菰轻轻揭开染血的绷带，蝴蝶香奈惠特制的药膏散发出清凉的薄荷香，"你们遇到棘手的家伙了呢。"

　　悠月咬着毛巾点点头，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还是疼得绷紧了脊背。伊布焦急地用鼻子碰碰她的脚踝，被差不多娃娃轻轻抱开。

　　"最近的任务..."真菰欲言又止，手中的镊子夹出一块碎石，"是不是太危险了？"

　　门外突然传来器皿打碎的声音。年轻的隐队员慌慌张张地收拾碎片："因、因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继子们的任务难度...本来就是仅次于柱的啊..."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真菰的手停在半空，悠月透过窗户的倒影，看见自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寺庙的残垣断壁间，不死川从阴影中走出。他蹲下身，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捻起一撮鬼灰，在鼻尖嗅了嗅。

　　"毒液配合得不错。"他对着空荡荡的庭院说道，仿佛知道耿鬼就潜伏在附近，"但突进时的呼吸乱了。"

　　一片枯叶打着旋落下，原地已不见人影。只有耿鬼从阴影中浮现，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浅浅的脚印——那个总是凶巴巴的人类，今晚其实一直都在。

　　破晓时分的山道上，马车轮毂发出规律的吱呀声。悠月蜷缩在车厢角落，沾血的羽织随意堆在膝头。她的头随着马车颠簸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窗框上沉沉睡去。奇鲁莉安飘在空中，用念力轻轻拽过一条毯子，淡蓝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包裹着织物，小心翼翼地盖在主人身上。毯角绣着的紫藤花图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沾着几根银灰色的毛发——这显然是从某人的羽织上"借"来的。

　　青藤蛇盘踞在车厢顶部，翠绿的藤鞭从天花板垂落，尖端蘸着蝶屋特制的药草汁。它精准地找到悠月手腕上的伤口，叶片轻颤着涂抹药液。当药汁接触到绽开的皮肉时，睡梦中的悠月微微蹙眉，青藤蛇立刻停下动作，等到她呼吸平稳才继续。

　　蝶屋的木质走廊被盛夏的阳光烤得发烫。某天正午，结束治疗的悠月实在撑不住，靠着廊柱滑坐在地。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托住她的头，接着陷入一片温暖的绒毛里。醒来时发现路卡利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让她枕着自己毛茸茸的背部。阳光透过枫叶在它银蓝色的毛发上投下斑驳光影，见到主人醒来，它只是微微转头，眼中带着无声的关切。

　　伊布最近养成了新习惯。每到悠月该休息时，它就用小嘴咬住枕头一角，拼命往房间最阴暗的角落拖。有次被蝴蝶香奈惠撞见，它急得直跺脚，直到对方帮忙把窗帘拉严实才满意地趴下。

　　不死川的出现总是毫无征兆。

　　在围剿沼泽鬼的任务中，悠月的木屐刚陷入泥潭，余光就瞥见某棵杉树上的银灰色反光。当她险险避开鬼的毒液攻击时，树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战斗结束后，她对着空荡荡的树影行礼，地上多了一瓶解毒剂。

　　最难忘的是满月之夜的古宅除鬼。悠月刚斩下第二只鬼的头颅，突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抬头正看见不死川抱臂立于飞檐，月光为他勾勒出锋利的剪影。他全程沉默观战，直到黎明前才抛下一句："转身太慢。" 但悠月分明注意到，他离开时顺手解决了她没察觉到的第三只鬼。

　　那晚的雨大得像是天穹破了个窟窿。

　　三只配合默契的鬼将悠月逼到悬崖边，雷光中它们的利爪闪着寒光。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靠路卡利欧的波导指引方位。当最壮的鬼扑来时，她突然福至心灵——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旋转的剑气切开雨幕，三颗头颅同时飞起。躲在橡树上的隐队员惊得摔进泥水里，也顾不上满脸污泥，激动地大喊："简直像看到年轻时的风柱大人！"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总部。连向来悲天悯人的岩柱听闻后都停下念珠，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欣慰："善哉，此子已得风之真意。"而当事人不死川听完报告，只是把训练用的木刀又加重了三分。

　　晨露未晞的清晨，鎹鸦的嘶鸣划破总部庭院的宁静。悠月跪坐在紫藤花架下，崭新的白色继子羽织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奇鲁莉安紧张地拽着她的袖角，路卡利欧则保持着警戒姿势站在她身后。连向来活泼的伊布都难得安静，蓬松的尾巴紧紧贴着悠月的小腿。

　　"放轻松。"蝴蝶香奈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发间的金属蝴蝶饰物闪着温柔的光，"大家都会喜欢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的。"

　　当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搀扶下现身时，九柱已经齐聚一堂。悠月跟在风柱身后入场，立即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锐利目光。

　　"这位是风柱的继子，灶门悠月。"主公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今日请她前来，是为了向诸位展示特殊的战力——"

　　话音未落，耿鬼突然从悠月影子里钻出，冲着蛇柱做了个鬼脸。伊黑小芭内的日轮刀瞬间出鞘三寸，鎹鸦的羽毛炸开。

　　"请诸位稍安勿躁。"产屋敷轻轻抬手，"这些被称为精灵的生物，将成为我们对抗鬼舞辻的新力量。"

　　在主公温和的示意下，悠月向前迈出一步。庭院中央早已清出空地，隐队员们手持训练用弓在二十步外列队。奇鲁莉安飘然落在她左肩，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当第一波箭雨破空而来时，小精灵双手在胸前交叠成菱形，淡蓝色的念力屏障如涟漪般展开。箭矢撞击在透明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纷纷坠落在地。蛇柱伊黑小芭内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而岩柱悲鸣屿行冥合十的双手轻轻颤抖。

　　紧接着路卡利欧踏步上前，金属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它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蓝色尖刺骤然发亮。随着一声低吼，高度压缩的波导弹呼啸而出，五十步外的花岗岩靶子瞬间炸裂，碎石在烟尘中化为齑粉。音柱宇髄天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华美的头饰，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相当华丽的破坏力。"

　　青藤蛇的展示最为优雅。它盘踞在庭院古松的枝头，翠绿的藤鞭如灵蛇出洞，转眼间编织成覆盖半座庭院的立体罗网。每根藤鞭上都闪烁着黏液的光泽，隐队员尝试突破时，木刀竟被牢牢黏住。花柱蝴蝶香奈惠掩唇轻笑："比我的蝶毒还要粘人呢。"

　　最后的压轴戏由耿鬼完成。这个调皮的家伙先是故意在风柱影子里探头，吓得不死川差点拔刀，接着表演了连续穿墙的绝技——它胖乎乎的身体依次穿过石灯笼、古树和花岗岩墙壁，最后从主公的轮椅下方钻出，还顺手献上一朵紫藤花。岩柱的泪水终于决堤："能在任何障碍中穿梭...这是何等慈悲的能力啊..."他巨大的身躯因感动而微微发抖，"定能拯救无数被困之人..."

　　精灵演示的余韵尚未消散，庭院中仍飘荡着波导弹激起的尘埃。产屋敷耀哉轻轻击掌，清脆的声响让交头接耳的柱们立即安静下来。天音夫人捧着朱漆托盘缓步上前，盘中卷轴的火漆印在阳光下如同跳动的火焰，绣金的火焰纹样在深色绸缎上熠熠生辉。

　　"经多方考量。"主公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他解开卷轴时，鎹鸦们都停止了鸣叫，"现正式任命——"

　　炼狱杏寿郎从队列中踏出一步，火红的鬓发在晨光中宛如燃烧的烈焰。他挺直的脊背如同永不弯曲的刀鞘，金红异色的眼眸中跳动着炽热的决心。

　　"炼狱杏寿郎为炎柱！"

　　卷轴展开的瞬间，整个庭院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炼狱大步上前，足音铿锵有力，接过卷轴时袖口翻飞如展翼的火鸟。

　　"我会竭尽全力履行柱的职责！"

　　他的宣言如同火山喷发，洪亮的声音震得紫藤花架簌簌作响，几片淡紫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头。

　　站在悠月肩头的奇鲁莉安被这声浪惊得飘高了三寸，而耿鬼则兴奋地模仿着炼狱的姿态，把紫色的小肚子挺得老高。岩柱的泪珠砸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夕阳西下时，悠月独自站在总部最高的瞭望台上。不死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银灰色的羽织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小鬼。"他扔来一个崭新的刀锷，"别给风之呼吸丢脸。"

　　刀锷上精细地雕刻着旋风纹样，内侧却暗藏玄机——六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嵌入精灵们最爱的树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