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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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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平稳的开在路上。
佳月报了个地址。
霍乐廷回了几条信息,留意起这个女人,总觉得这人给人的印象不一般。
明明是同龄人,却拘谨生涩,姿态绷紧,如同智力停留在孩童时期的少女。
得亏是遇到他这样的好人。
他怕再这样这人要在车里绷死过去,主动说道,“对了,你手里一直拿的,是什么。”
佳月手里拿着一张纸。
与其说拿,倒不如是一直攥着。
“家里的地址。”她说的很小声,可怜巴巴的看向窗外夜景。
霍乐廷清楚的从窗的反光里看见她的忧愁。
忍不住摇头一笑。
有什么好愁虑的,多少女人坐进他的车里笑得合不拢嘴。
许秘书听闻,忍不住哼哧一笑。
这人似乎智商有缺陷。
佳月对这样的反应不予理会,手里的纸张,不止是家里的地址。
方才她慌张的逃离,在外淋着雨,冷雨砸落在脸上,她才清醒了几分,想起要把手机捡回来联系秦佳年,只好返回这家饭店,一直在人来人往的身影里找这个男人的踪迹。
后来冷静下来,她开始翻找包包,在里面看到了一张卫书青的手写字,上面是一个人名,邹薇,还有一个电话和家庭地址。
卫书青早有预料自己有一天丧失这个身体的主体权,提前把能想到的事情准备好。
不过这次出现的人是佳月。
佳月坐在车后座,手机反扣在自己的小腹上,边槽里一本书吸引她的注意,她抬眸,正要问。
霍乐廷衔上她的话,“可以拿来看,挺打发时间的。”
这书一直在车里,他也没翻弄过。
黑色书封上,是一串英文书名,他以为佳月看不懂,佳月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看过了。”
这挑起霍乐廷的好奇,“是么。”语气里带有一些不屑。
佳月听出他话里的质疑,她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为何而活?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探索,对人类苦难的难以抑制的怜悯。”
罗素的书,里面最经典的那一句。
霍乐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闭目憩息,用沉默来掩盖方才心中升起的轻蔑。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小区门口,许秘书提醒下,佳月睁开眯住的双眼。
细雨微停,车窗遍布水沥。
车门打开,寒气逼人。
雨后空旷的路道尤为寂寥。
佳月揉了揉眼睛,下车前看了一眼霍乐廷,“霍先生,谢谢你。”声如蚊讷。
一道关门声,霍乐廷睁开眼来,忽然想起什么。
方才,他忘了问她名字。
迈巴赫平稳汇入主路口。
没有挡板,许秘书听见霍乐廷突然而来的闷哼笑,偏头往后看。
霍乐廷手里拿着碎裂的手机,想起那女人的模样。
多冒失的一个人啊,连手机都再次落他车上了。
这边,佳月凭着便利签上卫书青留下的住址,在小区里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家。
一夜过去,卫书青重新占据身体。
她在书桌上看见佳月的留言:卫书青,手机我不小心弄丢了,对不起,今晚是一个好心人用我回来的。也不知道明天醒来我是不是还是我,我想告诉你,以后我的出现,都会注意着,减少对你带来生活上的打扰。
署名:佳月
卫书青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两眼一黑,但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反过来想,她又是自我安慰。
“佳月比WIN好对付,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她洗漱一番,正要出门买一台新手机,门口倒是来了不速之客。
“你是?”她警惕到,大脑一片风暴,生怕是哪个人格惹来的麻烦。
许秘书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是昨晚霍先生的秘书,这位小姐,你不认得我了?”
“霍先生?”卫书青站在门口打量他,为保自己的隐私不让人格情况被外人察觉,她顺势答道,“哦,是怎么了嘛?”
霍先生?哪位霍先生?难道是佳月留言的好心人?
这股劲与昨夜的唯唯诺诺的人尤为不同,许秘书倒是无地自容,提起纸袋子扬给她看,“昨天你的手机落在霍总车里,今天给你送回来,旧的手机修好了,霍总也安排了一台新的手机。”
卫书青只把旧的拿回来,发现能正常用,想起佳月那段话,狐疑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
“修好以后,我们收到你家人的来电,他人在外地,给了我们地址,这才可以给你送回来。”许秘书见她不愿意收下新手机,并没有强迫,只是给霍乐廷发条短信汇报自己的进度。
霍乐廷直接打了过来,让许秘书把手机给卫书青听。
“喂,霍先生?”卫书青接过。
“这位小姐,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姓,但我还是对你的信息一无所知。”霍乐廷低声笑,卫书青隐约觉得这道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姓卫,卫子夫的卫。”卫书青斩钉截铁。
难得自己的身体被佳月占用时能遇到好心人,她也要有个好态度,“谢谢你,霍先生。”
倒让霍乐廷发现了微妙的差异,“真奇怪,卫小姐,你和昨晚有些不一样。”
卫书青没话可接,把手机让给许秘书,还‘好心’给他按了电梯,送他进去,电梯门关上,她紧急联系秦佳年让他放宽心,秦佳年那边似乎在忙 没接听,便编辑发了条下一条短信,“卫书青回来了,佳月比WIN有分寸,现在手机也拿回来了,你放心待在北城,我自己照顾得来自己。”
楼下,许秘书下到负一楼,直达停车层。
迈巴赫停在电梯口前,在明亮的停车场如同不可接近的黑影,独具高贵。
许秘书进入副驾驶,侧脸偏后,往后座的男人交代,“霍总,卫小姐没有收下新的手机。”
“嗯?”霍乐廷有些意外,抬眼望窗外,但只能看见紧闭的电梯门。
许秘书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换档发车。
楼上,卫书青收到魏靳宁的消息。
“那男的还有没有骚扰你。”显示五分钟前。
彭郁这位前任的脸一闪而过,她回:“没有了。”
拿着杯水杯,她斟酌半秒,又回:
“你外婆最近还好吗?”
对方大概在忙,没有回,她收回留意手机屏幕的目光,吨吨喝下一整杯。
叮咚一声,她忙不迭留意最新的消息。
“关心的话,和我一起去探望吧。”魏靳宁回复。
卫书青回复:“欠你的人情,不到一年就可以还清了。”
两人假情侣的身份,还要维持小一年。
“如果是我想欠你人情呢。”
卫书青看见这条消息,扯了扯嘴角。
魏靳宁这厮怕不是闲出屁了,有一嘴没一嘴的烦自己,没再理会最新的消息。
午后,佳月迎着房间里的全身镜,捏了捏自己,似是不敢相信自己频频有机会出来。
房间外传来门铃声,秦佳年的面庞浮在她的眼前,忙不迭小跑去迎接。
“哥哥。”伴随门一开,迎面而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下意识的把敞开的门收起,露出一道宽敞的缝隙,探出一双眼睛看向魏靳宁。
“你...”一时之间,她猜不出眼前的人与卫书青是何关系,唯恐暴露了身份的秘密。
“怎么,就这么防着我。”魏靳宁大掌撑着门面,发现眼前的女人抵着门,他挑了挑眉,俯视她,眸里的敏锐一淌而过。
他向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比如,独自开车来到卫书青的家。
“你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他调侃,发觉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这么防着他呢。
“客人...”佳月喃喃自语,手搭在们里头的把手上,忽然把门松开力度,敞开门说道,“客人,请进。”
她低眉垂眸,哪有往日的脾性,魏靳宁站在原地不动,忽然俯首,凑到她眼前,四目相对,佳月被吓得往后一避,“你干什么。”
“卫书青,你是不是.....”他的疑惑呼之欲出,眉峰上微微隆起,是他对眼前人的不解。
忽而,佳月仿佛被看穿般的,心口狂跳,她错开目光,注意力集中在魏靳宁那脱口而出的宣判。
“是不是有躁郁症。”魏靳宁的眼神里有些了如指掌的审判,佳月倒是忽然松了一口气,她驳斥道,“你才有躁郁症。”
她觉得自己不能被牵着鼻子走,难得占用了这具身体,总得先发制人,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魏靳宁第一次进来卫书青的家里,上次还停留在门口,他大致看了眼,倒觉得家里的布置像极了卫书青。
佳月看他也不像坏人,把门关上。
魏靳宁却停留在一块画板前,认真端倪着画板上的自画像,回头问还站在玄关的佳月,“没发现你的画工这么好。”
“我?”佳月顺着他的画看向画板上的画画。
“是WIN。”她低声自语。
她和WIN在这具身体里,早就认识了。
魏靳宁问了句,“什么。”
她摇头否认,“没什么。”
“你今天怎么愣头愣脑的。”魏靳宁转身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佳月瞥了一眼,绕着茶几与沙发的一侧坐下,伸手去够文件来看。
她看见一张全英的硬纸,抬头是结婚证书,落款双方的英文签名,她拼读着,依稀读出一个是WIN的,一个是:“Rafhy?”
她读了魏靳宁的英文名字,魏靳宁嗯了一声,佳月却泛起一阵心虚。
“你是Rafhy?”
“嗯?”魏靳宁挑眉看她。
眼前人竟是卫书青丈夫?
佳月没有这么说出来,内心翻江倒海。
卫书青留下来一些便签上,都有注意事项,但唯独没提到自己有位丈夫,看日期,还是前不久的事。
魏靳宁却想把这次前来的目的说清楚,“书青,手机上许多事情没法说清楚,这阵子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这些都是从结婚公证开始,但我的生活里又怎么会允许这些差错的发生,不过是因为你的存在可以让我松懈。”
佳月紧张的咬住下唇,把每句话都记清楚。
她不是魏靳宁口头中的卫书青,她要把话记清楚,尽量一字不漏的转达给真正的卫书青知道。
“书青。”魏靳宁离她隔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沙发上的惯性让佳月微弹动。
他坐在沙发上,敞开着双腿,修型的西裤从大腿到小腿,质感丝滑。大掌交握在两腿间上方,青筋若现。
抬头凝视着电视上两人的倒映,仿佛看见内心有道声音催促着自己不能再像当年一错就错。“这些年,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有停机,都是希望等到你的来电。我想说的是.....”
只因半秒的斟酌,门外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