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水晶球之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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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嘉曼告诉你不少啊……”
对上布拉德意味深长的眼神，唐斯甯轻笑一声：“也就说了些后四席的故事，前面的那些如果龚桦玥不说，我也无从得知。”
布拉德轻笑：“谦虚的后辈呢。”
唐斯甯颔首，轻声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姨姨抱！”祈愿朝着唐斯甯伸出手，“我突然好喜欢姨姨呀！”
唐斯甯犹豫了一下，状似蹙眉不耐的蹲下身把她抱起来：“仅此一次。”她抱着祈愿看向几人，询问：“走？”
陆漪颜抿唇：“韩熙她们……”
“来晚了，抱歉。”韩熙牵着苏鸣婕出现在这里，看到唐斯甯抱着祈愿有一点诧异，不过很快就收敛。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赶到了。
“韩熙，你之前去哪里了？”唐斯甯看着她，有些在意她的去向。
“四层崩坏后，我去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是一个空置且静止的地方。和我们之前走过的，三楼的场景有些相似，但是那里充满了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杀出来，要毁灭一切的感觉。”
“毁灭之力……”布拉德轻声呢喃，当被几人注视才道：“三楼相似的话，你应该是去到了欺骗与真相全族的崩殁之刻。只是两族神明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你看不到任何生物的存在，只能感受到那种毁灭即将降临的气息。”
空置，静止……布拉德毫无预兆的笑起来，声音里有些嘲讽的意味，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很遗憾的站起身：“走吧，我们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唐斯甯喊道：“等等，你知道这是哪里，应该怎么离开吗？”
“一大片水晶球之梦中的，一个梦。”布拉德看了你一会儿，叹气，走上前拍了下你的肩膀：“唐斯甯，你这样是没有办法和这一次的BOSS神抗衡的呢。”
唐斯甯不明白，“我怎么了？”
布拉德看着她，眼神总有几分怀念与嘲讽，不伤人的痛最痛，刺痛的却不是现在的唐斯甯，而是过去的自己。“看在你蠢的有点像我的份上，我陪你在这破地方多待会儿。你们可以尽情思考梦里会有什么，而你唐斯甯，你得跟我练练拳脚功夫。”
……
回望上空喝茶的神明，百嘉看着唐斯甯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她仿佛真的将唐斯甯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并不承认这是一场捉弄的戏剧，是命运的调侃。她说：“她记得我，只要她还愿意喊我一声妈妈，我就永远是她的妈妈。”
嘉曼坐在布拉德之前的位置上，语气颇为感慨：“是啊，只要她还记得，我们又凭什么不要她呢。”
百嘉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孩子大了，可是孩子心里还有我们。命运戏弄的对象都没有责怪命运的使者，命运的使者怎么可以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去伤害已经被命运千疮百孔的她。”
蒂伽莱冷笑，“要是珈澜珊知道你这么形容命运，恐怕得气死。”
“未必，她或许会觉得神权会长说的是真理呢。”诸一宁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请百嘉干一杯，眼里是看不懂的精明。
茶杯轻轻举高，百嘉给她这个面子。诸一宁开心的笑起来，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喝完放下茶杯后还没有添茶，这才喝完自己的茶，将杯子放在茶碟上。
卿萘等百嘉把茶杯斟满，朝她举杯：“和神权会长共饮，能笑的像傻子一样吗？”她有些嘲讽的看了一眼诸一宁。
后者翻了个白眼，轻声道：“你懂什么，这是旧友重逢，绝望中希望的迸发，多年不见，你虽不再是你——但只要你还记得曾经，你就永远是你。”
百嘉朝着卿萘举杯，抿茶后才道：“我非我，你非你。待你我终归之日，我依旧非我，你却已是你。”诸一宁脸上的笑容随着百嘉的话慢慢淡去，渐渐陷入了沉思，所有人只以为她是在思考。
这一场神明的茶会也该结束了，无论是在位神还是过世神，都该踏上此行的真正目的——夺取“水晶之心”。
百嘉：“叙旧到此为止。接下来——”
百嘉&布拉德：“是真正的战斗。”
一个人影自草丛里滚出来，唐斯甯伸手按压肩膀，“要死啊，我是强一点的人又不是神，你下这么狠的手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她的衬衫变得皱巴，头发里夹杂了不少蒲公英种子和杂草。
布拉德眼神随意的看着右手腕上的鸢尾花镯印，左手抬起轻抚那有起伏的鸢尾花，笑着道：“菜。”
唐斯甯咬牙切齿，甩了下手冲上去抬腿踢向布拉德侧肋，布拉德闪身，出现在唐斯甯前方五米开外。
“这样也能算我菜？”唐斯甯恨得要死，偏偏就是打不到她。咬牙切齿，暗想：你最好这辈子都别给我机会。“这不公平，你使用神明力量，而我什么都没有。继续下去的话，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你的标准，不可能结束这场浪费时间的战斗。”
布拉德慢慢走过来，优雅而轻蔑。她的姿态和表情唐斯甯都格外熟悉。曾几何时，镜子里的女人也出现过这样的骄傲，但这份骄傲在来自真正的，神明级的天才面前，不值一提。
甚至可笑。
布拉德在唐斯甯面前两步停下，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你的标准是碰到我之类的？”
“什么？！”唐斯甯的烦躁顿住，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怒意席卷而来：“怎么？这位神明大人，你的意思是你在耍我玩吗？这样会给你带来成就感是吗？”
布拉德扯了扯唇角，看向龚桦玥。
龚桦玥只思索了一瞬，便知道布拉德是什么意思了。“唐斯甯，动你的脑子，那不是摆设。”
“嗯？”陆漪颜神情思索，反复观察唐斯甯和布拉德，“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龚桦玥压低声音，缓缓解释，但她的每个字，仍旧砸进了唐斯甯的心底，让她听了个清楚。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知觉。
当视觉被占据，听觉被干扰，触觉被打断，嗅觉失去作用，那么知觉，就是唯一的出路。
如何完整的掌控知觉，又如何全心全意的被知觉掌控，才是这场特训的关键。
唯有掌控知觉，才能迅速判断出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唯有全身心被知觉掌控，才能拥有绝对准确的直觉。
陆漪颜：“在被知觉掌控的情况下，脑海会迅速形成认知，那么……”
唐斯甯轻声呢喃：“那么……前四觉无论是被干扰还是阻碍，都不影响我与团体，获得最后的胜利。甚至，是我一个人，获得胜利。”
布拉德：“现在，再来一次吧。”
唐斯甯将那把被019改造过的手术刀拿在手上，点了点头。
心道：我对这位神明毫无了解，除了能够通过言谈确定她是个神明，别的……“你对欺骗似乎格外了解，但你提及欺骗时眼底的厌恶又不似作假，所以你一定和欺骗有关。”
布拉德神色浅淡的抚摸手腕的鸢尾花，等待下文。
“根据我浅薄的了解，你若是和欺骗有渊源的话，那你只能是真相，对吗？”唐斯甯有些紧张，姿态防备，“如果是真相的话，以你对自己的自信和形容来看，你绝对不会是闫雨和安久那种关系中成为附属神明的真相。相反，在你的时代中，真相最差也会和欺骗拥有一样的地位，是吗？”
布拉德勾唇，“二代真相之神，布拉德。曾经……算了，那不是什么光辉，但你说的没错。”
唐斯甯紧握手术刀，眼神一直盯着布拉德。
气氛剑拔弩张时，布拉德却突然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一行清泪隐隐有滑落的趋势，却因为她的闭眼而被收回。她再睁眼，已经是一片平静。
“后生可畏用来形容你，实在是太多余。但孺子可教也，至少，面对她时……你不会那么狼狈吧。”
“谁？”唐斯甯不解，防备的不敢收回刀。
布拉德看向北方，“曾经的音韵天才，伊多米兰。”
“音韵？”祈愿突然出声，从苏鸣婕怀里出来，跑到布拉德面前：“是不是那个，弹钢琴的温柔姐姐呀？”
布拉德愣了一下，看着祈愿的眼神有几分温和，思索道：“钢琴，温柔？”她想着，嗤笑了声，“对，是她。”
唐斯甯觉得不对，如果是正确的，她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但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她也不像是会欺骗小孩子的人，何况还是真相。这里面一定还有内情，只是在见到这个所谓的伊多米兰前，暂时无法知晓。
“呃……”神经隐隐作痛，这种熟悉的，晕眩的感觉，又来了。
“唐斯甯，”陆漪颜快步走过来，“头疼吗？”
唐斯甯呼吸沉重，抬手触摸到陆漪颜肩膀的瞬间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唐斯甯？唐斯甯？”
布拉德眼神微凝，心道：这感觉，是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水晶球之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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