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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炮灰嫡长女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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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家庭和睦,晚膳若无意外情况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的。
今日也是如此。
饭桌上,陆钰便说起了白天在湖上发生的事。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歪曲事实,而是实事求是的把情况讲了一遍。
说实话,今天的事他不可能不计较的。哪怕对方是公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更不能在欺负人之后,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他如今官小位卑,还不够强大,只能求助家里,求助父亲陆阁老。
陆钰对此很坦然,并不以之为耻。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被欺负了找家长帮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总之没有什么丢人的。
陆家人听完之后都很生气,陆阁老更是当场表示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虽然,听完陆钰的讲述,他已经明白明嘉针对的是江澜,他家三郎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但陆阁老依然很生气。
若不是江澜武艺好,出手快,他家三郎岂不是要遭大罪?
哪怕陆钰现在看起来好好的,毫发无损,陆阁老也不可能不去计较。
“爹,娘,孩儿还有一件事要说——”陆钰一脸郑重,整个人却由内而外散发着喜悦,一双眼睛更是闪闪发亮。
陆阁老,陆夫人,还有陆铭三兄妹全都好奇的看过来,就听陆钰说道:“孩儿心悦江兄,孩儿要追求他,与他结为伴侣!”
“噗——咳咳咳……”
只见陆绣一口茶水喷出,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其余陆家人虽没有陆绣这么大的反应,却也是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三郎,你是说……你要追求江澜?!可你们不都是男子吗?你何时断袖了?!”二哥陆铭一脸震惊的瞅着陆钰问道。
陆钰解释:“我并非断袖,我只是喜欢江兄。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这世上任何的男子和女子都不能和他比!”
说起江澜,陆钰不由自主的嘴角勾起,整个人散发着温柔和喜悦。他的眼睛在发光,人也似乎在发光。
陆阁老和陆夫人看见陆钰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们三郎完了,他这是彻底陷进去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陆阁老开口道:“我从前便知道三郎眼光高,如今看来,三郎眼光是真的高啊!”
“江郎是好的,非常好,极其的好。那么他知道你的心意吗?他又是怎么想的呢?”陆阁老问道。
“以江兄的聪慧,我想,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陆钰道。毕竟当时在船上他并没怎么掩饰。
回来之后他反复回味,细细琢磨,越发觉得以他当时的表现,对方看出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而在这之后,对方的反应——
“他并没有排斥我的靠近,”陆钰笑了,眉眼间带出几分自信,“所以我想我是有机会的!”
“既然他喜欢男人,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江兄说,他看上谁,谁就是他的标准。那么以此来看,能成为江兄的朋友,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种认可。
那么从朋友发展成恋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近水楼台,他本身就比别人多出许多优势。因此揽明月入怀,也未必是他的痴心妄想。
“好,我了解了。”陆阁老点头,“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捅破窗户纸,一切都还只是你的猜测。”说到这里陆阁老一顿,又接着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猜错了呢?”
“他愿意和你当朋友,却未必愿意和你成为恋人。”
“万一一切都是你的错觉,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对你没意思。一旦你向他表明心意,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你……你又想过这种可能吗?”
“如今你兴冲冲的跑来和我们说这些,不觉得太早了吗?”陆阁老给儿子泼冷水。
伴随着陆阁老的话,陆钰身上的喜悦也渐渐收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他想了想道: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的感觉是错觉,但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就算这样,孩儿也依然不会退缩。”
“哪怕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江兄对我并没有那种意思,我也要努力去尝试,直到他被我打动的那一天!”陆钰眼神坚定。
“孩儿之所以现在就向爹娘坦白,一是不想隐瞒爹娘。何况,这种事情也藏不住,孩儿不想爹娘哪天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此事。”
“二来,便是孩儿的私心。孩儿想向江兄表明自己的认真和诚意。在同他表白的时候,能够坦然的告诉他,家人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这便是孩儿的想法。还请爹娘成全!”陆钰敛衽,朝陆阁老和陆夫人郑重一拜。
“你这孩子!”陆夫人忍不住上前扶起他。她看着这个向来令她骄傲的三儿子,说道:
“你可知你选择这条路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古阴阳和合才是正道,你们二人俱是男子,要如何繁育子嗣?”
“以江郎之骄傲,他会允许你娶妻纳妾吗?”
“三年前于家的五郎曾和周家的三郎相好,当时两人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浓情蜜意,宣誓此生只要彼此。可最后结果如何?”
“周三郎迫于家里的压力选择娶妻,于五郎接受不了,激愤之下出手刺伤了他……”
“周三郎大婚之日身受重伤,至今身体都不好。于五郎也流放岭南,后半辈子都毁了。谁能想到,当初的浓情蜜意,最后会落得一地鸡毛?”陆夫人至今想来仍是唏嘘不已。
当然,她也是故意举了个这么极端的例子。现实中更多的,是双方各自娶妻生子,之后或断掉,或继续维持这种关系。总之不会闹得这么难看,无法收场。
而陆夫人之所以举这么极端的例子,便是想要吓住陆钰,也让他知道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
然而说着说着,陆夫人也被自己举的例子吓到了。还别说,这种情况是真有可能发生啊。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以陆夫人的人生经验,越是爱得深,爱得轰轰烈烈,越是无法接受感情之中有第三者插、入。像于五郎和周三郎不就是如此?
而江澜,别的先不说,他武力值高啊!一旦动起手来,就凭她家三郎这么个书生样,能抗几下子?
“江郎武艺如此高强,连御前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娘怕到时候你不只是重伤,恐怕会连性命都赔进去呀!”
陆夫人简直越想越绝望,陆钰连忙拉住她。他哭笑不得的道:
“娘,不至于此。江兄是个温和讲理的人,他不会仗着自身武力轻易对人动手。何况,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至于子嗣——”陆钰环视一圈,
“家里有大哥,有四郎,陆家的香火不会断。”
突然被cue的四弟陆锦:“……”
被直接忽略的二哥陆铭:“……”
“那你呢?你便不要子嗣了么?待你百年之后,谁来给你承继香火?”陆夫人激动的问。
“人死万事休,有没有香火有何要紧,反正我都看不见了。”
“相反,活着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人生短暂,不过区区数十载,若是都不能活的开心,那死后再多的香火又有什么用呢?”
陆钰发表了一番人生见解,而后瞄了一眼陆铭,又道:“何况二哥不也是如此?爹娘也并没有强迫二哥成婚不是吗?”
陆铭:你还是忽略我吧,谢谢!
“你是要气死我!”陆夫人狠狠拍了陆钰一下,接着扭过头又狠狠瞪了一眼陆铭。随后才长叹一口气,道: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你开心吧。路都是自己走的,只要你将来不后悔……”
“谢谢娘,能成为娘的儿子,真是陆钰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陆钰发自内心的道。
随后看向陆阁老:“爹,你呢?”
陆阁老捋了捋胡子,问:“你确定非他不可了吗?若是求不到江郎,你待如何?”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孩儿见过这世间最好的,便很难再对别人动心了。”
“若是江兄拒绝我,选择了别人……那孩儿恐怕会非常痛苦……”说到这里,陆钰整个人都跟着灰暗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陆阁老上前拍了拍陆钰的肩膀,“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祝你马到成功,得偿所愿吧!”
“谢谢爹!”陆钰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还是头一回见三哥这样……”这时只听陆绣感慨道。
在陆绣的印象中,她三哥一向都是沉稳冷静的。对外温文有礼,稳重内敛,对内也比较端着。总之,陆绣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稳重,情绪外放。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吗,陆绣琢磨。
四弟陆锦开口道:“从前我便觉得三哥对江大哥过分热情了些,那时只当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如今方才得知,原来三哥是动了凡心。”
“不过,如果是江大哥的话,也算是理所当然。毕竟美到那种地步,是男是女也没有什么所谓了……”陆锦感慨道。
谁知他这句话一出,陆家人齐齐向他看了过来。
“四郎,你这种想法有点危险啊……”二哥陆铭半是打趣半是意味深长的道。
“再美也是男子!”陆夫人眼睛一瞪,“四郎你可不许学你三哥!”
陆锦深感无辜,他并没有那种意思,嘴上却乖乖道:“是,孩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