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恶龙》大金刚

4、学习四象大陆语言 一日三餐全

　　一日三餐全是果子，将近半个月，彼云已经吃够了，而且她现在一点都不饿。

　　此处山林溪水幽美，水质比之前遇到的都好。不可以洗脸，至少可以洗个脚吧。

　　她虽然不走路，但脚日日裹在小布鞋里，天这么热，也捂得难受极了。

　　小彼云在彼青怀里挣扎了一下，晃了晃自己的小脚，指了指小溪，仰头望着彼青:“脚。”

　　彼青考虑了一下，小溪非常浅，水质清澈，底下都是各色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脱下自己的鞋子放在岸边，又替彼云脱下小鞋子揣进自己的布袋里，帮她捋起裤腿，抱着她走进小溪中间，脚踩了几下确定没问题，才把她放到一出凸起的大石上，方便她把腿伸进小溪里洗脚。

　　彼云看了看自己黑乎乎臭烘烘的脚丫子，一坐稳就赶紧把它往溪水里一伸，瞬间被溪水的清凉刺得一激灵，她艰难弯腰，仔仔细细搓洗自己的脚，无奈手小力气小，搓了很多下还没洗干净。

　　彼青见状，便弯腰，大手掌裹住她的小脚丫子揉搓，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洗干净了。

　　对于彼青的周到照顾，彼云享受得非常坦然，她抬起自己的小脚丫看了下，洗的非常干净，便满意地把小脚丫子浸进水中，感受天然流动的溪水按摩。

　　彼青见她如此舒服，便也坐到她身边，附身搓洗按摩自己的脚，他视线扫过刚刚踩踏的地方，察觉有些异样，伸手往水里捞了一把，拿起来一看，只见一堆小石头，五颜六色的里混着一颗透明的晶体。

　　彼云看了一眼，认不出是什么，有点像玻璃。

　　彼青见彼云好奇，便把它挑出来涮了涮，一脸宝贝地递给她。

　　彼云拿过来看了半天，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便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彼青指着那东西，对她道:“这是水晶，只有水源足够纯净的泉口才能生出水晶。”

　　这句话有些复杂，彼云听不太懂。

　　彼青见她如此疑惑，继续叽里咕噜给她解释了很久。

　　彼云听懂了一些意思，这大概率是这个世界的特产，矿水半生物，只有水里长，很稀少。

　　小儿抱金只会引来别人的觊觎。要是单纯很珍贵，彼青不会放在她身上。看彼青宝贝地塞给她，让她带着的样子，佩戴应该对人体是有好处的。

　　彼青说罢又在原地摸了一阵，又摸出了两颗比较小的，他全都放进彼云的小兜兜里。

　　彼云不由无语，随便一摸就能摸出三颗，看起来也不是很稀少的样子。

　　她看了看岸边其他人，明显看到了两人的动作，但均无动于衷，随后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瞟过来一眼。

　　好东西人人都觊觎，要不然就是这个东西太稀有这些人不知道。

　　彼云拿起手中的水晶鹅卵石仔细看了看，脑袋里灵光一闪，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这再磨一磨不就是天然的凸透镜麻！

　　可以用来生火！

　　想到火，彼云就很难受。这群人，不用火。她来这里快一个月了，没见过有人用火。

　　估计是觉得除了蝗虫已经没有其他动物，这群人连火种都不曾携带，捡到死去腐烂的动物却也懒得生火，生着吃。

　　生吃腐肉这点彼云非常接受不了，怪不得一些人看起来一脸病容。她隐隐担心这些人会因此而感染疫病。

　　辛亏彼青还有底线，不吃这些不新鲜的玩意。

　　之前彼云试着自己取火，无奈自己手小力气小，没有得力的工具，靠自己的苦力根本弄不出火星。

　　有火没火区别太大了，她的食谱可以瞬间扩展成原来的几十倍。

　　虫灾之下，很多植物被祸害一空，但依旧有很多植物的果实根茎是埋于地下，避过一劫。这些果实根茎含有丰富的淀粉、蛋白质，烹煮之后既美味又营养。

　　她还可以吃很多肉类的东西。包括，烤鱼？

　　彼青估计是歇够了，抱起彼云又要回岸边。

　　彼云连忙从彼青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往河中看了半响，见溪中有小鱼虾，连忙扯扯彼青的衣袖。

　　彼青低头看她，一手抱着她的小肚子，一手护着她的肩，防止她掉下去。

　　彼云两眼痴迷地望着溪中，指着其中游动的小鱼虾，回头看他，目光中流露出渴望:“耶耶，y……唔。”

　　彼青一手作出托住彼云的脸蛋把她往自己怀里搂的样子，实则是捂住小彼云的嘴，阻止她说出下面的话。

　　彼青看了看周围人没注意，把彼云的脸窝进自己的颈间，低声在她耳边道:“嘘，云儿，那个不能吃。”

　　彼云抬起头，望着他，傻了吧唧却小声地坚持道:“能吃，那个，好吃。”

　　彼青看着怀中神色凿凿的孩子，心想应该是彼云小时候有人喂过她，她有印象。半响，才又低声在她耳边说:“云儿，霓凰人只吃地面上生长的东西，没有人会吃水中活物。如果我们吃水中活物被其他人知道，阿耶和云儿都会被抛下的。”

　　彼云傻了一傻，神色茫然，傻傻地问他:“为……为什么？”这群流民，连同类都想吃，连腐烂的动物死尸皮毛都敢生吃，居然不吃鱼虾？很多鸟类，白鹭、天鹅可都是吃鱼的！

　　彼青想了半天，他只知道霓凰国人不吃，但其实不太清楚霓凰国人为什么不吃，他从纷乱的记忆里扒出来一些常识解释小声给孩子解答:“传说，水中活物被玄龟国和金龙国神灵下了诅咒，不能吃。”

　　这句话太复杂，彼云还听不太懂，但大概能猜测他的意思，她不由得一肚子疑问。

　　她重复:“玄龟国……金龙国……神灵？”

　　彼青表情郑重，点点头。

　　像“玄龟国”和“金龙国”的尾音和“霓凰国”类似，应该是和“霓凰国”一样级别的地名。

　　彼云惊诧，难不成这群人的迷信和对图腾的崇拜行为不是单纯的迷信？神灵不是他们迷信的对象吗？真的有神灵？她是穿越到了奇幻世界？

　　如果真的有神灵，神灵会这么无聊，下诅咒不让人吃鱼？

　　不能吃，是吃了会死？会生病？
　　还是……单纯不好吃所以不能吃？

　　她结结巴巴问:“神灵……在哪里？”

　　彼青想了想，回答:“在四象神殿。”

　　四象神殿？应该是个地名。彼云问:“四象神殿在哪里？”

　　彼青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在云里雾里，没人知道？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但是彼青不知道？

　　想想，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也没发生过什么奇异现象，不至于是个玄幻或者仙侠世界。

　　彼云伸出小胳膊，抱着彼青的脖子，脏兮兮的小脸蛋上满满的疑惑，组织了一会语言，小声又磕巴地问:“玄龟国……和金龙国……不吃……什么？”

　　彼青对彼云非常有耐心，他低声回道:“玄龟国不吃的他们神灵的同类——龟。金龙国不吃马，因为马是金龙国神灵的化身。赤虎国不吃猫，因为猫是赤虎神灵的老师。”

　　彼云没听懂全句，根据她做文言文翻译、英语听力和阅读理解二十年的经验，他说的内容应该有三国国家，习惯是不吃同类。

　　根据现在的已知信息，霓凰类似国家，那他类比的金龙、玄龟、赤虎应该也是。四象神殿这个词汇里，彼云只能理解“四”和“神灵”两个词汇，应该是这四个国家共同构成的神灵团体。

　　她应该想了半天，找出逻辑漏洞，她拔掉一根彼青脖颈佩戴的羽毛，举着羽毛问:“霓凰人……为什么……吃鸟类？霓凰……是鸟类。”

　　彼青很难解释。不像金龙国对马、玄龟对龟以及赤虎对猫一口不吃，霓凰国人不怎么爱吃飞鸟，但确实吃鸟，霓凰国人狩猎的目标除了野兽还有禽类。

　　不过也许是因为霓凰国里饕餮猎奇之徒甚少，而且大部分鸟类比较小，肉不好吃，霓凰国鸟类比金龙国多，但金龙国人吃鸟比霓凰国人多得多。

　　彼青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也解释不清楚，由不得猜测:“或许凤凰是百鸟之王，不是普通的鸟。所以霓凰人可以吃鸟。”

　　百鸟之王不是鸟？那人中之王还不是人了？这回答，根本不能说服彼云。但毕竟对她有照顾周到，是衣食父母，保命菩萨，还要靠他过活，彼云不好直接杠他。

　　彼云艰难地说出了一句比较复杂的话:“霓凰……住在……好的……树上，吃……果子，喝……叶子……水，不吃……鸟类。”

　　彼青点头道:“对，凤凰不吃鸟类，但是霓凰人吃鸟类！”

　　彼云勉强接受了霓凰人吃鸟这个事实，但她还是有点馋水中鲜美却不能吃的鱼，她小脑袋凑到彼青耳边问:“耶耶，为什么……玄龟、金龙和赤虎……不吃，霓凰人……听玄龟和金龙的话……不吃？”

　　彼青愣了愣，彼云这句语病和歧义太多，他不大能理解。想来想去，他觉得关键问题应该是最后一句。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啊，为什么霓凰人不吃什么是由其他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