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来自鬼市 发现了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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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算是无耻呢，看看我牙口还挺好的。”林三更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很气人就是。
“···”可恶！
心情浮躁，再加上幞头有些大不合适，店家摘掉再次扔回了地上，他将纸人推到旁边，气顺了不少。
“你想说什么。”他站起来，将随意乱摆显得拥挤的纸人给整理好放到墙角。
林三更敛起笑意，问：“纸人点眼，你可知有谁能做到。”
这一行属白事，忌讳多，并非随便一点，纸人就能回魂的，若是谁随便就能做到，岂不是乱套。
“我不知道。”店家背对着他们，摇头，说的很坚定。
“是吗。”林三更拿出了一个手帕，里面抱着的就是一块被烧过后残缺的碎纸人，好巧不巧，就是眼睛部位，“那这个东西，想必你会认识。”
店家像是钝化般，缓缓回头，看见林三更手里的东西，他神情一僵，无法像刚才一样事不关己的态度。
“林兄，你什么时候捡的，还一直带在身上，这多晦气。”杜辛看见都是吓了一跳，佩服林三更的大胆，揣着个“眼珠子”在怀里还面色不改。
没搭理杜辛的小声嘀咕，林三更看着他，“或者说，点眼睛的手法出自一个叫郁老的人，想必你对他不会陌生。”
“你认识他。”店家上前来到林三更面前，因激动而瞪大的眼睛显得像个疯子，“他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眼看那手要搭在林三更肩膀上摇晃，杜辛用剑柄敲了下他的手背，“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去去去，站远一点。”
这可是危险距离，要是动手，他们反应再快也没法彻底防住。在杜辛眼里，这个奇怪的人依旧很可疑，需要保持戒备。
“你闭嘴！”店家扭头，恶狠狠地瞪了杜辛一眼。
杜辛“···”好家伙，瘦拉吧唧的，脾气还挺大！
林三更打量着他的面容，“你就是郁老收的徒弟，叫郁离的吧，以前听他说起过，有个天赋很好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想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难，在这条街稍微打听就能知道了。
让郁离激动的只是，他很久没有师父的消息了，而这个点眼睛的手法，确实是出自师父，且看着颜色程度，显然就在这段时间里刚做的纸人。
也就是说，师父有回来，就在长安城附近活动，却没有回到纸人铺，也没有回来看过他一眼。
“进来吧。”郁离转过身，撩开挂着的帘子，他们走进去是普通离间。
性子虽然怪，但待客之道还是懂，他倒了两杯温水招待，这儿没有茶。
杜辛打量周围，目光落在郁离的背影，他低头在林三更的耳边小声说，“这位叫郁老的，莫非就是五义村会出现纸人攻击我们的始作俑者？”
他虽然好奇，林三更是怎么凭借一块碎纸，就能判定是来到这里，且还认识这什么郁老，但很显然这也不是他该好奇的事，对于凶手是谁，他很上心。
“暂时还不懂，但肯定在五义庄出现过。”林三更也不是掐指一算就能看见出全部事情，再厉害的人，也做不到这地步。
杜辛想，那也是很有嫌疑，会做纸人，很有可能就是操控纸人袭击他们的幕后黑手。
空间就那么大，再低声也是能听见的，郁离回身，将茶杯落在杜辛面前时加重力道，眼睛盯着他，说得很肯定又执拗，“我师父不会害人。”
“…这不是你单方面说不会害就不会的。”杜辛能理解他的心情，换成谁谁也接受不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会害人。
可被伤害的人不是他啊，当然能轻易说出这些话来，刀落在谁身上才知道是个什么疼法。
道理是这样讲没错，郁离说不出反驳的话，可他还是瞪着杜辛很是倔强的重复，“我五岁那年就跟着师父了，直到现在，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懂。”
瞧着红了眼尾，也让病态白的皮肤多了些生气，杜辛抓了抓头发，也不好再打击他。
虽说武侯卫只是负责城内治安很少会参与案件，可像郁离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少见，结果不是还好，若结果是的话，真的会崩溃。
“我想以郁老的为人，他确实不像是会做出用纸人残害他人生命的事，为活人做纸人，甚至点眼睛 ，是他的忌讳。”
无视着郁离眼前一亮的表情，林三更将这个碎纸推到他面前，“但这个给纸人点眼睛会魂操控的事情指向郁老，是个问题。”
“我不知道。”郁离坐下来，抿着苍白的唇角，眼睑下垂，脸色有些阴郁沉沉，“半年前师父就不辞而别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他有事要出一趟远门，等处理好就回来，让我不用担心。”
“起初我也以为他真是去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可是我等了半个月也没见人影，开始察觉不对劲，后来，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册子。”
语气微微顿了下，郁离：“他好像知道自己这一出门就很难回来，是专门留给我的遗书。”
“我担心师父出事，查了半年，但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师父就像是销声匿迹了。”
双手撑着桌面，郁离紧紧盯着林三更，“但是这几天，我发现了点痕迹，师父有出现在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杜辛听得入迷，连忙接话追问。
“鬼市。”
“鬼市？这会不会和鬼城有什么联系吗。”杜辛看向林三更，两边都是带着鬼就很可疑啊。
林三更微微皱眉，她看着郁离，两人对视着，“你去过了。”
郁离：“鬼市在城外很隐蔽，要是没有具体位置根本就进不去。”
“本来想今晚去，你们就来了。”郁离会选择说能说的，自然有他的考虑。
无论如何，知道师父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是当务之急。
至于林三更他们有何目的，郁离没在意，他只想见到师父，只要能带他见到师父就好，没什么比师父重要。
林三更：“鬼市的线索，你从何而得知的。”
杜辛也好奇的看着他，这鬼市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鬼城？
“昨天有个人来定做纸人，为他已逝的老母亲做些纸人，等到中元节那天烧给她到下面去伺候，很大手笔。”
郁离说：“此人擅赌，本是有点家底全都赌输光了，他母亲也是气死的，变成孤家寡人之后又身无分文，他平日里邋里邋遢，依旧在赌坊想要翻身，但并没有钱给他翻。”
“可昨日他上门时，已经换了身干净却布料好的衣服，也打理了头发整齐，整个人看起来过得很不错，开口就是要做最贵最好的纸人。”
能让不爱出门和旁人打交道的郁离都清楚知道这些事，可见此人当时还“炫耀”了番他的际遇。
“当时他话太多，口水都要喷到我脸上了，我不耐烦的就问了一句，要是不差钱就直接付完，别只交定金，他还真将钱一次交完了。”
这到是像郁离会说的话，“后我没有再出声，但他却自己来一句，他现在帮大人物做事，只要做得好，就源源不断有钱，要不是在鬼市里，有个人跟他说来我这里做纸人烧给他母亲可保发财，他也会过来。”
“我问了那人的长相，按照描述就是我师父无疑了。”郁离也明白或许只是引他过去的陷阱，可又如何，只要有师父的线索他都不会放弃。
“我再问地址时，那人察觉说漏嘴，就没有再吭声，借着有事忙就走了。”
“我暗中跟着他，发现他会先避开人进入陈府好长时间，再出城外，去到一个高山夹缝里，也就是鬼市，有人守在门口，没有信物进不去，我就回来了。”
很少说那么长的话，郁离的语调很慢，讲完事情经过，还口渴的喝了两杯水。
“陈府？可是三花巷，有位举人家的陈府。”林三更隐约困惑，她似乎忘记了什么曾经看到过的点。
郁离诧异怎么知道，点头，“是。”
“林兄，这陈府莫非和鬼市鬼城有瓜葛。”杜辛知道有陈举人这号人，但了解不算多。
只知道，近段时间想要去魏王府设的文学馆的文人，是争破了头，而这陈举人似乎还挺有名声。
“没查清楚前，一切都不能轻易下肯定说法。”林三更摇了摇头，往迷雾里看是看不真切的，背后是人是鬼也不知。
她对着郁离说，“你计划拿走赌徒的信物进鬼市。”
“我是这样计划。他的信物在陈府拿，等他再次离开陈府出城后我再去拦截拿走。”郁离点头，“可赌徒今日就死在了赌坊，说是酗酒太多积累重病，再加上赢钱亢奋过度，呼吸缓不过来被自己给憋死了。”
“死了？这未免也太凑巧了。”
此刻杜辛很难相信真的是酗酒而死，“会不会是发现了赌徒被跟踪，防止秘密被泄露，直接杀人灭口。”
林三更抱着手，“你已经先一步拿到了信物。”刚才郁离有说计划今晚要去。
“没拿到。”郁离摇头，“我是打算直接去，再见机行事。”
这个办法未免有些牵强，甚至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林三更也没有否定，“今晚我们和你一起去。”
进了鬼市，就知道里面的是人还是鬼了。
至于陈家，谢必先去查更为快和方便。
郁离没有反对，他起身，背过着去拎下炭火上的茶炉时，嘴角缓缓勾起，眼神很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来自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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