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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补]if残次之后 补充 ...

  •   “他又拒绝了?”

      “是的,社长大人。”

      始终闭目养神的维克多·雨果十指相握,难得沉默良久,直到悬挂在办公室内的时钟哒哒前进小半圈为止。

      从拜托司汤达利用异能力,开始寻找遥远十年报纸与新闻记录本的收集那一天起——

      可算司汤达的本事厉害,让异能力《红与黑》的意识流溯洄了当年黑白默剧般的盛宴。

      从无数人争相簇拥的中心点上找着了阿蒂尔口中,那位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种花‘治疗系异能力者’的狡猾身影。

      也许第一眼的感觉,大概是他脸上的笑容过于真实青涩,才被他们偶然笃定成本身个性不太熟的愚蠢青年人。

      万万没想到,这货的脾气实际又撅又傲。

      原本乘着阿蒂尔·兰波带暗杀王重新回归法国前,他们准备帮忙捞人过来看看。

      结果,他们近一周送寄去种花的五封信件,第一次毫无动静。

      第二次小心试探之后,要么被那看似聪明的种花佬故意抛到脑后疑忘掉了。

      要么,国际邮局挤压时间过长彻底石沉大海。

      这些举动无疑再说,你们当我是白痴吗?请别再乱找借口,企图说服某些不必要的私人恩怨转交于我!

      况且,那家伙似乎与种花管理上层偷偷报备情况了。

      要不然,也不会倒赔一笔价值不菲的礼物,好作为礼貌补偿的甜头。

      最后,又署名种花官方异能力管理局严肃警告请自重。

      估计看关系好,才勉强跟你客气那么一两下呢,否则下次的信件就不是信了,而是一封国际法务传票单。

      可这种完全不长急性的臭小鬼……他是怎么获得阿蒂尔芳心的呢?

      简直幽默即荒唐,维克多·雨果不满蹙眉,心想到。

      事后,一种紧张的气氛悄然而至,凝固在此刻。

      而他面前最信任的秘书克洛德·西蒙面露难色,勉强保持冷静道:“不仅如此,他的拒绝理由也很简单。”

      维克多·雨果挥挥手:“请说吧。”

      克洛德·西蒙垂下眼帘,让透亮的淡绿眸中流露出一丝慌张,同时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纯人工手写的墨绿色国际邮信拆开道:

      “[您好,姑且称之为大老板,先祝您今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很抱歉——即使这次相约巴黎的工作报酬非常诱人,但出于个人原因,我与我的祖父即将前往度假旅行团,后续会加以补偿您十倍预约金,以及一份特殊到送礼物。地址:种花邮政33390**—蜀西天府…]”

      听完,由是久经政界老狐狸维克多·雨果都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屈指扣桌砰砰道:“他给我的理由,居然是与祖父去度假?”

      讲道理,那确实够荒谬的不是吗?

      谁会为了和家人去度假,几乎放弃了无数唾手可得的珍贵好处。

      克洛德·西蒙僵硬了唇角的笑容,耐心说道:“没错,另外听说,他的祖母战争时期很早就去世了,祖父仅是他唯一的长辈。”

      具情报深入了解,就算家庭圆满,可对方仅有双亲健在,唯二的长辈姥爷也在国外常年定居。

      而作为资深高级厨师的家伙,却格外注重个人家庭感情生活,会为了带上身边唯一年迈的长辈出门度假。

      不止强行拒绝他们的信件邀请,还有十几份来自北美、中亚的派对宴会订单,粗略算算,他大致舍弃了自己未来将近两年的工作档期。

      同样,就在他们前面排队送信的人更多,其中还有些听闻相当权势的古老家族都并没有生气计较,相反而是开心?

      让当初拿到剩余资料分析的克洛德·西蒙会想,也许是神秘厨师的私人补偿过于惊喜丰厚,才满足所有人,让他们统统闭上嘴。

      更何况,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次投递邀请过去,简直白费力气。

      维克多·雨果歪头思索了一小会这点,才无奈摊手道:“那随他去吧,西蒙记得下周去深夜邮局领取礼物哦。”

      言外之意,那份听起来弥足珍贵的礼物,这下就免费送给辛勤劳累一周时间的好下属了。

      闻言,克洛德·西蒙终于松了口气,重新上扬起体面笑容的点点头。

      随后,他转身走出门,走在下班离开的平石路上,已经把阅览完毕甚至有些烫手的信纸折叠塞进口袋。

      索性深刻铭记了,那位神秘种花人及其自大的得寸进尺,隔海远洋的傲慢行为令人厌烦。

      引得偶然路过的几位同僚好奇倾听上前,在公社门口一把抓住克洛德·西蒙的胳膊,然后开始询问具体情况如何。

      事实,也得到作为贴身秘书的克洛德·西蒙向维克多·雨果申报出的相同结果:拒绝。

      听完,他们便流露出被这份大胆给狠狠震撼到的惊讶神色。

      又不一会,各自议论纷纷,那么当初在司汤达那偷偷吃瓜得到的真实消息,阿蒂尔在远东重新已婚记录居然是假的?!

      而掌握正确消息的克洛德·西蒙,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对同僚们点头承认道:“我想,应该是的。”

      恐怕社长大人提醒的那般,不要再寄信邀请了,否则得到报复。

      “挺不错的嘛,能够在新时代中拥有亲情与家庭的超越者,还真是少数人当中相当稀有的幸运儿呢。”半撩起侧脸红发卷的亚历山大·大仲马捂嘴嬉笑道。

      “呵呵…”同在一旁的亚历山大·小仲马对白痴父亲翻了个白眼。

      最终话题告一段落,其余选择早点下班回家。

      其中却不包括姗姗来迟的兰堂,以及每天跟在他身后的保罗·魏尔伦,都带有饶有兴趣的眼神朝向聚集散开的吃瓜人群看去。

      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都在讨论奇怪厨师的事,他们没吃饭吗?

      哪怕带有侥幸心理的眼熟同僚们,一一走来体面挥手打打招呼。

      但内心却纷纷喝彩吹嘘,哎呀,还好克洛德说是条假消息的呢,不然刚带着暗杀王回来的阿蒂尔真在异乡结婚了,那感情三人分割的场面该有多吓人啊。

      即使兰堂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冷漠态度和他们打完招呼,今天重新回归祖国怀抱。

      可他的记忆回来时又意外模糊了一段过去。

      但自我却始终相信。

      从前未对自己撇清关系偷溜回国的人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彼此相遇的距离太过遥远了些。

      毕竟他成功通过中原中也,再次获得保罗·魏尔伦重新相逢的信任再次交往,这无疑是最好的开端了。

      可现实不以为然。

      将保罗·魏尔伦安排在门外等候,兰堂礼貌叩门走进维克多·雨果的办公室内准备获取消息。

      结果得到的事实,却让他遭受到了什么叫做晴天霹雳。

      “您说,桂林已经回信拒绝了我的邀请?”

      “没错哦,亲爱的阿蒂尔。”维克多·雨果看到兰堂逐渐失望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转而,他礼貌安慰道:“以后不用再为了记忆而多加烦恼了,难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并不好吗?”

      “…并没有,非常感谢您,社长。”兰堂用充满遗憾的语气说道。

      就在维克多·雨果骄傲的鼓舞话音当中,他背驰着一身的落寞悄悄离开。

      “所以,阿蒂尔回来了,就应该听从安排好好工作,有空记得去找夏尔哦,好来弥补你与魏尔伦近些年遗留在远东的‘尾巴’。”

      “嗯。”

      “噢!对了阿蒂尔,他多寄送了一份特殊礼物,刚才我不小心送给西蒙了,你现在还需要吗?”慵懒后躺在靠椅上的权威者突然回想道。

      “不用了…”可兰堂似乎听不见一切的声音了。

      之前还在试图幻想什么,终究徒劳无功。

      即便是门外抱手后靠在墙壁上的保罗·魏尔伦,他都敏锐嗅到了一抹怪异的情绪。

      连忙跟上失魂落魄的亲友,一把抓住胳膊,防止对方从楼梯上意外栽了下去磕破脑袋。

      “亲友,你现在怎么了?他们利用闭塞的消息胁迫你了吗?”

      难得被保罗·魏尔伦注视关心,可兰堂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高兴的样子,只是轻轻拍开了他的手,愧疚说道:“我不知道,我大概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不起,保罗。”

      “对不起?”面无表情地保罗·魏尔伦十分疑惑。

      亲友究竟哪里对不起自己了?

      而且道歉的好时间,早就从横滨与弟弟见面道歉后彻底结束了啊。

      况且,他们分裂交往的关系重新恢复如初,变得和过去一样温馨幸福。

      起初自己会惊讶,亲友近些年的勤劳努力实在太怪异了。

      不仅在横滨打拼到一栋崭新久住的高级公寓,还在加拿大国际银行里储存了一大笔丰厚高额的私人存款。

      以此来稳定过去久待在巴黎那般的舒适生活。

      看样子,亲友在他离开的时候日子过的并不差劲,就连弟弟都在紧紧依赖亲友。

      否则他的信任不会再次选择,再信一次阿蒂尔·兰波。

      事与愿违,不免心生更多愧疚的兰堂,则用力抓紧了自身胸口的衣服扣子,只觉得现在呼吸难受。

      他仍然不敢向保罗·魏尔伦吐露出真正残酷的真相,与自己的个人‘努力’而相违背的死板现实。

      可惜一瞬间的回忆实在模糊——

      干净清新的客厅与房间、餐桌上每日盛开的新鲜百合、卧室床铺枕头底下一盒半旧的梅花扑克,以及拥抱……

      这些纷纷扰扰的模糊记忆,和紧迫十足的时间瞬间充斥精神意识,仿佛压缩了紧绷成弦的神经。

      最终是自己的错误导致的…与不理人性的保罗错付信任,计划失败、感情破灭、替法国惹出大堆的烂摊子,又差点客死他乡——

      终于,基本失去精神依靠支撑的兰堂两眼一黑,呼吸逐渐急促,让紧张冒出的冷汗湿透了大衣后背

      不一会,他便挂着保罗·魏尔伦的手臂扶撑,彻底晕倒在楼梯间处。

      引得周围路过,正在认真讨论公事的工作人员们为之一愣,事后急忙上前帮忙,快点呼叫公社医务来人。

      当时,亲眼见到兰堂晕倒在地的保罗·魏尔伦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好像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假的,现实又仿佛为了某种真相而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亲友也是因为今天。

      才点头听从了波德莱尔与高层议员政府的严重警告处理,与他和弟弟分开居住,并且同年搬进莫里哀私人开办的精神病院内长期修养。

      除非伏尔泰用和平异能力判定精神系统稳定为止,才允许兰堂出院离开。

      下月初一,迎来全球炎热的酷暑假期,即便是处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法国也难逃一劫。

      如此,这些却阻扰不了从世界各地来来往往的自驾旅游团。

      “各位,我们就到巴黎最有名的协和大广场了。”

      “哎呀路易,不用那么麻烦啦,你快说说协和广场究竟名气有多大就行了,它是不是像华都故宫的天谭那样?”

      “咳咳——亲爱的老爷稍安勿躁,据我所知,种花故宫天谭的历史与协和广场的建筑风格并不一样。”

      “嗯……原来是这样吗?那么现在又能看点什么呢,毕竟我都快忘了,曾经来过巴黎的那些事了。”

      作为资深导游的中年法国人,难免错愕提问者曾经来过巴黎的短暂经历。

      可当他回头看见对方朝站在身旁的祖父背手嘀嘀咕咕,似乎在讲解自己口述的人文历史后。

      路易顿时明白了,紧接着展露出专业人士的自我修养,开始耐心解释下去:“请放心,您可以一眼望到路尽头的凯旋门,甚至能看到左右两边著名的国民议会大厦波旁宫和玛德兰大教堂哦。”

      “等下我们还能进去卢浮宫内部,目睹保持甜美微笑的蒙娜丽莎。”

      “哇哦——”站在导游面前的家伙手举着一支鲜红三角旗,和他家似懂非懂地老爷子面面相聚。

      从各自的迷茫眼神当中了解一切。

      随后,他们便对这位熟通六国语言的老外导游鼓起最热烈的掌声,再高高竖的两只大拇指猛猛称赞。

      听着像是年轻人真了不得啊,太厉害了小伙子,多亏有你这样认真的人存在,才有了和平社会的繁荣等等。

      夸得路易震惊挑眉,开始对面前一小一老的种花人的夸张举动哭笑不得,再行礼感谢。

      毕竟他真正的金主老爷,就是眼前举着红色三角旗的年轻种花人。

      因为上个月一号,对方用温暖的金钱大手,一下子包揽了他分部公司名下的所有旅行自由团活动。

      点名要纯本地导游,而且要最好精通中文和拥有丰富的讲述旅行与历史经验的真本事。

      所以作为股东老板的路易选择亲自下场。

      过来见见砸钱单购双人游的神秘金主,当然了,至于自由旅行欧洲十国酒店旅馆,以及随行吃住的各种高昂花销,只要有钱,那就不是问题。

      老爷说,他年轻的时候用无数血汗和努力打拼过很长时间,以至现在非常富有,自认兜里满满的才好带祖父安全出门游玩。

      不过,他有能力自行照顾好同行出国游玩的祖父,甚至出门前多买了两份人寿保险。

      对此,来之前在电话里与年轻老爷对话碰面的路易早早幻想过。

      对方应该是一名西装革履的二三十岁成功精英人士吧,至少谈吐得体,拥有公事公办的严肃气质。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刚见面的金主老爷一身白半衬衣黑长裤配墨镜扶顶,踩着球鞋堂堂登场。

      整个人就像个正在读书的开朗大学生似的,见面就跑过来握手打招呼,不停询问早中午吃好喝好。

      嘴上还叭叭着自称的职业厨师工作,又让路易大跌眼镜。

      原来老爷比他想象的更加热情真实,不仅言行举止大大方方,甚至年纪外表比他家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女儿还要年轻。

      虽然爱乱指指点点,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浪费时间和口水就行。

      “路易,路易……你还好吗?是中暑了吗?”一晃,正说话的家伙疑惑地挥挥手心。

      却把左腕那枚价值不菲的传家宝露了出来,温润而泽地玉石意外透过刺眼的阳光,轻轻打在了路易的脸上晃来晃去。

      回到现在,重新保持清醒的路易不好意思地说道:“并没有哦,亲爱的老爷,可以带上你的祖父,我们该去卢浮宫了。”

      没等路易带他们走开。

      面前看似露出无害微笑的黑发金主老爷后踩着滚烫的大理石,又摸了摸下巴,仿佛想到什么。

      眨眼间,他便带上身旁的祖父去往喷泉雕像面前乱摆起姿势角度,随即掏出随身相机开始搓手拍照了。

      作为高薪诚聘的导游路易自然躲不过。

      不一会,他就被看似目中无人的老爷一把抓了过去,再半蹲在地。

      同一时间,三人举起茄子剪刀手,和周围感趣汇聚身后的各色人群一块定点拍照。

      “三二一——大家一起看镜头!”

      “耶!!”

      咔嚓,黑色相机镜头前的闪光灯格外刺眼。

      可路易却偶然发现,老爷墨镜底下那份算得上可怕的平静眼神,就像一滩黑幽幽的死水般,仿佛早就习惯了许久。

      哪怕以此机会,独留人生当中,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忘记的人山人海。

      在此期间,还有得意洋洋地老爷被陌生朋友们发现是名种花人后,便礼貌催促出好几次倒翻跟头和单手撑地旋转的帅气功夫表演。

      同时,也搞的路易头疼扶额,他差点就被周围激情喝彩的掌声给震耳鸣了。

      也幸亏现场过于热情拥挤的人群,直接被站在老爷身旁神情隐怒的祖父出手解散。

      要不然等过会附近议会大厦的法国异能力者,忽然开窗从上面注意到他们就糟糕了。

      之后,看望免费景色的时间过去大半,他们刚从的卢浮宫出来。

      本来越老越精神的祖父都忍不住吐槽出一两句老实话。

      一伙人白费力气去看油画,刚才要是没老爷帮忙振开人群,一把抓住他们的手才能稳稳站在地板上的话,他们仨就得活生生地挤扁成馅饼在里头了。

      毕竟祖父一大把年纪,根本受不住人挤人,还故意乱踩鞋头的究极混乱场面。

      让身为本地人的路易慌张的满头大汗,一脸尴尬地转移视线道:“很抱歉各位,该回酒店享用午餐的时间了,需要免费的点餐服务吗?”

      幸亏预订酒店的距离离协和广场不远,现在出门多走几分钟就能到了。

      “当然可以,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将墨镜扶向头顶的家伙似乎玩累了,又打了个的哈欠说道。

      毕竟他一宿没睡实在太困了,昨天光在飞机上即要照顾爷爷又得下机收拾行李,来倒转的时差根本不够用,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没精神。

      收到答复的路易点头转身时。

      却发现,本就疲倦的年轻金主老爷非常有耐心。

      他甚至手叠起半绣朵的红杜鹃丝巾,好替自家祖父细细擦拭脸颊热汗,顺便用中文轻声呢喃:“我晓得了,那您先回去吃饭午休,我待会要帮忙去了,很快回来。”

      这让路易难以想象,其实老爷看似无比邪恶的冷漠外皮下面,几乎全是种花人独有的平衡和善。

      就像刚才,哪怕精力旺盛的老爷面对十分陌生的朋友们,他依旧会保持自我挥洒地无限热情。

      原以为公司邮寄的资料署名里,身为珍贵稀少异能力者的老爷,明明亲手动笔特意标注过自己喜欢自由轻松的工作,只对个人的生活感兴趣。

      路易想,来自遥远东方的年轻老爷应该很冷漠,也该拥有满是目中无人的骄傲才对。

      可现实看来,即使今早第一次,老爷带祖父在戴高乐机场外围和他礼貌握手。

      同样,老爷带有一定恶趣味顽皮性子逐渐发挥的淋漓尽致。

      哪怕露出墨镜底下狡猾的眼神,开口说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路易,你吃过早饭了吗?感兴趣的话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路易看!我刚才徒手搓电赶小偷的本领厉害吧?它是不是很神奇!哦哦,对了,还有啊,你别再用异能力者的傻瓜名号继续称呼我了……嗯,就是很难听,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宁愿你称呼我为一名优秀的好厨师!】

      所以,路易现在深刻的刻板印象里,言语直白的老爷最爱逗弄闲话乐趣,看似糟糕的态度令人头疼,难以约束。

      除了他的祖父发觉情况不对,急忙伸出巴掌,强追着老爷要打屁股道歉收敛外,似乎无人能治得了老爷难哄直率的乖僻。

      “遮阳伞给你了,拜托路易带我祖父回酒店吃饭休息,我现在很闲有点事要处理,想四处逛逛。”

      “好的老爷。”

      等同行二人彻底离开视线。

      跟街溜子似的,直接蹲在街角夺太阳的家伙,却用举起双手猛扇脸颊溢出的热汗无力吐槽道:“热死了哇,没带伞没带帽子,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巴黎大热天,来之前他就买的两把折叠遮阳伞,可其中一把意外忘在老家外房门里头,他怕飞机延误就没拿。

      结果落地巴黎的小偷又多,刚取钱回头口袋就空了,还哪有心情买伞啊,现在想想肠子都要悔青了。

      “受不了了,去吃冰。”说完马上起身,蹲地的家伙抬腿跑去附近的冰饮店门口掏出谷歌翻译,与长相甜美的店员小姐认真比划道:“冰淇淋,十或五,大盒子,价格最贵,好吃!”

      可面对忽然窜出的黑发脑袋手举翻译像松鼠似的叭叭,店员小姐看愣了一会,莫名好笑道:“嗯嗯,请别着急先生,您慢慢说。”

      “谢谢。”

      完事,提了一袋子冰淇淋的家伙,喜滋滋地走向附近的蓝白色伞棚遮阳茶桌处,果断坐下唯一的空位地盘,开始耐心品尝夏日的冰凉凉。

      天知道啊,他只打算带爷爷来巴黎随便溜达一天,来看看自己曾经比赛夺冠的老地方,顺便送份礼物而已。

      甚至预订好了导游的自驾车,今晚离开巴黎,去往南部尼斯海滨冲浪。

      可刚见到路易开始,没带伞的自己顶着三十度的大太阳徒步暴走四万多步,就差小腿骨折,想喝口冰饮都被一根筋的老爷子强行阻拦。

      说什么,种花的电视新闻专家警告绝对不行!要喝就得喝热水!喝多了冰饮不仅影响智商,还伤身体!

      真是离谱至极,打哪听来吃冰变痴呆的假新闻?!就算是热水也得是凉白开好嘛!

      他现在不挪走罗里吧嗦地老爷子去吃冰,等到了尼斯海滨还得了。

      看到脱掉上半身衣服露膀子的自己,就该揪起耳朵痛骂,来玩水也不穿件像样的衣服光留条裤衩,被外面的大姑娘家家瞅瞅了,你也不嫌害臊!

      “靠北!早知道就不预订欧洲自驾双人游了,大老远出门还得挨老头骂。”满意嚼嚼香草绵冰的家伙浑身清凉一哆嗦道。

      简直比他高薪聘请的私人导游路易单认乖僻的性子更为复杂,明显日子过得仿佛像是缩壳王八似的:十分憋屈。

      “你好,附近没有剩余的空位了,我免费请客,介意我坐下点杯咖啡吗?。”

      “嗯?”刚干掉三大盒冰淇淋的某人愣了。

      他顶着头上的墨镜左右看了看。

      刚转头呢,一位穿着蓝白条纹病号冬服的忧郁黑发法国人,正单手抱紧缠满消毒绷带的小臂沉默地看着他。

      “咖啡就不用了,我随意,你请坐吧。”

      “非常感谢,请问你的名字是?”

      “贝塔,很抱歉是网名。”似乎不愿透露名讳的贝塔将墨镜扶回鼻梁,好遮掩心虚眼神。

      紧接着,他又冲视线转移的兰堂无辜笑笑,惊讶对方异常优秀的外貌,一种格外引人眼球的精致与漂亮。

      还有那双眼睛,居然还是金绿色的诶!就像只不太与人玩耍的安静狸花猫…

      当然了,自己也有一定的特殊原因选择真名藏匿。

      毕竟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又容易被骗,更别提犟脾气加老糊涂的爷爷在身边呆着。

      “很高兴认识你贝塔,我叫兰堂。”得到回应的兰堂谅解道:“你不必担心我是骗子,只是我碰巧路过,巴黎天气太热打算随便坐坐。”

      “嗯。”埋头吃冰的贝塔应了一声。

      随后,他忍不住好奇,默默瞥了一眼服务员端来餐盘,以及长相漂亮的兰堂半捧起白瓷咖啡杯,开始翻阅随身携带的法语诗歌小声默读。

      正巧,附近玻璃咖啡馆内悠悠传出轻松惬意地古典音乐。

      应乘现在蓝天白云,岁月静好的时间。

      贝塔转遛了一圈棕黑色的眼瞳,半咬着冰淇淋勺,忽然探头问道:“兰堂兰堂,你在看什么呢?”

      “…《彩画集》”

      “嗯?似乎听起来很有名的呢。”

      “其实并不出名。”

      “诶?”贝塔一脸惊讶,转而和单方面回应他的兰堂表露疑惑:“为什么呢?可我觉得它应该很有名才对。”

      那几句静默的醉舟,他虽然听不懂,但是却认为很受众人吹捧欢迎。

      毕竟单听一下就能感受到的美,几乎掩盖不了作品本身独有的价值。

      “因为我拒绝了报社请求发表我诗歌的权利。”兰堂慢慢垂下眼帘,重凝了固定的忧郁说道。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直接把天聊死的贝塔震惊瞪大了双眼,将其不巧放在桌上的两只手背线条紧绷,冒出微微隐约的青筋。

      这要是落在路易的眼中,会率先想到老爷原先平静温和的气质开始改变了。

      “对不起兰堂,我…说错话了。”贝塔难受道。

      “……”兰堂顿了顿,又淡淡说道:“没关系,是我太自私了,根本不想把仅剩的一半思念分享出去而已。”

      自从他搬进医院之后,很久以前模糊的记忆就彻底消失了,但疑心毛病也越来越重,连性格都变得怪异起来。

      最后回想起来,又仿佛独自等待内心缺少的一块答案。

      “说实话,你还好吗?”

      “嗯?”

      现实恍惚,贝塔惊讶地看着兰堂咬紧逐渐发白的嘴唇,担忧对方的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如此,他选择一把握住兰堂缠满雪白绷带的冰冷手背,试图做些什么:“刚才我就想问了,你怎么穿着这么厚的病号服?手臂是受伤了吗?”

      兰堂:“……”

      “还有,你的家人呢?他们都去哪了?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需要我的帮助吗?我也认识很多朋友,我可以打电话寻求到更多的希望来帮你!”

      一个接着一个急切的话语从贝塔的嘴里蹦出。

      说急了,他又从靠椅上站了起来,试图去扶兰堂时准备掏出兜里的电话,用行动来证明对待楚楚可怜的病人的急切真心。

      因为等会到点,他该去送礼物了,晚上再回酒店找爷爷和路易趁早离开巴黎。

      可是现在,自己又不能干放着疑似精神不太稳定的病人,一个人坐在这里独自悲伤。

      因为桂林的眼里,似乎看见了一朵随时都会熄灭的微弱火苗。

      结果兰堂毫无反应,却反问他:“你是谁?”

      “……?”贝塔刚张开口,又不知道要说啥,只好闭嘴了。

      总而言之,可惜的顾虑太多,总会被麻烦所束缚。

      他想,果然没猜错,兰堂的精神就是出问题了啊,怎么不记得人了,明明刚才还很稳定来着。

      索性,自己意外找到了《彩画集》夹层中的电话号码拨通。

      通知电话那边语气十分冷漠的先生赶来接人,顺便抽出高额小费拜托咖啡馆的服务员左右看着点兰堂。

      别让他走到不远处的红绿灯那,让车直接撞飞了。

      “诺诺…我兜里剩下的这些钱都留给你花,桂林该走啦,爷爷和路易还在等我回去收拾行李呢,很高兴在巴黎认识你,兰堂拜拜——”

      或许中文自称的呢喃姓名格外温柔熟络。

      兰堂愣愣看着茶桌上面对一沓钞票和几枚零钱,他忽然抬起头来,果断朝远处眺望。

      那位半身纯白的种花人走了很远的路,仅有一条卷起长袖的阴影高高举着轻轻摇晃,似乎在向他宣誓告别。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啊~春风里……”甩一甩过腕薄料长袖的李桂林,依旧没心没肺乐乐呵呵的走在路上。

      身体动作轻快,一蹦一跳地踩着无声步子,从街巷小巷中猛抄近路,前去国际邮政寄送的家庭住址。

      同样,还与一位头戴黑帽并且长相十分帅气的金发法国人意外擦肩而过。

      “诶?刚才那是谁?”李桂林急忙停下步伐,后举起袖子眯眼回头。

      而那名路过的帅气陌生人早就消失不见了,独留空寂无声的孤巷用平静回答他的声音。

      另一边,好不容易从忙碌的工作日当中脱离,今天在家休息的克洛德·西蒙快要厌倦了生活,就连女友们的热情都懒得招呼了。

      整个人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发呆好久,甚至懒得去邮局拿社长大人免费转交的特殊礼物。

      反正寄信邀请的期盼再也没有了,他现在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就在克洛德快闭上眼睛睡着时。

      忽然,陌生砰砰的敲门声毫不客气地从门外传来:“叩叩,叩叩……”

      “是谁?”等颓废的克洛德·西蒙以为是隔壁的同僚过来串门了。

      便急忙收拾好自己歪七扭八的杂乱衬衫扣子,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去开门。

      “锵锵——”

      五色彩带烟花礼炮从天而降,克洛德·西蒙愣住了。

      自家门口,一位清秀闵柔的陌生东方人手提着两箱牛奶,笑容满面地对他开口道:“你好!阿蒂尔·兰波!我姓李,名桂林,是一名职业厨师,非常感谢你邀请我来巴黎相约——”

      我可不是阿蒂尔!克洛德·西蒙心想。

      看邀请人没多大惊喜反应的李桂林眨眨眼,连忙放下刚去超市买的两提牛奶,着急询问道:“抱歉抱歉,我过来打扰你午休了吗?我可以多加补偿你!”

      克洛德·西蒙眼角抽搐,反而一脸困惑地说道:“……难道你就是桂林?那名大胆拒绝社长邀请的神秘厨师?!”

      “是的,我绝对不会撒谎,其实你所有的邀请我一直都在看。”

      说到这,李桂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尴尬道:“其实也是桂林的错,因为种花夏天的梅雨季很长,所以好几次的新邮信刚拿回家就被雨水打湿了。”

      “正巧,上周我爸爸的同事王叔叔来我家吃饭,他说我最近的运气太差劲了,所以帮我写了第五封新邮信,还托管了异能局快点转寄到巴黎来着。”

      要说人倒霉是真倒霉到家了,那会第一次,他在外省帮朋友做理婚宴席时收到邮政短信通知,隔天就买票提前从浙京回蜀西拿信。

      结果喷洒了好闻香水的邮信在他手上简直多灾多难,损失惨重。

      那会不仅市政赶修马路,又碰到梅雨大风天,连伞和铁皮屋顶都能刮飞咯,更何况塞进怀里保护的易碎邮信。

      例如自行车打滑摔泥巴坑里的污点信,出门还是晴天回程却突发暴雨的洗涤信,和塑料袋一块被菜刀误透穿的破口信……

      好像老天爷就是要跟他对着干似的,过去稳稳拿刀的两只手还被刀子给割破了养伤半个来月。

      要不是王叔叔来家里吃饭,用异能力偶然检测到自己的逆天霉运后,便担忧选出主意。

      他会法语,就让他来帮忙写回信好了,而且异能局的工作效率更快更稳。

      “以上就是这样,明明我的运气在收信之前一直都很好,有时还能刮中彩票什么的,这些还真是太奇怪了呢。”李桂林莫名感叹道。

      克洛德·西蒙:“……?”

      见‘阿蒂尔·兰波’彻底懵了。

      李桂林背手歪歪头,让侧脸一缕细软的黑发滑过脸颊,不禁疑问:“话说回来,你难道没收到王叔叔帮我代写的回信吗?”

      “还有我的特殊礼物以往的客人都知道哦,就是你现在想要什么,尽我所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特殊’,来源于熟知的客人们口口相传的那般,神秘的种花厨师简直化腐朽为神奇——

      他们甚至都忘掉了桂林的表面身份,一名拥有一点点普通实力的好厨师。

      至于花钱拉来的‘免费’超越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才不想知道!

      好比剿灭恐怖组织不知道多少回了,请求自己去拯救被武力绑架的家族继承人们回来团聚晚宴、变成临时大老板的好身手保镖同行出餐灰色地带等等……

      一想到这些经历的李桂林无不感叹。

      真是人善被人欺,很可惜,自己就是这种老老实实地遵守本分与规矩的好人嘞。

      更何况,他是有真本事在身,才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人一命改变二运,才获得无数人喜欢称赞的好名气,身边的好朋友们也越来越多了,总得来说还不赖…

      可事实上,身为苦逼打工人的克洛德·西蒙已经抱住脑袋崩溃了。

      内心疯狂咆哮怎么办,糟糕了!他和社长大人彻底弄错了一场乌龙!

      ……

      法国尼斯滨海自由城,号称地中海上明珠的小镇沙滩上。

      一艘速度飞快的游艇劈开了两道雪白海浪沫,穿着无袖半衬的种花人,正带着他脚下腿软的中年导游先生四处作‘恶’。

      “好耶!路易我们冲冲冲!大海我来了!!”

      “上帝啊!请求您保佑我能够活着见到我的女儿!!”

      欢快激情的场面,同样感染到了黄金沙滩上的两名法国人。

      一位正在静静凝视着波浪起伏地明媚阳光海滩,另一位却在问他:“亲友,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在庆幸我还活着,并且伏尔泰昨晚恭喜我能够平安出院了…”

      以及多亏了克洛德,他才能和过去短暂陪伴在身边的人再次相见,无论如何。

      【因为爱情而义无反顾的去救一个人?兰堂未免太扯淡了,桂林可不傻哦,至少我的朋友数不胜数给了我许多毫无保留的爱,所以我大概做不到与仅仅拥有一面之缘的人同行归家。】

      【……对不起,我曾经对‘你’说过许多讨厌的话。】

      【原谅你了,请独自努力,一直向前看吧。】

      千里万里的找来一个拥抱,以此安静了结了将近一年一周的梦中记忆困局。

      这时,保罗·魏尔伦早早发觉到了问题所在,他知道解开心结的亲友不是来尼斯海滨散心的。

      所以,他果断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滩上划出两条很深的沙痕,以此对兰堂擅作主张的欺骗生气。

      “你在做什么?”兰堂垂眸看道。

      保罗·魏尔伦冷漠说道:“亲友,我一直都没想到,你还是那个你。”

      无论所做的一切,以及包括弟弟对他亲口说过,曾经有一位奇怪金发大哥哥赠送过友善的人道主义的爱心帮助,替他渡过寒冷冬日难关。

      现在,保罗·魏尔伦冷静想着,他大概知道那人到底谁是了。

      兰堂顿时沉默:“……”

      然而,从阳光海浪中热情奔腾的游艇不紧不慢地开回来了,落地的好时机相当成熟。

      过会,后坐在沙滩上的搭档各自一言不发,而那个浑身湿透的家伙拍拍手臂泥沙,从远处眺望此处,正准备跑过来打个招呼呢。

      结果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伙陌生人们给架走了,听着热闹像是:“好久不见亲爱的桂林·李,成功收到消息,好高兴你来尼斯了!我们现在一起去吃饭吧……”

      就这样,头也不回,将准备打招呼的事情都给忘了。

      那人笑容满面地走在人群最中央,在烈日的阳光底下向前发出欢呼。

      可意外放下挥手的兰堂又沉默了。

      一边,保罗·魏尔伦却将双手后撑在地,让漂亮的金发散落在肩上,碧蓝的眸子倒影大海,自己耐不住好奇询问兰堂:“亲友,你是在失望吗?”

      “绝对没有,我无疑庆幸活着可真是太好了。”

      兰堂无奈摇摇头,仅对头顶的太阳露出了一抹无比释怀的微笑。

      【其实桂林还想问呢,明明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以后也成为不了朋友,可不知道为什么,兰堂你非要向我道歉……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毕竟谁不想清闲自在的安稳生活呢?】

      【谢谢,我会试着努力做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补]if残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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